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搅局者
第97章 搅局者
加入某个大型势力，成为一名像孔明辉那样，背后有集团支撑的列车长？
这个念头在楚驍脑海中快速盘旋，似乎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背靠长空集团这样的大树，意味著能够避免很多麻烦，比如这次九死一生的强制徵召，被迫冒险开採源晶————而向孔明辉他们作为长空集团的成员，根本无需理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的疑问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最关键的，自主权能保留多少？
“方舟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轻易放弃。
看到楚驍脸上露出思索与权衡的神色，孔明辉心中一喜，知道对方心动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楚老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如果是別的財阀，加入他们，列车、人手、甚至你这条命，基本就等於卖给他们了，成了他们的私军，让你往东不能往西。”
他话锋一转，挺起胸膛，带著几分自豪：“但我们长空集团不一样！叶总定的规矩，我们更像是一种战略合作伙伴，或者说是盟友关係！加入集团的列车长，享有高度的自主决策权。你能得到的是实打实的好处：集团內部的资源採购渠道和优惠价格、遍布各处避难所的补给点和安全庇护，来源於集团的情报网络。完成集团发布的任务，奖励丰厚。至於代价，当然也是有的————”
孔明辉竖起三根手指，坦言道：“一，在外探索、搜集到的资源，需要上交三成给集团，作为支持集团运营的成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当集团成员和集团本身遭遇危机或需要集中力量时，所有成员必须响应號召，共同进退，维护集团的整体利益。除此之外，你的车还是你的车，你的人还是你的人，你想去哪儿探索，接什么活儿，只要不损害集团核心利益，基本没人干涉。”
听著孔明辉的描述，楚驍不得不承认，他们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可以说很有诚意。
他確实心动了。
此前之所以没考虑用机械师的身份去换取一个避难所居民资格，是因为【列车长】这个职业的存在，能为他带来持续的经验增长，而列车本身更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若能加入长空集团，既能保留列车长的身份和自主性，又能获得强大的后勤支持与庇护，弥补个人力量的不足，確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次来到避难所被强行徵召、当作炮灰赶往矿区冒著高涨期开採的经歷，更是血淋淋地证明了，在这残酷的废土上，没有靠山的小团体，是多么容易被牺牲。
楚驍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平静地看向孔明辉，试探著问道：“孔老哥，恕我直言，如此优厚的条件————恐怕不仅仅是看中了我这个实力平平的列车长吧？
想要加入长空集团这么简单？”
“哈哈，爽快！楚老弟果然明白人，我也没想瞒你。”
孔明辉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不错，想要加入集团的条件是很苛刻的，但你不一样，你是机械师，况且，上次你给我的那种银色子弹，实在太珍贵了！”
他压低声音，正色道：“回到避难所之后，我把情细匯报给了老板。老板高度重视，给我授权，能够调动周边的所有资源，让我务必全力爭取你加入！如果你愿意上交这种武器图纸，老板绝对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报酬。
“楚老弟，不瞒你说，以你展现出的这种研发才能，在荒野当一个列车长，实在是暴殄天物！你的舞台应该在希望城，甚至更核心的安全区！去白塔研究所，或者联邦的黑灾研究机构，只有在那些地方，才能发挥你的价值。”
原来如此。
楚驍心中瞭然，果然是“净蚀—1”燃烧弹引来的关注。
他没有立刻答应，谨慎的性格让他习惯於谋定而后动。
他略微沉吟，给出了一个稳妥的答覆：“孔老哥，感谢你和长空集团的看重。这件事关係重大，不仅是我个人的选择，也关係到整个“方舟號”团队的未来。请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和核心成员们商量一下，再给你正式答覆。”
“好！没问题！我们理解，也完全尊重！”
孔明辉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他知道，楚驍没有当场拒绝，就意味著成功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了！
他用力拍了拍楚驍的肩膀，“楚老弟，我们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周围的“方舟號”成员们，如程岩、程舞、高义军等人，將这番对话听在耳中，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意动和期待的神色。
在这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没有人不想抱上一条粗壮的大腿。
况且长空集团的实力，他们也是早有耳闻。
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楚驍和长空集团的眾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行人正分开围观的倖存者，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身著名贵休閒西装、脸上掛著標誌性散漫笑容正是秦氏集团大少，秦朗。
