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下车下车!”
    “一个个的,给我把那破花摘了!”
    “那个兵,那个兵,怎么你嘴巴是张不开啊,还是含了死耗子?”
    “所有人重新唱,什么时候唱好了,什么时候进去吃饭!”
    “......”
    “一个个苦著脸干什么?上车饺子下车面,特三团的迎新面就这规格,爱吃不吃,不吃饿著!”
    “好了,忆苦饭结束,上正餐。刚才那顿,是让你们记住我们特三团的团史,铭记先辈的付出,接下来敞开了吃!”
    “吃完饭,班长带新兵回去歇会儿,洗个脚,洗洗脸什么的。接著统一下楼点验存包,要是那些个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提前报备,提前交上来,老子不想长针眼......”
    新兵们吃过饭,踏著並不算整齐的步伐,喊著“呀儿呀”的口號,朝著宿舍楼方向走去。
    高峰和何镇涛俩人,再一次被分到了一起,担任新训主官的工作。
    两人站在食堂台阶上,看著远去的队伍,还有周遭熟悉的环境。
    “这一年,过得可真快,真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叫,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
    高峰看了眼何镇涛:“不愧是文化人,这小词儿就是不一样。”
    何镇涛笑了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没事儿喜欢翻翻书而已。”
    高峰问:“这一届新兵比起往年,你觉得怎么样?”
    何镇涛:“太安分,太守规矩。”
    “是啊,一个个太老实了,跟上一届没法比。”
    “丁腾飞分到你们连,现在咋样,还行嘛?”
    “挺好。”
    高峰乐呵呵:“训练认真,做事儿也踏实,就是脑袋转的不够快。比起刚入伍那会儿,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
    他摇摇头,终究还是没有拿丁腾飞和陆阳作比较。
    毕竟那样得兵,是真正万里挑一。
    要个个都是天才,那倒也不觉得稀缺了。
    何镇涛调侃道:“让你捡到宝了,当初我就说过,这个兵未来会有所成就。哪有人天生就会当兵的,不都是靠教,靠带吗?”
    “好好培养,等將来郭永文转业,丁腾飞也能接他的班儿,把七连的大旗给你扛起来。”
    高峰没有回应,而是掏出烟点著一根,默默的抽了一口。
    何镇涛伸出两根手指,冲他扬了扬。
    高峰笑笑,识趣的给了他一根。
    俩人就这么在食堂门口吞云吐雾,安静了好一会儿。
    新兵入伍季,同样也是退伍季,当下正是新旧交替的时候。
    有新人进来,自然是高兴的,可同样得有人走,这就难免会让人有些伤感失落。
    “过去,我从来不觉得,丁腾飞能够成为下一个郭永文,也不觉得他能挑大樑。”
    “日子久了,倒是觉得,在很多地方他俩还真就有点儿像。只是一个起步早,一个起步晚。”
    “不过,有一点都是一样的......”
    “什么?”
    “这俩人,都是遇到陆阳以后,慢慢开的窍。”
    高峰的话,倒是让何镇涛有些意外。
    他知道陆阳和这二人关係不错,但並不知其中原委。
    还是听了高峰讲起,才明白这二人的转变,都和陆阳有一定关係。
    原先的郭永文暴躁,急躁,沉不住气;越是盯著代理转正,就越是没法得偿所愿。
    现在放下执念,不再盯著,团里反而愿意再给他点时间,多观察观察。
    丁腾飞自不必多说,能从驻训场调来战斗班,本就是受到陆阳的影响。
    现如今,更是拿他当做目標,和超越的对象,一步步努力。
    人其实到一定年龄,都会开智。
    当你某一天,如醍醐灌顶一般,觉得过去的自己十分傻叉幼稚,那基本就属於开智了。
    但有的人开智的早,有的人开智的晚,得分时候,得看环境和状態。
    也有些人一辈子活在自己世界里,从来没有过开智的状態。
    油盐不进,是非不分,好赖不听。
    这类人,一般会被统称为,巨婴。
    何镇涛抽著烟:“要是今年这批里,还有像陆阳这样兵,让给你好了,省的你成天惦记著。”
    高峰摇头:“算了,就算有,我也不惦记了。”
    “为啥?”
    “一个人,还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回?”
    “哈哈哈哈,你倒是聪明,知道培养好了,也不一定能带走。”
    “团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各个连要均衡发展,一支独大不较强,各个连队百花齐放,才能在明年的演习对抗里,更具竞爭力。”
    说到这,高峰惆悵的嘆了口气:“说真的,我真不想被分到海军。”
    “为啥?”何镇涛诧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挺好的吗?”
