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黄知青这样的人太危险,和她住在一个宿舍里面我们的安全很难得到保证。所以,我代表全体知青要求將黄知青逐出知青点。”
    这话是叶诗语说的,她站在林凝的身边,说著代表全体知青的话。
    黄知青闻言炸了,怒瞪著她,“你凭什么代表所有的知青?凭什么將我赶出知青点?”
    然,叶诗语像是听不见她的质问,目光坚定地盯著村长。
    村长和书记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他们並不確定这是叶知青的意思?还是林知青的意思?
    目光投向叶诗语身边的林凝,见她並没有表態,村长顿了顿开口:“那就搬到牛棚去住吧!即日起,黄知青不在是我们村的知青,不在享受知青待遇,直到有回城指令下来。”
    村长一锤定音,黄知青却如晴天霹雳!
    “不。”她崩溃地摇著头,“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城里下乡的知青,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我不要住牛棚!”
    “凭什么?本该住牛棚的人是她才对,她是黑五类的媳妇,该住牛棚的是她才对!”
    被她用手指著的林凝,抬了抬眼皮,“把她带下去吧!陈知青,孙知青,你们两个去帮她收拾东西,其他知青也去送她一程。”
    陈知青,孙知青还有其他知青,他们都沉默著上前,有人扯住了黄知青,有人前后左右地围著她,以防她逃跑。
    黄知青不甘心就这样被押送去牛棚,她挣扎著,叫囂著让他们放开她!
    察觉没有用后,又开始示软,求情,可怜兮兮地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但是没人理她,甚至没人同情她。
    每个人都那么平静地看著她歇斯底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的黄梅芳。
    终於將自己作成唯一住牛棚的知青!
    黄知青被“押送”离开之后,现场还是一度很安静。
    林凝看著几乎不敢大喘气的乡亲们,就连嗑瓜子的顾柔都不磕了!
    她无声地嘆了一口气,看向村长:“接下来就交给你和书记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她招呼上顾柔:“走了,柔柔。”
    顾柔揣著瓜子,亦步亦趋地跟著她离开。
    在林凝和顾柔也离开后,村长的表情惆悵地挥挥手:“我们继续,没投票的抓紧投票,投完票的就可以离开了。”
    人群再次攒动起来,没有刚开始的热情,但格外忙碌。
    知青点。
    被林凝钦点的陈知青和孙知青,她们在忙碌著哥黄知青收拾东西。
    黄知青个人的东西不多,一个大箱子就完全收拾好了。
    但是知青点的粮食都是放在一块的,孙知青有些犹豫,看向陈知青和其他人:“这个粮食要怎么分?”
    她的话说完,其他人也都面露犹豫地不敢说话。
    还是叶诗语,她倚靠在门框上,“剩下还有多少粮食,按照人头平均分,该属於黄知青的,我们不会多要。”
    听到叶诗语的话,孙知青立马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他人也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马上去统计还剩下多少粮食。
    很快,他们就带著黄知青,和分配给她的所有东西,浩浩荡荡地来到牛棚这里。
    这些知青们虽然来到村里也挺长时间了,但是牛棚,还是第一次来。
    看到一排排的牛棚,还有牛棚旁边盖的一间间小土坯房子。
    有人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土房子,如果能单独住一间,也挺不错的!”
    声音不大,但人群安静。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听到了,转过头去,是男知青中的张知青。
    下一秒,走在最前面的叶诗语,也是这群知青当中最了解牛棚状况的知青,开口说话:
    “这些土坯房子是有主的,黄知青的牛棚是最里面的一间原始牛棚。”
    说著她指向穿过一排排牛棚后的一个草棚子,看向黄知青的时候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放心,虽然让你住牛棚,但是你这间是没有牛的。不用跟牛一起住,是我给你申请的福利,不用太感谢我!”
    说完,她就带头往最里面的草棚子走去。
    后面的知青们跟著她。
    虽然此时的牛棚四周没有黑五类出现,但是他们走过一间间牛棚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
    等到了最后那间草棚子后,知青们看著眼前荒凉的场景都陷入了沉默。
    四个柱子,加上一个草棚顶,还有一种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哪是牛棚?
    这跟赶到大街上睡有什么区別!
    还不如大街呢!最起码能找个桥洞什么的!
    孙知青更是生出了几分不忍心,看向黄知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嘆息一声,“黄知青,我们就送你到这了,接下来……望你好好生活!”
    可莫要再出么蛾子了!
    更莫要在跟林知青姐妹作对了!
    黄知青听到孙知青的话,终於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一片死寂,但却藏在浓浓的恨。
    “孙知青。”她突然开口,然后又看著其他知青们,嘴角一勾:“同是知青一场,我也给你们一个忠告。今日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技不如人。希望你们將来不会挡到她的路,否则我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天。”
    黄知青的话音落下,人就已经转了身。
    她独自走进那个风雨飘摇的牛棚,给所有人的心里留下一个背影。
    其他人看著她的背影,有的人神情复杂,有的人张张嘴又闭上。
    也有的人放下她的行李,转身离开这个让他们不適的地方。
    陆陆续续的知青们都走了,回去的路上比来时还要安静。
    大家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但忽然有人开口一句:“你们说,要是以后我们谁得罪了林知青,会不会也被发配到牛棚来?”
    其他人都沉默著,对於这个问题,这个答案,没有自信。
    然,叶诗语开口:“你们该不会觉得黄知青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因为得罪了林知青吧?”
    她的话刚刚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叶诗语停下脚步,站在路的中央:“得罪林知青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
    “黄知青的结局虽然看起来確实是因为得罪了林知青,但再次之前,林知青最起码给过她三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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