第二天上午十点,国际中心顶层紫乐传媒办公室里,气氛透著一股微妙的紧张。
    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能俯瞰半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茶几上摆著刚泡好的龙井,雾气裊裊升起,却没能冲淡空气中的火药味。
    斗音的张总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
    当看到推门而入的央1副台长孙胜和央6副台长何宗时,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大半。
    来之前,他还想著凭斗音的实力,拿下直播权十拿九稳。
    可看到这两位,他就知道——这事跟单纯的商业竞爭没关係了。
    央视的台长亲自出面,背后站著的是官方资源,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张总收敛了平时谈商业时的强势,起身跟两人握手,脸上挤出客套的笑:“孙台长,何台长,久仰。”
    孙胜和何宗也客气地回应,但眼神里的“势在必得”藏不住。
    尤其是孙胜,一坐下就开门见山:
    “李老师,这次国际歌手大赛意义重大,不仅是音乐盛事,更是文化输出的窗口。”
    “央1作为国家主流媒体,在全球覆盖和公信力上都有优势,由我们来直播,最能体现赛事的规格。”
    何宗立刻接话:“没错。而且央6在文艺领域深耕多年,对音乐赛事的转播经验更丰富,还能联动海外的华语频道,让全球华人都能同步观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国家层面”“文化意义”上靠,话里话外都透著“非我不可”的意思,谁也不肯退让。
    张总坐在旁边,没插话。他知道这时候跟央视谈流量、谈商业价值,纯属自討没趣。
    只能端著茶杯,静观其变。
    李子乐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膝盖,一直没说话。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眼,语气平静:“我选斗音。”
    “什么?”孙胜和何宗都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孙胜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李老师,你再考虑考虑。这不是小事,央视的平台能……”
    “不用考虑了。”李子乐直接打断他,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回去就说,是我自己的决定。有问题,让上面的人来找我。”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李子乐身边的李梅芳適时开口,她从包里拿出两张名片,分別递给孙胜和何宗,
    声音清亮:“两位台长,后续有任何事,联繫我就行了。这是我的电话。”
    名片设计简洁,只印著“紫乐传媒 李梅芳”和一串號码,没有头衔,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底气。
    “嘶——”
    办公室里的三人,包括张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孙胜和何宗捏著名片,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操作也太野了吧?让上面的人去找他?这口气,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张总更是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来之前也特意了解了下,只知道李子乐背景似乎不简单,但没想到能硬气到这种程度,连央视台长都敢直接懟回去?
    三人面面相覷,满脑子都是:我在哪?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俩人……这么屌的吗?
    但李子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
    孙胜和何宗脸色不太好看,点了点头,拿著名片起身告辞,临走前看李子乐的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看不懂的谜。
    办公室的门关上,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些。
    张总放下茶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李总……你这决定,很大胆。”
    他心里却在疯狂揣摩: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敢这么跟央视叫板,还说“让上面的人来找我”,难道是……某个大人物的后代?
    李子乐没接他的话,直入正题:“张总,我们谈谈合作吧。”
    张总立刻收起杂念,正色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全球直播权。”
    他顿了顿,直接摊牌,“这对我们来说,是扩大全球用户的最好机会。尤其是欧美市场,很多人都在关注这场比赛。”
    为了表示诚意,他又拋出重磅条件:
    “其他所有gg收益,全归你。包括那10亿美元的冠军奖金,还有比赛需要的所有费用,灯光、音响、场地……我们都包了。”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有点得意。“这条件,够优厚了吧?10亿美元奖金加所有成本,换谁都得动心。”
    然而,李子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张总反应极快,猛地转过头,茶水溅在了地毯上,没喷到人。
    他咳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子乐:“你说什么?”
    李子乐重复道:
    “张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过演出费用就不用了。”
    “场地我已经定好了,就在鸟巢。所有的场地、灯光、音响设备,包括安保队伍,鸟巢那边会全部免费提供。”
    “鸟巢?!”张总这下是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沙发都带翻了。
    国家体育场啊!那是什么地方?举办过奥会、庆典的地方!平时別说免费使用了,就算花钱租,都得层层审批,还得看用途合不合適。
    私人想整包下来办商业比赛?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李子乐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我定了家餐厅吃饭”一样简单。
    张总的脑子嗡嗡作响:“免费提供?还包括所有设备和安保?这哪是有背景啊,这背景简直深不见底——
    回头必须深入调查,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个活阎王。”
    “你……你这人脉……”张总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李子乐笑了笑,没解释。二叔昨天已经打过招呼,鸟巢那边全力配合,他自然不用操心这些。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这边有个要求——以后我的所有直播,哪怕是个人直播,包括这次比赛,你们必须重点推流,推给全世界的用户。”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语气意味深长:“我另有打算。”
    张总刚从“鸟巢免费”的震惊中缓过神,看到李子乐这个动作,听到这句“另有打算”,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捂著胸口就开始咳嗽,脸都憋红了,跟哮喘发作似的。
    指天花板?这是……上面?有多上???而且听这意思,他的计划远不止一场比赛,还有更大的动作?
    张总终於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人。
    这哪是个主播、歌手啊,这分明是握著一手好牌,准备在全球大杀四方的大佬!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用力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別说只是全球推流了,现在就算李子乐说要给比赛开个专属版块,他都得立刻让人去办。
    “不仅是推流,”张总赶紧表忠心,“我们还能联动海外的合作平台,把直播同步,保证让全球的人都能看到。技术团队我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对接。”
    李子乐满意地点头:“那就好。具体的合同,让你的人和小芳对接。”
    “好!好!”张总连忙应下,看李梅芳的眼神都变了——刚才递名片时,说的话,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合作谈得异常顺利,张总恨不得当场签合同。
    他心里清楚,拿下这场直播权,全球用户量绝对能暴涨,更重要的是,跟李子乐搭上关係,以后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子乐和李梅芳。
    李梅芳收拾著文件,忍不住笑:“你刚才那句『让上面的人来找我』,差点没把孙台长他们嚇傻。”
    李子乐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跟他们绕圈子没意思。央视的平台是好,但太端著了,传播速度和互动性不如斗音。这次比赛要的就是让全世界年轻人都看到,斗音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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