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杀人不眨眼,根本不是普通的劫匪!
    王修奉咬牙到后面指挥能走的村民。
    剩下一部分人要留在后头断后,里正和村长亲自指挥。
    对面的悍匪看到嘴边的鸭子还想飞,伸手一扬鞭,胯下的马便朝著这边奔来。
    王李村的村民卯著劲往前跑,那架势,如同当日被洪水追在后头一般!
    一口气跑出去半里地,那群悍匪骑著马追上来,村长亲自翻身上马,提了一把大刀迎上去。
    他身后,两个汉子拿著翻稻草的铁叉去戳那群人身下的马匹。
    马儿吃痛,扬起前蹄將背上的人甩下去。
    王李村有大刀的人趁其来不及翻身的时候,挥著大刀將对方的头砍下。
    对方只有短兵器,对上这个十分吃亏。
    但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王李村的人边打边跑,一直到天黑才把这群豺狼给甩开。
    他们顾不得天黑危险,选择不点火堆。
    要是点火堆被看见追上来,那才叫一个得不偿失!
    里正估摸了一下,他们今天起码跑出去了十里地。
    所有人都缩在一起,有车厢的进车厢躲雨,有油布的用油布搭棚子。没有油布的,用模板搭棚子。
    各家人有各家人的手段。
    老赵家。
    金贵的曹柔安顺理成章地躲进车厢里头,她靠著角落,另一边是钱婆子和赵老头。
    车厢小,之前没有吃食里头还能塞七八个人,现在里头半车厢都是鱼乾和菌子,只能容下四个人。
    钱婆子看不得小孙孙在外头,硬是把赵谦喊进来,用手抱著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头。
    除了他们,车厢里最后一个大人就是老赵家最宝贵的大孙子赵文远。
    赵老大和孙氏只能带著赵慧兰去车底下躲雨。
    赵老三和吴氏也只能带著女儿挤在车下。
    他们连个凳子都没有,赵老三摸黑去捡了两块石头垫著,这才不至於直接坐在泥巴上头。
    勉强凑合度过一晚,第二日一早,王修奉去来时的路上打探了一番,那群人离队伍不过三里地!
    他们还没死心!
    有了危机感,王李村的人白日继续匆匆赶路。
    这次他们怕地上留下车轮印记和脚印,特意让人在后头清理痕跡,王修奉拉了一辆车从其他地方跑,故意弄出几道误导那群悍匪的印记。
    连著逃了三天,对方没有追上来的跡象,王李村的人这才放下悬起的心,慢慢赶路。
    另一边。
    赵寧寧指著树上的“z”字,高兴地大喊:“哥!哥!你看那个!”
    赵启闻声顺著妹妹指著的方向去看,山下眾多岔路上的一棵树上,刻的有字!
    z字刻的及其自然,好像是动物留下的爪印一般,赵寧寧却知道,那是他家约定好的符號。
    寧妈周兰香的姓拼音也是z,赵也是z,这是他们家约好做標记的方式!
    赵寧寧高兴地跳下车,撑著伞凑过去,果然,在z字旁边的树上,还有一道小小的d形和n形痕跡。
    这是指方向的標记。
    赵寧寧看完,回到车上对温子川说:“我们家的队伍往东南去了。”
    “东南?那不是跟我们的方向一样?”温子川道:“这样顺著这条路往前走,你们就能碰到你爹娘了。”
    赵寧寧笑笑:“对啊!走了这么多天没看到標记,我还以为我们跟他们岔开路了呢!”
    事实上他们还真是岔开了,寧爸留下了十来个类似的標记,赵寧寧在倒数第三个才碰上。
    她和赵启被泥石流推到洪水里之后,在洪水里漂向了下游,这些天他们从斜后方赶路,多走了好一段路才走上去淥川郡的正路。
    温子川:“接下来只要往这个方向走就好了。”
    反正都是去淥川郡的,前头有人走过这条路,说明这条路是能走的。
    赵寧寧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会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王李村遇到雷暴的地方。
    顺著有標记的地方往山下走,没走多久,赵寧寧便看到有好多流民聚集在一处山沟里不知道在干嘛。
    温子川显然也看到了。
    这么多人……他当机立断吩咐队伍绕道。
    他们队伍全是马车,没必要非从这条路过去惹眼。
    绕开这群人后,赵寧寧他们迎面遇见了一队全骑著马的人。
    他们个个提著带血的砍刀,有几人手里还提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双方一碰面,对面的人立马鬆开手里的袋子。
    领头的人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弟兄们!老天真是不亏待我们!前头那群肥羊没抓住,又给咱们震天帮送来一群!”
