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题吩咐人多多去打探京城中的动向,同时准备著招揽更多的人为自己效力。
    工部举办的刺绣大赛如期举行,分为三场比试。
    第一场只需要符合要求的绣娘上交一方花草绣帕,留下户籍报备即刻。
    若是通过,三日后自会在工部张贴的皇榜里找到自己的名字,如此才能带著户籍再次去工部报导,领取第二次参赛的號码牌,等著户部通知第二场比试的日子。
    除了刺绣,同时举办的还有金银匠和木匠的比赛,京城一时间很是热闹。
    人人都想知道会是谁拔得头筹,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手艺能拔得头筹,毕竟每年获得前三甲的作品会放在城墙跟公示一个月。
    不仅能让人看到京城里匠人们的顶尖技法,也能让同行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找到精进技法的方向。
    而公示的这一个月,不仅宫中会为魁首们准备宴席,达官显贵也会邀请自己感兴趣的人入府一续。
    这对於匠人来说是难得的扬名之机。
    往年便有夺得魁首的匠人开的铺子在京城中一跃成为眾人吹捧的对象,赚的盆满钵满。
    沈归题並不担心冯婶夺得名次后会弃汝阳绣坊而去。
    她给冯婶的待遇相当优厚,不论是换一家秀坊还是自立门户都无法和她给的好处相提並论。
    更何况冯婶一家老小都和沈归题休戚相关。
    一旦她们二人之间的合作破裂对於冯婶来说无异於灭顶之灾。
    眼看著明日就是刺绣大赛第二场的正日子,清茶总也忍不住去看坐在绣房里穿针引线的冯婶。
    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沈归题总能感觉身旁香风阵阵。
    “就算是夏天也不必一直替我打扇。”
    沈归题语气轻鬆,用手中的毛笔轻轻戳了下清茶的额头。
    “奴婢哪里打扇了?”清茶说完话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句调侃,无意识摸了摸额头,隨即重新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帐册上,深呼一口气,打算继续盘点帐册,可內心的好奇怎么也压不住,眼珠子在转了好几圈后还是忍不住落在四平八稳的沈归题身上。
    “夫人就一点也不担心冯婶明天的比赛结果吗?”
    “我担心了冯婶的成绩就会好吗?”沈归题的注意力依旧在眼前的画册上,手中的毛笔勾勾画画,计算著怎样的花纹能在新的月份中吸引眼球。
    清茶嚕嚕嘴,“不一定。”
    “那我担心什么?”沈归题蘸了蘸墨汁,描摹的动作不停。“第二场比试所有的东西户部会统一准备,冯婶只需穿一身轻便的衣裳,至於手艺,都这么多年了,难不成能在这一时三刻全忘完了?”
    沈归题抽空给了清茶一个安抚的眼神。“我们明日只需將人送过去,再到时辰去將人接回来,便是。其他的事情皆是听天由命。”
    “夫人说的在理。”清茶得到了安抚,刚准备继续忙活手里的事就听有人敲门,赶忙起身。
    只见阿大垂手站在门外,双手奉上一封信件,“清茶姑娘,劳烦您交给夫人。”
    “谁来了?”等在里面的沈归题迟迟不见清茶回来,扬声询问道。
    清茶赶忙说是阿大来了,又听见里头的声音,很快將人领了进去。
    “见过夫人。”阿木低著脑袋看起来焉噠噠的。
    沈归题不紧不慢的拆开阿大寄回来的信,这次上面说的还是边境的那些事,但彧国显然比前阵子更加动盪了,但对边境却没什么影响。
    她不动声色的將信件放下,心下稍安,这才將目光落在对面的阿木身上。
    “庄子上最近如何?不会影响今年的秋收吧?”
    自打沈归题分家,就把陪嫁带来的人穿插在各处铺子庄子里,既能帮著经营盯梢又不至於像上辈子那般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轻易被人一网打尽。
    “夫人,今年庄子上不好过,已经快有一个月没下雨了,灌溉的水都是庄户人家去井里挑的。”阿木轻轻嘆了一口气,一股脑的道出了几个庄子的现状。
    听的沈归题眉头一皱愈深。
    上辈子她这会正在为二房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没空管理庄子上的事,只记得这几年庄子的收成都不好,让她不得不努力经营铺面,扩展生意,以此来支撑侯府各房的开支。
    “咱们的庄子都在山脚下,不能试著引山泉水下来灌溉吗?”沈归题翻找出庄子的地图,想从四周找找水源。
    阿木偏头想了想,过了一会才安声嘆气的摇头。“太远了,而且还要经过隔壁的庄子才能將水引下来。”
    沈归题此刻也看清了地图。
    汝阳侯府的几个庄子都不是直接与山相连,而是隔著別的庄子或是小村落,直接引用山水確实会有不少麻烦。
    “最近你先想办法维持现状,再找几个师傅去看看,能不能从別处引些水来。等过阵子刺绣大赛结束,本夫人会亲自去庄子上瞧瞧,总不能让今年毫无收成。”
    沈归题很快做好了安排,抬眼让清晨去里间拿了些银两將人暂时送走。
    清茶回来时沈归题已经用炭笔在勾出了几条浅浅的线,盘算著这般引水要耗费多少银两,又要同多少人打交道。
    “夫人,长公主厨房採买的嬤嬤今儿个去製冰局要了 2000块冰,说是下个月初送去长公主府。”
    “今年改为冰宴?”沈归题若有所思,隨手將此事记在了一旁的小册子上。
    “奴婢不知。长公主素来最有主意,总能办一些出其不意的盛宴,今年也说不准。”清茶这在老夫人还在世时曾陪著沈归题去过长公主的宴席,后来侯府没落,这样的宴席也没了沈归题的位置。
    但今年不同。
    一来汝阳绣坊在京城如日中天,二来傅玉衡回到了大理寺。
    沈归题的身份地位自然跟著水涨船高。
    “留意著,咱们若是能攀上大长公主,往后也无需再把对面的秦家。”
    “秦家这次也送了绣娘去参加刺绣大赛,明天也要同冯婶一同比试呢。”清茶嘴角下拉,看起来对秦家秀坊的所作所为很是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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