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只做三件事:
    第一,摸清人质准確位置、人数、有没有老人小孩;
    第二,確认劫匪站位、火力分布、有没有炸弹、有没有引爆装置;
    第三,给你们传实时情报,等飞虎队到位,我再给信號,內外夹击。”
    pc急得额头冒汗:“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呢?他们会第一时间杀了你!再杀人质泄愤!”
    “所以我不贸然动手。”
    徐小丽语气冷静得可怕,
    “我进去,只看,只听,只传消息。你们在外围等我指令。我给信號,你们再动。我不给信號,任何人不准冲。”
    卢天恆看著她,他有一万句担心,一万句阻拦,到了嘴边,最终只化成两个字:
    “活著。”
    徐小丽点了一下头,没有回头。
    “守住正门。我进去。”
    后巷比想像中更窄、更暗。
    垃圾的臭味、潮湿的霉味、灰尘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徐小丽压低身形,像一头猎豹,贴著墙壁快速突进,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角度。
    银行后墙,那个半人高的通风口就在眼前。
    铁柵已经生锈,微微鬆动。
    她摸出隨身的摺叠小刀,插进铁柵缝隙,手腕用力一撬。
    咔——
    一声轻响,铁柵被撬开。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气流,带著银行里空调的冷气。
    徐小丽弯腰钻进去,动作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管道狭窄,只能爬行,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的头髮、肩膀上。
    她一点点往前挪,耳朵紧紧贴在管壁上,捕捉银行內部每一丝声音。
    劫匪的声音粗哑、暴躁,带著明显的江湖气:
    “瘌痢!盯死啲人质!边个敢郁,就地正法!”
    “大佬!警察已经围晒成条街!飞虎队好快就到!”
    “惊乜嘢?有啲人质在手,佢哋唔敢乱嚟!
    准备好钱,十分钟之后,我要车,要直升机,少一样,我就炸咗间银行!”
    徐小丽的心臟,猛地一缩。
    炸弹。
    他们居然带了炸弹。
    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现场的危险等级,直接翻十倍。
    她立刻摸出微型耳麦,调到最小声,对著外面传讯:
    “重案三组,外面收到吗?”
    卢天恆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压得极低:
    “收到!犀利妹,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
    “我现在在大厅上方通风管道,暂时安全。里面两名劫匪,一个大只佬,一个叫瘌痢。人质全部集中在大厅中央,大约十五到十八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一个受伤的银行职员。”
    “劫匪身上有爆炸装置,具体型號、引爆方式、藏在什么位置,暂时不明。他们刚刚亲口说,达不到要求,就炸掉整间银行。”
    外面瞬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阿笨低骂一声:“炸弹?这下麻烦大了!谈判专家来了都不一定有用!”
    阿占声音紧绷:“一旦引爆,整层楼都塌,人质一个都活不了。”
    总指挥的声音也立刻插了进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徐小丽,你確认有炸弹?”
    “確认。劫匪亲口说。”
    徐小丽继续缓慢爬行,已经爬到大厅正中央上方,透过格柵缝隙,能清晰看到下面所有情况,
    “劫匪a,也就是大佬,手持衝锋鎗,站在人质正前方,控制全局。劫匪b,瘌痢,手持黑星手枪,守在左侧柜檯,盯住后门和侧门。之前被击毙的那名劫匪,倒在正门位置。”
    情报清晰、精准、完整。
    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步,都在给团队铺路。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
    “做得好。你继续潜伏,千万不要暴露。飞虎队还有一分钟抵达现场,狙击手已经占领周边高楼制高点,谈判专家已经开始喊话。”
    “收到。”
    徐小丽趴在通风管道里,一动不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每一个人。
    人质蹲成一圈,双手抱头,嚇得浑身发抖。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妈妈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直流,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一个中年男职员,额头流血,应该是被枪托砸过,脸色惨白,眼神绝望。
    劫匪大佬站在最中间,衝锋鎗枪口对著人质,眼神凶戾,像一头隨时会咬人的疯狗。
    劫匪瘌痢在柜檯边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看后门,神色极度紧张。
    徐小丽默默在心里,记下每一个细节:
    人质分布位置, 劫匪站立角度,火力覆盖范围,炸弹最可能藏在身上哪个位置,哪里是突袭死角,哪里是最佳突破点。
    她在等。
    等一个最稳、最准、最不会误伤人质的时机。
    外面,谈判专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缓缓传进来,温和、稳定、专业:
    “里面的朋友听著,我是油尖旺警区谈判专家。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慢慢讲。
    钱、车、安全通道,我们都可以配合。
    但请你们一定不要伤害人质,人质是无辜的。”
    劫匪大佬猛地抬头,对著门口方向发出一声怒吼:
    “谈你老母!十分钟!我要车!要直升机!少一样,我就开始杀人!一个一个杀!”
    他一脚狠狠踹在身边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不要!!”他身边的女人失声尖叫。
    劫匪瘌痢也慌了,声音发颤:
    “大佬,警察越围越多,再唔走,我们真系走唔甩!”
    “我知!”大佬吼得声嘶力竭,“你以为我想留?系佢哋逼我!”
    通风管道里,徐小丽的眉头,越皱越紧。
    情绪失控。
    这是解救人质里,最危险的信號。
    人一旦疯了,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立刻对著耳麦低声道:
    “总指挥,劫匪情绪已经到临界点,再拖下去,他们一定会伤人质!现在他们极度紧张,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直接爆炸!”
    总指挥沉声道:
    “飞虎队已经到位,准备从正门、侧门同时突破。但人质和劫匪贴得太近,强攻风险极高,很容易误伤人质。”
    “你能不能製造一点动静,把其中一个劫匪引开?只要把他们分开,我们的成功率就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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