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老宅,夜黑风高。
    江诚猫著腰,躲在花园的灌木丛后面。
    他头上戴著黑色面罩,手里握著一根电击棍,心跳快得像擂鼓。
    身后跟著三个彪形大汉,那是彪哥给他找的专业人士。
    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都拿著傢伙。
    “江少,你確定这个点没人巡逻?”
    其中一个刀疤脸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
    “放心,我都在这蹲了三天了。”
    江诚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指了指前面。
    “这个时间正好是安保换班的空档,只有十分钟。”
    “咱们动作快点,抓了那老头就撤。”
    “行,听你的。”
    “要是出了岔子,尾款別想赖帐。”
    “废话少说!走!”
    江诚一挥手,几个人像鬼魅一样溜进了別墅的后门。
    这后门的锁,江诚早就花钱买通了家里的一个新来的园丁,换成了坏的。
    一路摸进去,竟然出奇的顺利。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平时那两条凶得要死的藏獒也没叫唤。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
    江诚心里一阵狂喜。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江老爷子的房间门口。
    “就是这间。”
    他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对身后的打手比了个手势。
    刀疤脸点点头,拿出一张薄薄的卡片,插进门缝里轻轻一划。
    “咔噠。”
    门锁开了。
    江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那老头睡著了。”
    江诚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对这个所谓的爷爷,其实並没有什么感情。
    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这老头。
    而且,这老头眼里只有那个江晚。
    “別怪我,爷爷。”
    江诚在心里默念。
    “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孙女。是她逼我的。”
    “动手!”
    他一声令下。
    三个打手猛地扑向床边,手里的麻袋和绳子已经准备好了。
    “老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刀疤脸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扑了上去,想要按住床上的人。
    然而。
    预想中的挣扎和惊呼並没有出现。
    刀疤脸感觉手底下的触感不对劲。
    软绵绵的,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像是个人。
    “嗯?!”
    他愣了一下,伸手一摸。
    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塞满了枕头和棉被的假人!
    “不好!中计了!”
    刀疤脸惊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啪!”
    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趴下!”
    原本空荡荡的衣柜门猛地被踹开,两个持枪的特警冲了出来。
    窗帘后面,檯灯后面,甚至床底下,一下子钻出来五六个警察。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江诚和那几个打手。
    “这……这怎么可能?!”
    江诚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打手,一看这阵仗,手里的傢伙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乖乖举起了手。
    “江诚,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
    江晚挽著白景言的手臂,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居家服,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你……”
    江诚看著她,又看了看满屋子的警察,像是明白了什么,嘶吼道:
    “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是啊。”
    江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弟弟。
    “我不仅知道你会来,我还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会走哪条路,我都猜到了。”
    “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得过谁?”
    白景言冷冷地开口。
    “买通园丁?观察换班?”
    “你那点伎俩,在我家安保系统面前,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在玩过家家。”
    “之所以让你进来,就是为了瓮中捉鱉。”
    “我不服!我不服!”
    江诚绝望地大喊。
    “是谁出卖了我?!是谁?!”
    江晚看著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你想知道是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专门用来接听看守所电话的。
    “是你那个,最爱你的妈妈。”
    ……
    时间倒回到下午。
    燕城看守所。
    秦玲自从探视完江诚之后,整个人就像丟了魂一样。
    她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脑子里全是江诚临走时那个决绝的眼神,还有那句“我自己想办法”。
    知子莫若母。
    江诚那孩子,虽然平时怂,但那是没被逼急。
    一旦被逼急了,他那股子隨了江正海的狠劲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要去报復江晚……他要去绑架……”
    秦玲越想越怕。
    江晚现在是什么人?
    那可是白家的少奶奶。
    江诚要是真去招惹她,那就是以卵击石,死路一条!
    “不行……不能让他去送死……”
    秦玲咬著牙,衝到铁门前,拼命拍打著栏杆。
    “我要见管教!我有重要情况要匯报!我要打电话!”
    ……
    白家別墅。
    江晚接到看守所打来的电话时,还有些意外。
    “秦玲要跟我通话?”
    她皱了皱眉,“她想说什么?求饶?”
    “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狱警说,“但她情绪很激动,说是有关於您生命安全的大事,非要跟您说。”
    江晚想了想,还是接了。
    “餵?”
    “江晚!我是秦玲!”
    电话那头传来秦玲焦急得变了调的声音,“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听我说!”
    “江诚……江诚他疯了!”
    “他可能会去找你麻烦!甚至……甚至会去动你爷爷!”
    “什么?”
    江晚眼神一凛。
    “他今天来看我,那眼神不对劲!他说要报仇,要救我出去!”
    “我太了解他了,他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秦玲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江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我罪有应得。”
    “但是江诚……他毕竟是你弟弟啊!”
    “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他身上也流著江家的血啊!”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留他一条命?”
    “只要你放他一马,让我在牢里坐一辈子我都愿意!”
    “我给你磕头了!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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