在他身后，紧跟著七八名身穿统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著狰狞巨石图案的战士。
这几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賁张，眼神锐利如鹰隼，行走间步伐沉凝，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精悍与煞气，显然无一弱者。
“秦朗————还有滚石军团”的人！他们来干什么？”梁晋的眉头瞬间拧紧，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朗的目光早已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楚驍，自然也看到了正与楚驰交谈甚欢的长空集团眾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意，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讥誚。
长空集团比他们还早盯上了楚驍。
他没有丝毫停顿，带著秦氏集团的人马，径直走到了长空集团眾人面前，双方隔著数米距离，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不等秦朗开口，梁晋已然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挡在前面，沉声问道：“秦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秦朗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梁晋一般，微微抬起眼皮，仿佛看路边石子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而不屑：“我秦朗要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让开。”
“你？！”
长空集团其余人顿时面露怒色，齐齐上前一步。
秦朗身份虽高，但如此公然蔑视他们长空集团，尤其是对他们的队长梁晋这般態度，简直欺人太甚。
“怎么？想动手？”
秦朗身后，一名面色冷硬如同死鱼，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丝毫不逊色於梁晋的沉凝气势便瀰漫开来，与梁晋的气场在空气中隱隱碰撞，地面尘埃无风自动。
“王冲，真以为我怕你？”
梁晋眼神一厉，不再掩饰，lv.35武道家的雄浑气势如同甦醒的巨兽，毫不掩饰地释放。
“想动手，我隨时奉陪。”
被称为王冲的男人，声音乾涩冰冷，仿佛生锈的金属在摩擦。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竟然隱隱比梁晋还要强上一线！lv.36！
不仅如此，秦朗身后那几名“滚石军团”的成员中，至少还有五六人的气息达到了lv.30以上的水准，更有背负特殊改装枪械的枪炮师存在。
这股力量，稳稳压过了在场的梁晋一行人。
长空集团眾人面色凝重，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態，衝突一触即发。
“孔老哥，梁队，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楚驍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轻轻拉了一下孔明辉的胳膊，朝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在此刻发生无谓的衝突。
孔明辉和梁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克制。
他们明白，在黑山市避难所，秦氏集团確实根深蒂固，力量占优。在此地与秦朗发生衝突，绝非明智之举。
“哼！”
孔明辉冷哼一声，压下怒火，便准备与楚驍一同离开。
“你们可以走，”秦朗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如鉤，牢牢锁定了楚驍，“但他不行。”
冲我来的？
楚驍脚步一顿，心中那股刚刚压下的危机感再次升腾起来。
被一个无法抵抗的庞然大物盯上，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已经猜到，八成又是被“净蚀—1”燃烧弹吸引来。
这让他內心警铃大作，暗下决心，以后这种特殊的研发成果，绝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了。
“楚老弟是我长空集团的贵客，是我的救命恩人！凭什么不能走？这避难所是你秦朗开的？真当我长空集团是摆设？！”
孔明辉猛地转身，微微眯起眼睛，豪爽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煞气，他眼神凶狠，完全没了面对楚驍时的和气。
“避难所自然不是我开的，”秦朗面对孔明辉的咄咄逼人，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但作为黑山市避难所的重要合作伙伴，b一7矿脉的主要股东之一，我难道没有资格参与核对此次徵召行动的源晶收缴情况？”
“秦少自然有这个资格。”一个中气十足，带著军人特有硬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又是一队人从侧面走来，他们穿著属於避难所防卫军的墨绿色作战服，全副武装，面容冷肃。
为首者身著笔挺的防卫军校官制服，气势不凡，正是之前负责押送与监督矿区任务的崔云帆大校。
见到防卫军也介入其中，长空集团眾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暂时沉默下来。