    他把手里的大刀在马鬃毛上蹭蹭,双腿一夹马肚,身下的马儿便衝著车队跑去。
    赵寧寧:“?”
    ——你才是肥羊!
    车队別看只有十七个人,各个都是温家挑出来的好手!
    温子客让表弟和两个小恩人站在一起,亲自守在一边。
    温子川右臂的伤口痊癒的差不多,不敢用太大力气,拔剑嚇唬一下敌人还是可以的,他將长剑取出,站在另一边。
    “杀啊!!!”
    双方兵刃相交,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绕过大刀刺向对面人的心口!
    霎时间,悍匪那边倒下四五人!
    领头的人见势不妙,骑马跑到这个车队中间——那车上被两人护著的小孩!肯定是最重要的!
    只要抓住一个当人质,不怕他们不把粮食交出来!
    悍匪领头心念转之时,人已抵达马车前头,伸出大刀便要朝站在前头的两个人砍。
    温子客和温子川齐唰唰地举剑应对,那悍匪將身子一甩,从马背上歪倒到一边,一伸手就把车头上站著的赵寧寧给捞走了!
    赵启:“寧寧!!”
    “赵姑娘!”
    悍匪领头骑马走了一段,这才將身子回正,轻鬆提著小姑娘在后头,狞笑道:“哈哈,你们的小姐被我抓了!还不快把粮食交出来!”
    还不到低头的时候,温子川道:“表哥,快去救赵姑娘!”
    “可是!”温子客很难挪开脚,“上次我们没人护著你!你差点被贼人给伤了!”
    “要不是赵姑娘,我上次就死了。”温子川站在赵启旁边,“还有赵兄在,你快去!”
    温子客很想说赵启他又不会武功,他在有啥用。
    但表弟的吩咐他不得不听,只能咬牙提著剑去追。
    被抓之后,赵寧寧自个都懵了一下,很快她反应过来,她得想办法破局!
    心念急转之间,赵寧寧从空间拿出匕首,拔出刀鞘用尽力气扎在马屁股上。
    悍匪身下的马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腾空疯狂的尥蹶子。
    猝不及防之下,那悍匪的身子后仰,他没法一手抓著人质一手抓著砍刀。
    趁他愣神之际,赵寧寧用脚勾住上马的脚蹬,一个借力,从悍匪手中脱出,朝地上滚去。
    赵寧寧顺势一个翻滚,爬到草丛里头。
    堂堂震天帮的领头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
    他气得脸色发青,拋下因吃痛而发疯的马,举著砍刀便朝那小姑娘藏身的草丛里砍。
    赵寧寧岂会躲在原地让他砍?!她手脚並用地往前爬了一段,到没有草的地方,立马爬起来朝前头跑。
    只要把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她就可以用电梯厅的大石头砸人了!
    赵寧寧和赵启在路上没少復盘之前的不足,他们两个人小力气小,只能利用空间优势。
    想到大石头砸人的法子之后,赵寧寧把电梯厅里的东西统统腾挪到家里头,特意找了两块比人还高的石头给收进去。
    想著跑著,赵寧寧跑到一处斜坡,见身后除了悍匪没有旁人追来,赵寧寧个脚滑,坐在地上哎呦叫唤。
    追过来的悍匪眼前一亮,心底冷笑: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就脑子聪明点,身体娇弱得不行!跑两步就摔了!
    猎物没有行动的能力,悍匪提著刀过去,走到近前了,他才,骂道:“让你伤我的宝马——”
    高高举起手中砍刀,他往下一砍。
    地上的人消失了!
