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断网,九龙城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死黑。
    钨丝灯熄灭的一剎那,喊杀声炸了。
    “雷瘸子断大家的活路!砍了他!去跟外面的差佬换饭吃!”跛脚虎手下的双花红棍疯狗强,一脚踹碎木门。他拎著一把五十公分长的开山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寒光。
    几百號烂仔红了眼,胃里的飢饿被贪婪点燃。他们踩著泥水坑,爭先恐后往雷爷的红砖楼衝去。过道窄得只能並排走两个人,人挤人,刀撞刀,乱成一锅粥。
    在通往红砖楼的第一道关卡,一条仅容三人並行的窄巷深处。金属摩擦水泥墙壁的刺耳声骤然响起。
    没等疯狗强反应过来,黑暗中抡出六把开过刃的工兵铲。
    不是乱砍,是標准的战壕拼刺动作。下三路横扫,上路劈颈。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烂仔膝盖被直接劈碎,白茬茬的骨头刺穿皮肉。他们栽倒在地,张开嘴刚要哀嚎,第二波工兵铲已经切开了他们的喉管。浓稠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疯狗强生生剎住脚步,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在泥水里。
    巷子深处亮起火柴的微光。
    福伯咬著半截旱菸,手里的长柄镐头滴著血。他身后站著十二个白髮老头。没穿上衣,枯乾的身体上满是陈年枪眼和刀疤。
    “当年打美国佬剩下的硬骨头,还能让你们这帮烂仔给拆了?”福伯吐出一口烟圈。
    老兵们一言不发,工兵铲再次抡起,硬生生把几百號人堵在这条五米长的窄巷里。这里变成了实打实的血肉磨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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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寨东门铁丝网外。
    格雷总警司端著手冲咖啡,隔著防弹玻璃看向前方。五十名防暴警察举著防暴盾,正用液压钳剪断铁丝网。內乱一旦见血,他马上带人进去扫尾。这个功劳足够他升任高级警司。
    他没察觉到,就在指挥车十米外,那辆停了三个小时的“新记海鲜”冷藏车,排气管悄然喷出一股白烟。
    车厢內气温只有两度。十二名穿著纯黑战术服的男人正在检查武器。没有臂章,没有编號。手里的微冲全部加装了消音器和红外瞄准镜。
    带队的队长按住喉震耳机请示:“乔先生,鱼咬鉤了。清场吗?”
    耳机里传来乔山平静的声音:“手脚放乾净点,今天只打扫屋子,不留客。”
    “收到。”队长打了个战术手势。
    涂满黄油的车门后铰链被悄然推开。十二人分成三人战斗小组,遁入无路灯的死角。他们是直属“九司”的行动队,专干绝密清除。
    ……
    红砖楼窄巷。
    福伯手里的菸袋锅子已经被削掉了一半。老兵们的体力在急速流失。跛脚虎的三百多號人採用车轮战,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踩著尸体继续往前挤。
    老李头为了护住旁边弟兄的侧肋,没躲开疯狗强劈下来的开山刀。刀刃咬进他的左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灰布裤子。
    老李头闷哼一声,反手用工兵铲削断了疯狗强的右脚脚筋。
    “顶住!给雷爷爭时间!”老李头用身子死死卡住突破口。
    巷子尽头,跛脚虎拄著金拐杖,躲在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鏢后面叫囂:“雷瘸子!有种自己滚出来!拿一帮快进棺材的老东西挡刀算什么本事!”
    战局僵持,老兵们的防线被撕开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噗!”
    不是开枪的爆响,而是加装了高级消音器后,气体高速喷出的闷响。
    一个正举著钢管往前挤的小头目,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后面烂仔的脸上,小头目直挺挺倒地,连抽搐都没有。
    周围的古惑仔还没搞清状况。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
    站在跛脚虎左侧的红棍,胸口直接被打出三个透明窟窿。右侧的堂主,半个天灵盖直接飞了出去,砸在烂泥地里。
    每一发子弹都带著绝对的精准度。专挑发號施令的人杀。
    古惑仔们终於崩溃了。他们平时只会拿刀砍街坊,哪里见过这种现代化的定点清除手段。
    “有差佬打黑枪!”