秦朗弹了弹袖口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在楚驍身上：“至於这位楚队长为什么暂时不能走，自然是有好事找你，想邀请你————私下商討一下。”
“孔老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楚驍拍了拍孔明辉紧绷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平静，“相信以秦大少的身份地位，总不至於跟我这个小小的列车长一般见识。”
孔明辉看著楚驍镇定自若的神情，明白楚驍明显更倾向於长空集团，心中的担忧略减。
但他仍旧瞪了一眼秦朗，撂下狠话：“秦大少，我楚兄弟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在你这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孔明辉，还有长空集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孔明辉的威胁，秦朗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没有搭理。
他的兴趣显然全在楚驍身上，做了个“请”的手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楚驍：“楚队长，请吧？地方不远，我们慢慢聊。”
楚驍转身，简单对邱凝和黄文春等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守好“方舟號”，静观其变。
隨后，他便带著程岩兄妹二人，在秦朗一行人和部分防卫军的“陪同”下，穿过几条街区，来到一间位於相对安静区域、装修却明显奢华考究的咖啡厅。
这里显然是秦氏集团的產业，门外有黑衣守卫，內部空无其他客人。
秦朗挥退了大部分手下，只留下王冲和另一名气息沉凝的护卫站在不远处。
他示意楚驍在靠窗的一张精致小桌旁坐下，自己则悠然落座，侍者立刻无声地奉上两杯香气馥郁、在废土堪称奢侈品的现磨咖啡。
秦朗端起细白的骨瓷杯，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口，姿態优雅，却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楚驍脸上，开门见山：“楚驍是吧？你很不错。之前在城墙外用来对付哀嚎女妖的那种银色火焰武器是什么？”
果然是衝著“净蚀—i”燃烧弹来的，楚驍心中一凛，还没等他开口，秦朗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把它全套的设计製造图纸给我。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你还是个机械师吧，以后，你就跟著秦氏集团干，专门负责指导生產这种武器。至於你那列车队伍，哼，一群废物，直接解散吧。
楚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加入某个大型势力，成为一名像孔明辉那样，背后有集团支撑的列车长？
这个念头在楚驍脑海中快速盘旋，似乎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背靠长空集团这样的大树，意味著能够避免很多麻烦，比如这次九死一生的强制徵召，被迫冒险开採源晶————而向孔明辉他们作为长空集团的成员，根本无需理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的疑问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最关键的，自主权能保留多少？
“方舟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轻易放弃。
看到楚驍脸上露出思索与权衡的神色，孔明辉心中一喜，知道对方心动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楚老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如果是別的財阀，加入他们，列车、人手、甚至你这条命，基本就等於卖给他们了，成了他们的私军，让你往东不能往西。”
他话锋一转，挺起胸膛，带著几分自豪：“但我们长空集团不一样！叶总定的规矩，我们更像是一种战略合作伙伴，或者说是盟友关係！加入集团的列车长，享有高度的自主决策权。你能得到的是实打实的好处：集团內部的资源採购渠道和优惠价格、遍布各处避难所的补给点和安全庇护，来源於集团的情报网络。完成集团发布的任务，奖励丰厚。至於代价，当然也是有的————”
孔明辉竖起三根手指，坦言道：“一，在外探索、搜集到的资源，需要上交三成给集团，作为支持集团运营的成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当集团成员和集团本身遭遇危机或需要集中力量时，所有成员必须响应號召，共同进退，维护集团的整体利益。除此之外，你的车还是你的车，你的人还是你的人，你想去哪儿探索，接什么活儿，只要不损害集团核心利益，基本没人干涉。”
听著孔明辉的描述，楚驍不得不承认，他们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可以说很有诚意。
他確实心动了。
此前之所以没考虑用机械师的身份去换取一个避难所居民资格，是因为【列车长】这个职业的存在，能为他带来持续的经验增长，而列车本身更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若能加入长空集团，既能保留列车长的身份和自主性，又能获得强大的后勤支持与庇护，弥补个人力量的不足，確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次来到避难所被强行徵召、当作炮灰赶往矿区冒著高涨期开採的经歷，更是血淋淋地证明了，在这残酷的废土上，没有靠山的小团体，是多么容易被牺牲。