    高峰看著他,有些难以启齿的说:“我特么,晕船...”
    何镇涛拍著大腿,笑的脸都抽抽了:“你堂堂装甲连长,一身硬骨头,居然还晕船,说出去谁信吶?”
    高峰脸蜡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別的都不晕,就光晕船。去年休假跟马淑姚去了趟海边,上船就吐,一路吐到下船。”
    “那你完了。”
    何镇涛嘲笑他:“硬骨头到了水里,直接成软脚虾;回头肯定得被你大舅哥骑在脑袋上,他水性可是很不错的,游泳还拿过奖呢。”
    高峰捂著脸,用力摇头:“所以我说我不想被分过去。还有,海军常服太丑,白花花的,脏了洗都没法洗,我打小就不愿意穿白的!”
    “哈哈哈哈,我和你不一样,我倒是觉得人白色常服挺好看的,那蓝色迷彩服也不错,挺精神的!”
    “精神个毛,再好看也没咱绿迷彩帅气!”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行了吧?”
    ......
    新训工作启动的同时,退伍安排也在走流程。
    根据不同单位,不同兵种,退伍次序也不一样。
    尤其是技术类兵种,因为工作需要,退伍时间通常会稍微推迟一些。
    七连战车库里,丁腾飞提了桶水,正拿著抹布卖力的擦拭面前的装甲运兵车。
    这段时间以来,在郭永文的悉心指导下,他的进步肉眼可见,就连高峰都时而夸奖他认真。
    这也给了他极大的训练热情和前进动力,以至於干起活儿来也变得更加卖力了。
    这时,战车里突然传来异动,丁腾飞走到后头刚要把门打开。
    却见顶部机枪口钻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傢伙,正是马上要退伍走人的四班副。
    “四班副,你怎么在战车里?”
    “丁腾飞啊,我,在里头稍微歇会儿,偷个懒......”
    四班副从机枪口爬出来,像是坐滑滑梯一样,跳到他面前。
    嗝~
    一股酒味儿直衝鼻腔,惹得丁腾飞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四班副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还剩了点儿的小瓶二锅头:“要来点儿吗?”
    丁腾飞摆手拒绝:“四班副,大白天的,你就喝上了,要是让排长,连长他们知道......”
    “连长去带新兵了,排长又不在这,怕个鸟啊?”
    四班副大手一挥:“再说,我过两天都提桶走人了,喝点儿酒算啥?”
    丁腾飞看著他醉醺醺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拿著抹布继续擦拭战车上的泥巴。
    部队里有句话叫,拽的跟二五八似的,说的就是二年,五年,八两退伍兵。
    因为即將退伍,失去部队规则约束,不少人开始自由散漫。
    训练消极,打牌,喝酒是常態;只要不是严重违规违纪,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说了也没用,人家不听;哪怕是处分,人家也不怕,都要脱军装,谁还怕这个?
    据说,这会儿就连纠察,碰上了这些个退伍的老油条都是躲著走,生怕会迎来一阵热情问候。
    “哎,跟你说个事?”
    “啥事?”
    四班副来到丁腾飞身旁,压低声音。
    “是这样的,我有个老同学在当地搞了火锅店,生意做的挺大,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了,想拉我一起。”
    “我准备把退伍费投进去,再跟家里借借点儿,算来算去还差了几万块。”
    “你放心,我不跟你借多,就借五千块,可以给你写借条。”
    “最多半年,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你看成吗?”
    “你那老同学,靠谱吗?”丁腾飞狐疑。
    “怎么不靠谱?”四班副掏出手机,给他看相册里火锅店生意火爆的照片。
    “我这老同学认识好多年了,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他过去就是工厂打螺丝的,后来开了这个什么水晶串串锅,一年挣百万!”
    “你看他开的这车,这奔驰標,还有这女朋友,漂亮吧,刚谈的!”
    “你放心,这个项目我都调研过了,稳赚不赔,电视台都在做推广呢!”
    “回头要是能成,等你退伍了,带你一个;咱们一起搞,有財一起发,一起当老板!”
    丁腾飞看著对方眉飞色舞的描述,还有对未来的美好规划,倒没觉得他在说谎。
    只是,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就是记不清在哪儿见过?

章节目录

都重生了谁还复读?去当兵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都重生了谁还复读?去当兵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