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眼前一阵阵发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耳边嗡地一声尖锐的鸣叫,一阵头晕目眩。
    竟然是江云希!
    为什么她要叫人杀了冯姨?
    而周时衍的人能审出来的东西,席承郁不可能审不出来。
    甚至是席承郁亲自去审的,也就是说他的怀疑在周时衍之前,他也许早就猜测到了。
    却任由那个女人被带进看守所,是要保江云希!
    如果昨天不是周羡礼替她挡下那一刀,此时此刻在抢救室里要经过二次抢救的人就是她,也许她早就没命了。
    向挽眼眶通红,发出一声冷笑,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掉在地上。
    抢救室的门打开。
    向挽迅速擦掉眼泪,迎上去,看著意识渐渐清醒过来,脸色却异常苍白的周羡礼,他还在强撑著扬起嘴角想要告诉她没事了。
    可身体太过虚弱,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可是周羡礼啊,陵安城最肆意快活的周家少爷,千万人追捧的耀眼明星。
    胸口一阵强烈的窒闷,几乎要让向挽晕厥过去。
    “没事了周羡礼,没事了。”她摸著周羡礼的头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笔帐,我会找江云希清算。
    江云希害你流了多少血,我就叫她还回来!
    周羡礼的病床被推进电梯,医护人员和周时衍分別站在病床边,周羡礼的唇瓣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周时衍俯身耳朵贴近他的嘴巴。
    电梯门缓缓关上,向挽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走进对面的电梯下楼。
    今天的天气和昨天一样也是个阴天,格外的寒冷。
    医院距离向挽住的西子湾不远,她回家拿了车钥匙,看了一眼家里的布置,是除夕那天周羡礼布置的有过年气息的家。
    下楼启动车子。
    隨著车速不断加快,向挽的脸色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平静。
    ……
    西舍的洋房里,江云希吃著早餐,保姆將一条羊绒毯盖在她的腿上,“江小姐,今天降温了要注意保暖。”
    江云希斯文优雅地喝著粥,抬眸扫了一眼庭院,“等过完年,把那棵桂花树也砍了吧,我受不了桂花的香味。”
    以前听向挽说,他们一家三口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她的妈妈会做桂花糕,他们一家人就坐在桂花树下喝茶吃糕,而小小的她在风吹落桂花的时候欢欣雀跃地在树下转圈。
    多么美好温馨的一幕啊。
    怎么她就没有呢?
    “我提前联繫人,等过了元宵就叫人把它砍了,我也嫌它遮挡光线。”保姆附和道。
    江云希勾了勾唇,表示赞同。
    保姆犹豫了一下,“需要跟席总说一声吗?”
    她隱约听出来,这个房子是江小姐要住的,但还在席总的名下。
    江云希握住勺子的手紧了一下,“这种小事不需要过问他。”
    就算她真的把这棵树砍了,席承郁又会说什么呢?
    当初她回国前说她喜欢这边的环境想住这栋房子,席承郁还不是给她住了?
    保姆訕訕地点头,“是。”
    过了一会儿,江云希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声:“不想吃了。”
    保姆见碗里的粥还有一大半,这是专门为她补血而熬的粥,里面放了很多珍贵的食材。
    该说不说席总对江小姐是真的上心,这些上等的食材一餐就超过普通人一个月的开销不止了。
    她想到之前席承郁警告过她的话,江小姐的贫血再不好,就將她扫地出门。
    她语气卑微地劝说:“江小姐,您再吃点吧,您吃这么少,席总知道了该心疼了。”
    果不其然,只要一说到席总,江小姐就听劝。
    江云希拿起勺子,听见门外传来异动。
    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朝著这个方向而来。
    看著眼前熟悉的房子,这里的一砖一瓦全都是向挽对家的回忆,眼前那扇铁门锈跡斑斑,经不起强烈的撞击。
    可她知道不撞上去,这扇门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为她而开!
    她冷著脸一咬牙將油门一踩到底,原本紧闭的铁门被车子撞开,哐当一声巨响,门內保鏢后退半步。
    引擎的轰鸣声如野兽般嘶吼著朝庭院开进去,向挽转动方向盘没有撞到任何人,车子停下,她推开车门立即被人拦住。
    为首的保鏢是陆尽的手下,向挽认得他,“让开!”
    “太太,您不能进去。”
    知道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拦住她,向挽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朝他动手。
    而保鏢没料到向挽的身手还不错。
    落地窗內,江云希眯了一下眼睛。
    虽然那些保鏢不敢真与向挽动手,但向挽的身手看上去不错,什么时候学的?
    就在保鏢准备在不伤害到向挽的前提下,將她制服,可是突然向挽从旁边保鏢的腰间夺走一把枪,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太太!”保鏢们脸色一变。
    向挽异常冷静地说:“我只要进去见江云希。”
    保鏢们向前一步,向挽手指按住扳机,他们神色一凛,同时停下脚步。
    “挽挽,你怎么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向挽听到江云希的声音,浑身的气血翻涌。
    然而下一秒江云希的眸色凝固。
    向挽在转身的剎那握著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她。
    江云希身边的保姆嚇得脸色惨白,“你……你想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
    向挽想到冯姨死於非命,周羡礼受伤躺在床上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云希的脸色紧绷,声音也不似刚才的温柔,眉眼微冷,“你知道了。”
    这句话一开口,向挽什么都不用问了。
    “你以为席承郁能护你几时?”
    向挽说完这句话,根本就没想过等江云希的回答,她直接按住扳机。
    席承郁带著人阔步走进客厅,一抬眸就看见向挽握著枪瞄准江云希。
    她浑身因为愤怒而战慄,按住扳机的手指正往下压。
    冰天雪窖的寒意涌上黑眸,席承郁一把夺走保鏢手上的枪。
    “嘭!”
    子弹飞射出去,击中向挽手中的枪头。
    整个枪被震甩出去!
    坚硬硌手的握把將向挽虎口的皮肉震开一道血痕,血珠渗出,一滴滴沿著她白嫩的手心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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