楚驍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平静地看向孔明辉，试探著问道：“孔老哥，恕我直言，如此优厚的条件————恐怕不仅仅是看中了我这个实力平平的列车长吧？
想要加入长空集团这么简单？”
“哈哈，爽快！楚老弟果然明白人，我也没想瞒你。”
孔明辉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不错，想要加入集团的条件是很苛刻的，但你不一样，你是机械师，况且，上次你给我的那种银色子弹，实在太珍贵了！”
他压低声音，正色道：“回到避难所之后，我把情细匯报给了老板。老板高度重视，给我授权，能够调动周边的所有资源，让我务必全力爭取你加入！如果你愿意上交这种武器图纸，老板绝对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报酬。
“楚老弟，不瞒你说，以你展现出的这种研发才能，在荒野当一个列车长，实在是暴殄天物！你的舞台应该在希望城，甚至更核心的安全区！去白塔研究所，或者联邦的黑灾研究机构，只有在那些地方，才能发挥你的价值。”
原来如此。
楚驍心中瞭然，果然是“净蚀—1”燃烧弹引来的关注。
他没有立刻答应，谨慎的性格让他习惯於谋定而后动。
他略微沉吟，给出了一个稳妥的答覆：“孔老哥，感谢你和长空集团的看重。这件事关係重大，不仅是我个人的选择，也关係到整个“方舟號”团队的未来。请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和核心成员们商量一下，再给你正式答覆。”
“好！没问题！我们理解，也完全尊重！”
孔明辉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他知道，楚驍没有当场拒绝，就意味著成功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了！
他用力拍了拍楚驍的肩膀，“楚老弟，我们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周围的“方舟號”成员们，如程岩、程舞、高义军等人，將这番对话听在耳中，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意动和期待的神色。
在这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没有人不想抱上一条粗壮的大腿。
况且长空集团的实力，他们也是早有耳闻。
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楚驍和长空集团的眾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行人正分开围观的倖存者，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身著名贵休閒西装、脸上掛著標誌性散漫笑容正是秦氏集团大少，秦朗。
在他身后，紧跟著七八名身穿统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著狰狞巨石图案的战士。
这几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賁张，眼神锐利如鹰隼，行走间步伐沉凝，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精悍与煞气，显然无一弱者。
“秦朗————还有滚石军团”的人！他们来干什么？”梁晋的眉头瞬间拧紧，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朗的目光早已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楚驍，自然也看到了正与楚驰交谈甚欢的长空集团眾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意，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讥誚。
长空集团比他们还早盯上了楚驍。
他没有丝毫停顿，带著秦氏集团的人马，径直走到了长空集团眾人面前，双方隔著数米距离，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不等秦朗开口，梁晋已然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挡在前面，沉声问道：“秦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秦朗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梁晋一般，微微抬起眼皮，仿佛看路边石子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而不屑：“我秦朗要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让开。”
“你？！”
长空集团其余人顿时面露怒色，齐齐上前一步。
秦朗身份虽高，但如此公然蔑视他们长空集团，尤其是对他们的队长梁晋这般態度，简直欺人太甚。
“怎么？想动手？”
秦朗身后，一名面色冷硬如同死鱼，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丝毫不逊色於梁晋的沉凝气势便瀰漫开来，与梁晋的气场在空气中隱隱碰撞，地面尘埃无风自动。
“王冲，真以为我怕你？”
梁晋眼神一厉，不再掩饰，lv.35武道家的雄浑气势如同甦醒的巨兽，毫不掩饰地释放。
“想动手，我隨时奉陪。”
被称为王冲的男人，声音乾涩冰冷，仿佛生锈的金属在摩擦。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竟然隱隱比梁晋还要强上一线！lv.36！
