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哥儿,你来了!”贾赦立刻堆满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
    “二叔没事吧?”贾毅语气平静地问。
    “没事,不就是挨了五十板子嘛。”贾赦摆摆手,轻描淡写。
    这话一出,趴在贾政身边的赵姨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们眼瞎吗?
    人都快断气了还说“没事”??
    正惊愕间,一个嬤嬤匆匆跑进来。
    “老太太,抱琴姑娘回来了!”
    “定是娘娘有旨意传来!”贾母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原本奄奄一息的贾政一听,眼睛猛地睁大,精神陡振。
    女儿心疼我了!
    这是特地下旨安抚来了!
    若在场眾人知晓他內心戏码,怕是要当场笑喷。
    贵妃之位,哪有资格下什么“旨”?!做梦呢!
    “抱琴,娘娘让你回来做什么?”贾母急切问道。
    “老太太……能不能先让姑娘们迴避一下?”抱琴目光落在贾迎春身上,神色凝重。
    “李紈,带她们先下去吧。”贾母转头吩咐。
    “是。”李紈点头,领著眾女悄然退场。
    厅中仅剩长辈与贾毅一行,气氛骤然紧绷。
    所有人都盯著抱琴——这丫头到底带回了什么天机?
    “老太太,小姐……请您儘快將二小姐嫁出去!”
    抱琴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否则……我们家娘娘,就要大祸临头了!”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冻结。
    贾毅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眸中寒光四射,死死盯住地上那道身影。
    “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声音冷得像冰刃刮骨。
    “否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字一句,透著森然杀意。
    抱琴浑身剧震,冷汗涔涔而下。
    贾赦也变了脸色。
    嫁?把我女儿嫁给太子当太子妃的事还没定,老子脑子进水才会现在就把迎春隨便许配出去!
    更別说——他要是真敢动迎春,眼前这位煞神绝对会把他剁成肉泥餵狗!
    “陛下与太子乃父子,娘娘与二小姐乃是姐妹……”抱琴颤抖著开口。
    剎那间,贾母与贾赦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他们懂了。
    元康帝要立太子陈远为储,势必要斩断一切潜在威胁。
    而贾元春身为贵妃,若迎春嫁入东宫,便是姐妹共侍父子,后宫格局將生巨变。
    帝王忌惮之下,只会有一个结局——赐死元春,以绝后患。
    贾毅眼神愈发冰冷。
    他绝不允许迎春踏入皇家半步。
    那个曾经懦弱木訥、被称为“二木头”的迎春,好不容易在他庇护下重拾笑顏,活成了一个少女该有的模样。
    如今,谁也別想把她再推进那吃人的深宫。
    贾毅怎么可能让迎春踏进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是非地。
    “求求大老爷、老太太开恩!”
    抱琴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她是在为贵妃贾元春求活路,也是在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贾赦冷眼看著她,面如寒铁。
    贾元春死活关他何事?
    可贾母心头却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元春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从小抱在怀里疼到如今。
    可现在……她必须舍了她。
    没错!
    贾元春不过是个贵妃,头上压著皇后,宫里皇子一抓一大把。
    就算她拼尽性命生下个儿子,也轮不到沾皇位的边。
    但迎春不同。
    有贾毅在,迎春一旦入东宫,就是太子妃,將来是皇后,再往后——太后!
    这笔帐,贾母算得清清楚楚。
    见眾人沉默如铁,抱琴全明白了……
    在元春和迎春之间,贾家选了后者。
    她的小姐,被亲手拋弃了!
    她缓缓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转身离去,背影僵硬得像具行尸走肉。
    “等等!抱琴!”
    贾政突然出声,急得直拍床板,“娘娘没让你带別的话回来?別走啊!!”
    可人已走远。
    贾政顿时慌了神。
    他还指望靠著女儿在宫里的势力翻身呢!
    这下全完了!
    贾赦冷冷瞥他一眼:你耳朵是摆设吗?刚才那番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秦可卿与薛宝釵也漠然侧目,目光扫过床上那个只顾自己的男人,满眼讥讽。
    “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
    贾毅霍然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尤其在贾赦脸上多停了一瞬。
    “日后谁敢拿我妹妹们的终身当筹码,去攀权附贵——”
    “別怪我翻脸无情,直接送你们下地狱!”
    那眼神阴戾狠绝,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盯得贾母、贾赦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毅哥儿……”贾赦乾笑两声,声音都在抖,“若陛下亲自赐婚,圣旨下来,咱们怎么办?”
    眼下元康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庶女迟早要进东宫。
    可要是真下了旨,抗旨是灭族,顺从又怕被贾毅活撕了……
    “圣旨?”
    贾毅冷笑一声,唇角扬起几分癲狂,“他敢下,我就敢打断他的腿。”
    【叮!宿主於绣衣卫监视下扬言欲断帝王之腿,触发逆鳞成就,获锦衣卫精锐五百!】
    潜伏在暗处的绣衣卫差点惊得从樑上掉下来。
    好半晌才缓过神:也是,这位秦王本就疯名在外,说出这种话……好像也不奇怪。
    贾赦等人额头冷汗狂飆,脑仁突突直跳。
    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皇上赐婚,他们接不是死,不接也不是死?!
    “行了,戏看够了,我们走。”
    贾毅拂袖起身,再不愿多留片刻。
    贾赦一群人只能赔著笑脸,一路將他全家送出荣国府大门。
    “老大,日后多在毅哥儿面前说说太子的好话。”
    临別前,贾母低声叮嘱,“让他对太子改观些,兴许……还能成。”
    这么一条通天之路,她实在捨不得放手。
    皇家姻亲啊!一步登天的机会!
    “嗯!母亲放心!”
    贾赦连连点头,转头便带著人兴冲冲地去“帮忙”——把他那倒霉弟弟一家,彻底挪去东跨院住。
    贾母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可想到元康帝正盯著这事,终究咬牙咽下不满。
    心里却已打定主意:等她一闭眼,私房钱、嫁妆,全留给贾政。
    算是……最后一点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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