    “不见了!”
    悍匪心中惶然,转头看向四周,斜坡这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不见。
    “去哪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难道是——难道是见鬼了!
    躲在空间里的赵寧寧等他转过身的那一剎那,抓住机会,將空间里的大石头丟出去!
    上百斤的大石头从上方落下,等悍匪发现头顶有片阴影的时候,已来不及躲闪。
    下一刻,他被石头紧紧压在地上。
    这点高度不足以用大石头把他直接给砸死。
    趁他被石头丫的动弹不了的机会,赵寧寧用脚把他手中的砍刀踢飞,捡起来將他的双手和双脚给砍下来。
    身后不远处,温子客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赵寧寧摸著大石头,將石头收回空间,不等悍匪反应,拿著大刀给他心口来了一下。
    “赵姑娘——”
    “赵!”
    温子客追过来,看到地上悍匪的惨状,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赵寧寧犹豫了一下,砍下悍匪的头,对温子客说:“走!”
    “赵、赵姑娘。”温子客咽了口唾沫,跟在赵寧寧身后。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
    她仅凭自己就把一个八尺高的壮汉给撂倒且打贏了?!
    赵寧寧没空搭理他,她哥还在车上生死未卜著呢!
    回到马车被截停的地方,赵寧寧把手中的人头往地上一丟,“你们老大的头已经被我砍了!快住手!”
    那边的小嘍囉本来不信,抽空看了一眼,刚才被抓的小姑娘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她脚边沾满泥泞的球状物,正是自家老大的头颅!
    一个分神,温家人的长剑便给了他致命一击。
    都不用喊停,温家人趁势將剩下几人给围剿了。
    “寧寧!”赵启从车上跳下来,拉著妹妹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赵寧寧摇头,“我没事。”
    “赵姑娘……”温子川从车上下来,走到赵寧寧旁边,“赵姑娘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赵寧寧摆手,温家人在打扫战场,把碍眼的尸体摸了一遍丟下山坡,去安抚受惊的马匹,打完架之后,队伍里又多了十匹马!
    那个被赵寧寧扎了屁股的马不知道跑哪去了,温家队伍没有去追的想法。
    天色尚早,他们不准备在这里停留,队伍又开始出发。
    坐在马车上,温子川问:“表哥,赵姑娘她是如何把那个领头的山匪给杀了的?”
    温子客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赵姑娘给了那劫匪心头一刀,正往外拔刀。”
    “那劫匪死的时候,手脚都被砍断了。”
    温子川想了一晌,都没想通赵寧寧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能感觉得出,赵寧寧是个有急智的姑娘。
    被抓走之后,若不是她及时想了法子自救,后果不堪设想。
    温子川沉吟片刻,说:“子客,你说我们教他们兄妹二人温家的武功如何。”
    听见这话,温子客嚇了一跳,“咱们温家的武功不是只教温家人吗!”
    “他们两个救了我的命。”温子川说:“温家的秘学不教,普通招式可以。”
    温子客被嚇飞的心这才回到肚子里,“就算是普通招式……算了算了,你才是掌事的人,我听你的!”
    等晚上吃饭,温子川亲自找到赵寧寧兄妹,將自己的来意说了。
    赵寧寧放下手里的碗,双手摩挲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要教我们武功?”
    温子川纠正:“不是我教,是我表哥,他武功最好。”
    赵寧寧:“是你表哥那种飞来飞去的轻功!?还有长剑嗖嗖的那个招式?!”
    想了想,温子川点头:“嗯。”
    赵寧寧差点没幸福地晕过去,她拉著赵启的手,“哥,我现在有点缺氧。”
    温子川:“?”
    赵启解释:“她太高兴了,有点喘不过气。”
    “那可是轻功!学会了能飞!”赵寧寧两眼冒光,“谢谢你!温少爷!”
    “不必如此客气。”温子川说:“叫我温子川便可。”
    由温子川牵头,赵寧寧和赵启一起跟著先背口诀。
    口诀约有一千多字,赵启记下,两人晚上回空间用电脑记下来再研究著翻译一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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