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呆愣在船头,想著南见黎的话,茅塞顿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他语气急切,眼神炙热地望著南见黎,“阿黎,你说得对,人真若丟了,最慌的是底下的官员,他们为了保命,绝不会如实上报!”
    南见黎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有把人劫走,才是真的救人。皇帝想让他们死在流放的路上,下面的人谁敢说人还活著?”
    沈江连连点头,眼底只剩篤定:“对,是这个道理。”
    “不过,事情还得规划一番,咱们先回去吧。”南见黎頷首,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小船稳当地靠岸,一上岸,南见黎便大手一挥,將空间里的石材和木料搬出来,放在岸边。
    两人一路走回去,远远望去,村子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村民们各司其职,一顶顶简陋却整齐的茅草屋已经搭起。
    村里已经划分了院子,因著湖心岛已经被整体买下来,所以村民不用再另外交税。大家只用在划分好的位置上,建起自家的屋子即可。
    分院子的时候,村长想把位置最好,房屋现成的水匪头子的院子划给孟家,谁知,南见黎早就和孟家一家商量过。她看上了水匪寨子靠里一点的偏僻地方,就是那座石屋所在的地方。
    孟成平和孟老太都没有意见,很是听命令、听指挥,连个为什么都不问。
    南见黎笑著表示,那地方清净,纵深也够。分院子的时候,让村长做主,画两处院子给他们家,毕竟他们是两房。
    村长和村民听到这些要求,自然是痛快答应下来。大家都记得南见黎这一路的帮扶,自发给他家第一个盖房子。今天南见黎搬回来的那些木材和石料也都是给他家用的。
    南见黎没想到自己出去两天,村里就发生这么多变化,心情大好的背著手溜达到自家院子外。
    村民们正在干活,见她回来,纷纷打招呼。
    南见黎忙笑著一一道谢,目光下意识扫向原先石屋的方向。可到被推平的石屋后,她的心猛地一沉,漏跳了一拍。
    沈江就跟在她身后,察觉她神色不对,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立刻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连忙上前低声解释:“別慌。我特意嘱咐过村民,就著石屋的地面建房,不用再重新铺地,既省工又结实。他们不会发现的。”
    南见黎闻言,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算你考虑周全。”
    孟老太正在给村民端茶递水,见到她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就想嘮叨。南见黎预判了她的行动,一转身,挽住孟老太的手臂,笑嘻嘻的拿出一封信:“奶,你看这事什么?”
    孟老太的视线落在信封上,心里一突,顿时有些慌神,再也顾不上別的,抓住南见黎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是阿珠的信吗?是她的吗?”
    南见黎笑著点点头,孟老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就连一旁站著的沈江都不淡定了。
    小郡主来信了?那有瀋河的信吗?
    见孟老太激动,南见黎忙安抚她:“奶,咱们去找村长和冯大夫,再带上小楼,他们肯定也在等阿珠的信。”
    孟家不要水匪头子的院子里,村长也不想给別人,便將这里改成了临时祠堂。各家的先人的牌位都暂时供奉在这里。
    另外的屋子里,冯大夫占四间。村民干活辛苦,难免磕碰,这里便作为医馆使用。另外一间屋子,被村长改成学堂,將村子里適龄的孩子全拘在这里,以免谁跑出去玩水。
    南见黎和沈江扶著孟老太找过来时,刚好下课。村长看著一院子里的孩子,吵吵嚷嚷,正皱著眉揉太阳穴。冯大夫这会没事,正帮著看孩子。
    “呦,两天没见,村长都开起託儿所了?”南见黎一进门,忍不住调侃道。
    “託儿所?”村长闻言,眼睛一亮,夸道,“是个好名字。”
    南见黎有些无语。孟老太已经等不及,见村长讲课的屋里只有孟楼一人在里面坐著,忙走起进去。
    “阿珠来信了,你们两个赶紧来。咱们一起看信。”
    正绷著小脸仔细写字的孟楼闻言,立刻扔下手里的笔,衝过来,仰著小脸,满脸希冀的看著南见黎。
    “对,你二姐姐来信了。我们特意来找你一起看。”南见黎笑著点点头。
    村长和冯大夫已经进门,两个老头对此也是十分上心。村长关上门,关上窗,几人围坐在一起,眼神齐齐盯著南见黎。
    南见黎见状,拿出那封信,拆开之后,递给孟楼:“你来读吧。正好看看,你认识了多少字。”
    孟楼双手捧著信纸,指尖轻轻摩挲著二姐姐熟悉的字跡,深吸一口气,小声却清晰地读了起来:“吾奶、姐姐,弟弟,大伯、伯娘。村长爷爷、冯爷爷,及家中诸亲、乡中长辈:见字如面,展信安。”
    孟老太才听一句,便红了眼眶,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
    孟楼顿了顿,又继续念道:“自別亲人去,已逾数月,珠日夜念及家中,念吾奶身体是否康健,念小楼是否勤读不輟,更念乡中诸位长辈、乡亲,皆能平安顺遂。”
    “当日仓促离去,未及与诸位好好道別,心中甚感愧疚。幸得途中顺遂,已至安身之所,衣食无忧,诸位勿需掛怀。今提笔致书,一来报平安,二来亦有几句家常,与诸位细说。”
    孟楼念到此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眼底也泛起微光。村长和冯大夫都松下一口气,脸上染上笑意。
    南见黎看著眾人表情,忍不住低头偷笑。这份信她已经看过,自然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
    她能笑出来,可第一次听见信件的眾人,全部惊得瞪大眼睛,面色更是一会一变,格外精彩。
    等到孟楼读完,村长和冯大夫对视一眼,两个老头眼中全是震惊。
    孟老太转头看向大孙女包,试探的问道:“阿黎啊,阿珠信里说的意思是,她被师父逐出师门了,又重新拜了个师父,是不是这个意思?”
    南见黎点点头,“奶,你总觉得很到位,阿珠就是这个意思。”
    “那不成啊。”老太太可不管这里面的关係,立刻瞪著眼睛站起身,“我当时可是把阿珠交给那个好看的后生的,他怎么能把阿珠交给別人?”
    南见黎轻笑出声,忽然就很同情苏沐白。
    自己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想著能借师门底蕴托举一把,可没想到,回去一趟,徒弟变师弟,这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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