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一行人紧紧跟著赵妈,脚步匆匆,穿过茂密的树林,终於来到了南后山的山崖边。
    山风呼啸,吹得山间草木簌簌作响。
    褚良压下心中急速跳动的心臟,目光如炬,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树木。
    他猛地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燕燕!欧阳燕!”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呜咽。
    过了片刻,褚良的视线突然被一棵大树的高处吸引。他快步走过去,定睛一看,眉头瞬间紧锁——
    只见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正掛著一条闪闪发光的珍珠项炼。
    那是他送给欧阳燕的生日礼物,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自那以后,她便日日佩戴,从未摘下。如今,它却孤零零地缠绕在枯枝上,在冷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主人遭遇的不幸。
    赵妈看著褚良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总不会又出什么么蛾子了吧?这东西怎么会掛在这儿?
    她强装镇定,连忙凑过去试探著问:“怎、怎么了?警察同志……”
    一旁的廖卿目光死死盯著那条项炼。
    她认出了那是褚良送给欧阳燕的定情信物,语气里难掩一丝酸涩与不甘,酸溜溜地补了一句:“……这个项炼,是他未婚妻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妈见状,猛地捂住嘴巴,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大惊失色的神情:“哎呀妈呀!可怜呀!”
    然而,她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著,暗自窃喜:哦呦!原来是带著情人来找未婚妻,怪不得在她家一直跟她装傻呢,原来是压根没想找呀,她鬆了一口气!
    天助我也!
    很快,他们下了山。
    他给上面报了备:这个村不用查了,人找到了。
    欧阳燕,坠崖失踪。
    ———
    酒店里,夜已深。
    褚良坐出,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一地的啤酒罐上,泛著冷冷的光。他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滑落,濡湿了衣领。
    门被推开了。
    廖卿站在门口,逆著月光,看不清表情。她手里提著新买的酒,轻轻走进来,踩著满地的易拉罐,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又一个人喝。”
    她把酒放下,蹲在他面前,看著他憔悴的侧脸。
    胡茬长出来了,眼眶深陷,嘴唇乾裂——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褚良吗?
    褚良没理她,伸手去够新的酒。
    廖卿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那罐酒。
    “你要喝?”她盯著他,眼眶泛红,“我陪你喝!”
    她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却不肯停下。
    “你知不知道——”她把酒罐重重顿在地上,声音发颤,“关心你的,不止欧阳燕!还有我!还有我啊!”
    楚良终於转过头,看著她。
    月光下,廖卿的脸庞莹白如玉,眼角有泪光闪烁,嘴唇因为酒液而湿润。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又像一捧即將融化的雪。
    “她已经不在了。”廖卿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终於触碰到他的脸颊。
    他没有动。
    廖卿的胆子大了些,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樑,最后停在他的唇边。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呼吸也乱了。
    她倾身向前,嘴唇落在他的锁骨上。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划过颈窝,划过侧颈,最后停在喉结处。
    她的唇贴在那里,感受著他喉结微微的滚动,感受著他脉搏的跳动。
    褚良的呼吸骤然急促,按照她的腰,將她提到自己身上。
    一下衔住她的唇瓣,这一吻来得汹涌,让两人都彻底迷失在彼此的气息里。
    酒意如电流般顺著脊椎窜遍全身,理智在滚烫的体温中节节败退,只剩下一抹抹被酒气薰染的炙热。
    他们踉蹌著倒在床榻之上。
    他將她紧紧拥在怀里,滚烫的呼吸一遍遍拂过她的发顶,喉间失控地反覆呢喃著同一个名字:“燕燕……燕燕……”
    廖卿唇边刚扬起的笑意,在这一刻骤然僵死。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欧阳燕的替身。
    可她没有挣开,只是缓缓闭上眼,心底翻涌著近乎偏执的决意。
    替身又如何?
    她总有办法,彻底取代那个人的位置。
    更何况褚良那么正直,得知他醉酒以后同自己发生了关係,肯定对我怀有愧疚。
    她失神地望著头顶昏暗的天花板,浑然未觉——
    怀中的褚亮垂著眼帘,看似醉意沉沉,那双深眸里,却没有半分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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