不仅如此，秦朗身后那几名“滚石军团”的成员中，至少还有五六人的气息达到了lv.30以上的水准，更有背负特殊改装枪械的枪炮师存在。
这股力量，稳稳压过了在场的梁晋一行人。
长空集团眾人面色凝重，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態，衝突一触即发。
“孔老哥，梁队，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楚驍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轻轻拉了一下孔明辉的胳膊，朝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在此刻发生无谓的衝突。
孔明辉和梁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克制。
他们明白，在黑山市避难所，秦氏集团確实根深蒂固，力量占优。在此地与秦朗发生衝突，绝非明智之举。
“哼！”
孔明辉冷哼一声，压下怒火，便准备与楚驍一同离开。
“你们可以走，”秦朗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如鉤，牢牢锁定了楚驍，“但他不行。”
冲我来的？
楚驍脚步一顿，心中那股刚刚压下的危机感再次升腾起来。
被一个无法抵抗的庞然大物盯上，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已经猜到，八成又是被“净蚀—1”燃烧弹吸引来。
这让他內心警铃大作，暗下决心，以后这种特殊的研发成果，绝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了。
“楚老弟是我长空集团的贵客，是我的救命恩人！凭什么不能走？这避难所是你秦朗开的？真当我长空集团是摆设？！”
孔明辉猛地转身，微微眯起眼睛，豪爽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煞气，他眼神凶狠，完全没了面对楚驍时的和气。
“避难所自然不是我开的，”秦朗面对孔明辉的咄咄逼人，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但作为黑山市避难所的重要合作伙伴，b一7矿脉的主要股东之一，我难道没有资格参与核对此次徵召行动的源晶收缴情况？”
“秦少自然有这个资格。”一个中气十足，带著军人特有硬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又是一队人从侧面走来，他们穿著属於避难所防卫军的墨绿色作战服，全副武装，面容冷肃。
为首者身著笔挺的防卫军校官制服，气势不凡，正是之前负责押送与监督矿区任务的崔云帆大校。
见到防卫军也介入其中，长空集团眾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暂时沉默下来。
秦朗弹了弹袖口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在楚驍身上：“至於这位楚队长为什么暂时不能走，自然是有好事找你，想邀请你————私下商討一下。”
“孔老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楚驍拍了拍孔明辉紧绷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平静，“相信以秦大少的身份地位，总不至於跟我这个小小的列车长一般见识。”
孔明辉看著楚驍镇定自若的神情，明白楚驍明显更倾向於长空集团，心中的担忧略减。
但他仍旧瞪了一眼秦朗，撂下狠话：“秦大少，我楚兄弟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在你这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孔明辉，还有长空集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孔明辉的威胁，秦朗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没有搭理。
他的兴趣显然全在楚驍身上，做了个“请”的手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楚驍：“楚队长，请吧？地方不远，我们慢慢聊。”
楚驍转身，简单对邱凝和黄文春等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守好“方舟號”，静观其变。
隨后，他便带著程岩兄妹二人，在秦朗一行人和部分防卫军的“陪同”下，穿过几条街区，来到一间位於相对安静区域、装修却明显奢华考究的咖啡厅。
这里显然是秦氏集团的產业，门外有黑衣守卫，內部空无其他客人。
秦朗挥退了大部分手下，只留下王冲和另一名气息沉凝的护卫站在不远处。
他示意楚驍在靠窗的一张精致小桌旁坐下，自己则悠然落座，侍者立刻无声地奉上两杯香气馥郁、在废土堪称奢侈品的现磨咖啡。
秦朗端起细白的骨瓷杯，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口，姿態优雅，却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楚驍脸上，开门见山：“楚驍是吧？你很不错。之前在城墙外用来对付哀嚎女妖的那种银色火焰武器是什么？”
果然是衝著“净蚀—i”燃烧弹来的，楚驍心中一凛，还没等他开口，秦朗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把它全套的设计製造图纸给我。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你还是个机械师吧，以后，你就跟著秦氏集团干，专门负责指导生產这种武器。至於你那列车队伍，哼，一群废物，直接解散吧。
楚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