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池薇带著一群保鏢离开,屋里一下子就显得空旷起来。
    乔明菲捂著脑袋,委屈地向严景衡诉苦:“景衡,池小姐实在太狠心了,她一进来就对我动手,我的头…”
    “我是不是和你说了,让你不要招惹她。”严景衡冷声打断了乔明菲的话。
    池薇把乔明菲打成这样,也是严景衡没有想到的。
    但这会儿严景衡自己都一头乱麻理不清,就更没有心思去同情乔明菲了。
    甚至他还觉得,乔明菲这回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只是池薇…
    想到池薇这回打定了主意要离婚,严景衡又是一阵心烦。
    他本来还想稳住池薇的,伴隨著乔明菲把一切捅破,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乔明菲委屈道:“你以为我想吗?
    当初是你告诉我,只要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能向老爷夫人坦白一切。
    可现在呢,老爷夫人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你却一直都没有提过和她离婚。
    还有公司这种地方,你不许我踏足,她却可以去。
    你明明说过喜欢的是我,却又始终不愿意和她离婚。
    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背著一个私生子的名分,我有错吗?”
    乔明菲以前在严景衡面前,就算恼怒,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地把一切都说穿。
    但这一次,她也不想忍了。
    一方面是严景衡的態度让她觉得惶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池薇刚才二话不说就对她动手。
    乔明菲这会儿迫切地想要一个说法。
    她知道严景衡和池薇离婚已成定局,便也想借著这个机会,让严景衡直接应下娶她的事。
    乔明菲的眼泪混杂著血渍流下来,她头髮凌乱,表情狰狞,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体面。
    严景衡疲惫地揉著太阳穴,脸上再看不到半点怜悯,他说:“你还真是不可理喻。
    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了,池薇在爸妈还有股东眼里地位很高,和她离婚不是件简单事。
    你只知道一味地逼我,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取代池薇?
    当初池薇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被人认可,她是凭自己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而你呢,我帮你扛著所有压力,你却只会给我添麻烦!
    我费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把路铺好,现在也被你搞砸了!
    甚至到现在为止,你都不知道,你给我带来的是多大的麻烦。”
    乔明菲被严景衡凶狠的语气嚇到了,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隨后又不服气:“不就是离婚吗?能有多大麻烦?
    她池薇背后又无权无势,你可是严氏的继承人,又是老爷夫人的独子,你休了她而已,还能怎么样?”
    乔明菲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又让严景衡一阵头疼,连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他就算说了,乔明菲也听不懂。
    他看著乔明菲,心里一阵烦躁,只觉得记忆里那个善解人意,总能安抚他情绪的人,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乔明菲,带给他的只有麻烦和疲惫。
    乔明菲在严景衡的注视下,脸上又流露出几分不自在,她继续委屈道:“景衡,我的头还在流血,太太刚才用的力气很大,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你…”
    她想让严景衡带她去看伤。
    但严景衡却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只是不以为意:“留疤就留疤吧,反正我和你在一起,看上的也不是你的脸。”
    一句话就堵得乔明菲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乔明菲这会儿还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他在严景衡心里的形象,严景衡已经站了起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顾不上你,这门等会儿我安排人修好,你就带著乔诗月在这里,不要隨便出门,也別再给我惹麻烦了,我们的事等我以后有空了再说。”
    他不顾乔明菲的反应,抽身就走。
    乔明菲盯著他离开的背影,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什么叫以后再说?
    明明池薇都已经决定要和他离婚了。
    他却依旧连一个承诺都不愿意给自己吗?
    那这个严太太的位置岂不是…
    乔明菲一颗心都被莫大的恐惧占据了。
    此刻她清楚地感觉到严景衡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体贴她了。
    他们的距离好像也越来越远了。
    乔诗月说:“都怪你!都怪你太笨了,处处都不如太太,才让严叔叔那么生气!”
    乔明菲本就在气头上,又听见乔诗月都不站在她这边,她立刻不耐烦了:“呵,太太那么厉害,还不是被景衡骗了?
    我起码没被人骗。
    你这个死丫头那么喜欢太太,你怎么不让她当你妈?”
