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徐妙言也会中毒?
    堂內气氛凝固
    就连林国公夫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没了疑惑,弯腰坐下。
    “那也极有可能是徐妙言害怕某一日东窗事发,自己给自己下毒。”荣程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话一出口,徐妙言只觉得心口处阵阵钻心疼,甚至比后背上还要疼得厉害。
    徐夫人嗤笑:“白氏死了这么久,人都下葬了,平静了一个多月,她又怎能料到突然有人翻出这些事?”
    “再说,照你的话那也极有可能是白氏自己给自己下毒,故意栽赃陷害,为了就是趁势打压徐妙言,谋取嫡妻之位,只不过她运气不好,死了而已。”
    荣程被懟得脸色铁青:“胡说,白氏根本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见荣程到现在还帮著白氏说话,徐妙言气急败坏:“我与你夫妻多年,难道我就是心狠手辣?”
    “你……”对方语噎,一时被质问得有些心虚,竟不敢对上徐妙言的眼睛。
    徐妙言心痛至极,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大家主母若无手段,怎能震慑下人?平日里严苛些,又算得了什么?”徐夫人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林国公夫人:“她连自己中毒一个多月了都不知情,可见,身边的奴僕有多不忠心,所以证词如何能信?”
    林国公夫人即便不想承认,但这些话確实有道理。
    她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看向了荣藏:“这件事或许真的有误会。”
    说话间荣老夫人身子晃了晃,扑通跌坐,从怀中軲轆下一枚铜球香囊,恰好就滚在了徐夫人脚下。
    徐夫人捡起。
    “夫人,这铜球里散发的味就是七星海棠!”徐夫人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拍掉了铜球。
    嚇得徐夫人脸色微变。
    “什么?”荣老夫人愣住了,摆摆手:“这,这不是我的。”
    丫鬟捡起检查:“这铜球里装著的就是七星海棠的毒粉,剂量极小,若日日凑近闻,才会加重。”
    这下人证物证都在,徐夫人怒不可遏:“原来真凶是你,好歹毒啊,给两个儿媳妇下药,事后再服用解药,错全都变成了徐妙言!”
    荣老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怎会有铜球香囊,她急得要解释:“程,程儿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眾目睽睽之下掉下来又怎会有假?”徐夫人居高临下:“你看不惯徐妙言得罪太后,要剷除她,我倒也勉强理解。可白氏是你亲侄女,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一句句质问让荣老夫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嘴里只嚷嚷著这事儿不是她。
    徐夫人看向了荣程,步步紧逼:“按照荣家的规矩,老夫人是不是也该杖八十?”
    荣程脱口而出:“这可是我母亲?我怎能动手?”
    “笑话,你们荣家纵容荣藏杀嫡母时可不是这个態度,犯了错,怎么,可是要包庇?”徐夫人连声质问。
    对方哑口无言。
    如今的局势已经彻底扭转,在徐夫人的眼神示意下,两个丫鬟扶住了徐妙言。
    徐妙言痛得半个身子都起不来,脸色煞白,目光死死的盯著荣程,仿佛要將对方给看透了。
    荣程咽了咽嗓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辩驳。
    “不,不是我。”荣老夫人摆手。
    徐夫人懒得理会荣老夫人,而是看向了林国公夫人:“夫人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问题拋给了林国公夫人,对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迟迟不说话。
    见此
    徐夫人深吸口气对著荣程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不成就按照荣家之前的法子报官吧,我相信官府自有决断!”
    这下不淡定的反而成了荣家人。
    荣太爷有些不知所措:“不,不成,此事既是家里人就不必惊动官府,咱们私下解决。”
    语气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如何解决?”徐夫人追问。
    荣太爷指著荣老夫人:“刚才妙言挨了十六个板子,拖出去,打!”
    “老爷?”荣老夫人懵了。
    在荣太爷的劝说下,荣老夫人被逼著上了木凳,但荣程却拼命地朝著两个侍卫使眼色。
    徐夫人嗤笑:“既要给我徐家个交代,就不必由荣家人动手了,来人!”
    一声令下两个徐家侍卫夺过了木板。
    啪!
    重重打下。
    嗷的一声惨叫。
    荣老夫人险些当场就晕了过去。
    “你!”荣程气得指尖颤抖。
    徐夫人压根就没惯著荣程,叫人狠狠地打,见此情况,徐妙言只觉得心里格外舒坦。
    十六个板子落下,要了荣老夫人大半条命,后脊樑都被打断了,人是被抬走了。
    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跡,格外醒目。
    “多谢大嫂。”徐妙言激动万分。
    徐夫人却斜睨了眼徐妙言,若不是顾忌徐家名声,她绝不会帮徐妙言这个毒妇。
    “眼下有两条路在此,一是既往不咎,二是跟荣家撇清关係,当场休夫。”徐夫人提醒:“太后恨的不止是你,还有荣家,今日之后你和荣程已经离心,但此时你离开荣家,旁人只会说你被逼。”
    她弯著腰蹲下:“找个寺庙先清修,等过一阵子身子养好了,再做其他打算,荣家是容不下你了。”
    徐妙言沉默了。
    “几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荣家胆敢亏待,我徐家也不是吃素的。”徐夫人再劝,也告诉了徐妙言,若她继续留在荣家,日后所有事徐家不会出面。
    看著徐夫人一脸认真,徐妙言极快地分析利弊之后,点点头:“我听你的。”
    於是徐夫人站起身继续和荣家人谈判,要求休夫。
    休夫二字一出,荣程气得跳脚:“不可能!”
    “那就报官,让荣老夫人以命抵命!继续打六十二个板子!”徐夫人掀开薄唇道。
    宛若一下子捏住了荣程的软肋,让对方瞬间闭嘴。
    “一条命换个难听的名声而已,难不成在你荣家人眼中,荣老夫人的命不值一提?”徐夫人鄙夷一笑,面上儘是不屑,刺得荣程脸色火辣辣。
    现在,骑虎难下的反而是荣程了。
    母亲和休夫二选一。
    荣程立即朝著徐妙言看去:“妙言……”
    “要不就查一查是谁怂恿了荣藏去报官的。”徐妙言手指著荣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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