    “不对,不是差佬!是雷瘸子藏了兵王!”
    几百號人直接炸了营,扔了手里的傢伙事,抱头往两边的死胡同里钻,互相踩踏,惨叫连连。
    楼顶天台。
    雷爷一把推开藤椅,走到边缘往下看,独眼里全是不解。城寨里有几把黑枪他一清二楚,绝没人有这种百米外不开灯还能枪枪爆头的本事。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整个城寨制高点——和安大厦的楼顶水箱位置。夜色中,那里有一闪而过的枪口焰,被消音器压製得极小。
    雷爷脑子里蹦出顾远征那伙人。但他立刻否定了,那帮人早就坐水上飞机撤回京城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顾珠那个小丫头临走前的画面。
    那丫头走的时候,往福伯手里塞了个牛皮纸包。除了配好的红参散,还有一张用铅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城寨草图。图上用红圈圈了三个制高点。
    小丫头当时少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语气却极其认真:“福伯伯,这几个地方风水冲煞。如果哪天晚上停电了,千万让雷爷爷的人躲开这几个位置。会有北边来的过路神仙收命,別溅身上血。”
    福伯当时以为小孩子说胡话。
    现在回想起来,那张图上標的,全是最完美的狙击点位!
    那个只有七岁的丫头,早在三天前,就算准了今晚的死局,甚至算准了会有人来给城寨清盘!
    真正的“神仙”並没有停手。九司的清场效率远超常人想像。
    城寨东门。
    负责外围警戒的两名防暴警察正抽著烟。一只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突然捂住其中一人的嘴,战术匕首顺著防弹衣的缝隙直接捅进心臟,这名警察连扭动一下都没有便断了气。
    另一名警察刚要拔枪,膝盖弯被一脚踹碎,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被瞬间卸了关节,下巴挨了一记重击,直接昏死过去。
    十二个人,分工作战,三分钟內拔掉了格雷外围的所有明暗哨。没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全是乾脆利落的冷兵器格杀术和近距离点名。
    指挥车內。
    格雷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看了看百达翡丽腕錶。十五分钟了,按照计划,城寨里面应该已经开始互砍。
    他按下对讲机:“a队,报告大门情况。”
    电流声滋啦响了一阵,没人回答。
    “b队?c队?”
    死一般的寂静。
    格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一把抓起副驾驶座上的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正要去推车门。
    咔噠。
    车门锁被硬生生暴力扯碎,厚重的防弹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乔山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西装,站在雨后的水洼里,裤腿都没溅上泥。
    格雷直接举枪扣动扳机。
    乔山的速度更快,左手直接卡住左轮手枪的转轮,让击锤无法落下,右手闪电般捏住格雷的咽喉。
    “格雷总警司。”乔山用字正腔圆的京腔开口,“水温正好。我家老板让我送你去维多利亚港的海底,泡个透水澡。”
    格雷拼命挣扎,却发现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手劲大得像液压钳。颈动脉被死死压住,他眼前逐渐发黑,直至彻底失去知觉。
    城寨內,狙击点停止了射击。
    跛脚虎看著满地被爆头的骨干,裤襠已经湿透了。
    “撤!快撤回堂口!”他顾不上拐杖,在两个马仔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往后巷跑。
    转过两个弯,前面是一条死胡同。
    胡同口站著一个人。
    雷爷换了一身黑色的对襟盘扣长衫,背著单手,挡住了去路。右边空荡荡的袖管隨风摆动。
    “雷……雷瘸子!”跛脚虎从腰间拔出土製手枪,手抖得拿不稳。
    雷爷没有拔刀,也没有叫人,孤身一人往前迈了一步。
    “阿虎。”雷爷语气平淡得没有一点起伏。“几十年前长津湖的雪地里,我没退。今晚这九龙城寨的死局里,我也不退。”
    他伸出仅剩的左手,隔著五米的距离,指向跛脚虎的眉心。
    “你把中国人的骨气卖给洋鬼子换饭吃,这条路,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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