    乔诗月也一点儿不惯著乔明菲,她说:“我倒是想呀,谁让你把我生出来的?都怪你没用。”
    乔明菲一肚子怒火没地方发泄,她气急了,起身想要抓乔诗月,结果不知是因为坐得太久了,还是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有鲜血从身下渗了出来。
    乔诗月嚇到了,她颤抖地尖叫一声,就要往门外跑,乔明菲则是捂著肚子怒斥:“死丫头,跑什么,赶紧叫救护车啊!”
    月河小馆后来发生的事,池薇不知道。
    她离开以后,直接带著自己收集好的证据回了融枫小区。
    阮宜春离开了,时焕还在,他正哄著知朗说话。
    知朗则是低著头,自顾自的搭积木,罕见的没搭理时焕。
    时焕有些无奈:“哎呦,我的小祖宗哎,咱们就算当不成父子,也是朋友不是,你至於一句话不说吗?”
    不知是被他哪句话刺激到了,知朗这才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只想著占我便宜,我才不要理你了。”
    “冤枉啊知朗,这怎么能是占便宜呢,我是诚心想给你当爸爸的,这不是还没有成功上岗吗?
    要不你帮帮我?说不定就让我愿望成真了?”时焕还是每没个正形,凑在知朗身边打趣。
    知朗道:“呸呸呸,谁要帮你,你就是个大骗子。”
    时焕耸肩:“哎呀,知朗,咱们关係本来就那么好,相处得也融洽,我给你当爸爸,那不就是锦上添花吗?除了我,还有谁那么合適?
    你难道不觉得我跟你妈妈站在一起很般配吗?”
    池薇站在门口,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在气时焕胡言乱语的同时,她也有点惊讶,知朗竟然恢復得这么快。
    在回来的路上,她还在担忧知朗会因为今天的事受到心理创伤,但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事了。
    至少表面上来看,他的状態和平常没有区別。
    池薇心里也清楚,这都是时焕的功劳。
    但就算如此,池薇还是纠正:“时少,请你別拿这种玩笑逗知朗了。”
    看到池薇,时焕身子稍微坐正了一点儿:“怎么样,解气了吗?
    要是不解气的话,乾脆爷带你去把他严氏总部烧了算了。”
    听他说这句话,池薇就知道今天她火烧嘉和景庭的事,时焕已经得到消息了。
    不过要烧严氏总部,这么夸张且反社会的事,也就时焕敢想。
    “还行吧,你的人挺好用的,我应该还得再借用两天。”池薇说。
    时焕笑笑:“隨便,只要你开口,他们也可以是你的人。
    律师团队,医疗团队都备好了,隨便用。”
    他知道池薇的想法,也知道池薇的后顾之忧,於是在池薇没开口的时候,就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好了。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多是池薇照顾別人,替別人考虑,还是头一回,有人先为她撑起了一把牢固的巨伞。
    池薇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她更清楚自己和时焕的差距,不敢也不想有什么逾矩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回还是谢谢你了,就当是我租用的你的团队,到时候我会按市场价,把钱给你。”池薇道。
    “就这么见外啊?”时焕问。
    池薇说:“不是见外,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
    时焕轻笑:“你占我什么便宜了?要真说占便宜,我骗你儿子喊我爸,那才叫占便宜好吧?
    行了,咱们算扯平了,以后你也別跟我提钱,忒侮辱人。”
    池薇没有坚持,心里则是盘算著,以后该找机会把这个人情还了才是。
    而知朗在听到池薇和时焕的对话时,他停下了搭积木的动作,目光古怪地在池薇和时焕身上打转。
    时焕说:“小知朗饿了吧?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如一起出去吃个饭,庆祝你妈妈摆脱苦海怎么样?”
    知朗没马上答应,他问池薇:“妈妈,你要和他离婚吗?那你快乐吗?”
    有些事他不是不懂,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但再仔细想想,那个爸爸本来就不喜欢他,妈妈带他搬出来不也是为了摆脱他吗?
    现在这样,也算是实现他的愿望了。
    他们可以不要那个偏心的爸爸了。
    对於池薇要离婚的事,知朗接受得很快。
    池薇说:“快乐呀,妈妈答应知朗地做到了,以后我们不要他了,好吗?”
    知朗沉默一下,乖乖地点了点头:“那是应该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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