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湾的清晨,总是带著点海的味道。
    咸咸的,湿湿的,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海带,带著股子鲜活气。
    余东站在研发中心顶楼的天台上,手里捏著个刚买的热乎肉包,白气腾腾的,把他的眼镜片都蒙上了一层雾。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发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点锁骨。
    下面是条牛仔裤,裤脚卷著,露出脚踝和一双沾著点泥点的运动鞋。
    风一吹,t恤贴在身上,显出他精瘦的骨架。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像个刚煎好的荷包蛋,黄澄澄的,一点点往上冒。
    “东哥!东哥!”
    王强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尖又急。
    他穿著件熨得笔挺的蓝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髮梳得鋥亮。
    手里抱著个平板电脑,一路小跑,皮鞋在天台上敲出“嗒嗒嗒”的响声,像小马蹄子。
    余东把最后一口肉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咋了强子?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王强跑到他面前,扶著膝盖直喘气,眼镜片上全是汗珠子。
    他一把扯下眼镜,用衬衫袖子胡乱擦了擦,指著平板屏幕,声音都劈叉了:
    “东哥!看!销量!销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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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东凑近一看,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数字正在闪烁,后面跟著一长串零。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肉包渣子从嘴角飞出来:
    “多少?再说一遍!”
    “五千零三十七万!”
    王强吼道,声音都带了哭腔。
    “东哥!我们做到了!全球年销量突破五千万台了!”
    “五千万……”
    余东喃喃著,眼睛突然就红了。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但这一刻,鼻子酸得厉害,像是被谁狠狠拧了一把。
    张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他顶著个鸡窝头,穿著件印著电路板图案的黑色t恤。
    上面还沾著点不明污渍,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油条,看到屏幕上的数字。
    油条“啪嗒”掉在地上,他也没捡,只是咧著嘴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五千万……乖乖……我们真的做到了……”
    风更大了些,吹得人头髮乱飞。
    远处的货轮鸣著笛,“呜——”的一声,又长又亮,像是在替他们欢呼。
    “不容易啊……”
    余东感慨了一句,声音有点沙哑。
    他想起刚开始在华强北摆摊的日子,那时候他揣著五十块钱,连修个传呼机都得偷偷摸摸。
    现在,华星手机,卖到了五千万台。
    王强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是啊,不容易。多少个通宵,多少回碰壁,多少人说我们不行……”
    “谁说我们不行?”
    张磊突然梗著脖子喊,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我们华星人,就他妈不信邪!”
    余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
    “对,不信邪!”
    他转身,朝著东方的太阳,深深吸了口气,那空气里,仿佛都带著甜味。
    “走,下去!”
    余东大手一挥。
    “告诉兄弟们,今天,放假一天!”
    “晚上庆功!茅台管够!”
    “好!”
    王强和张磊异口同声地喊,声音里全是兴奋。
    研发中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马小雨穿著条漂亮的花裙子,扎著个马尾辫,像只快乐的小鸟。
    在人群里飞来飞去,嘴里不停地喊:
    “我们破五千万啦!我们是最棒的!”
    那个刚从青华大学毕业的女生张婷,此刻正和几个工程师围著电脑。
    看著销量曲线,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咧著,合都合不拢。
    她来华星时间不长,但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余东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余东清了清嗓子,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暖暖的。
    这些人,有的跟著他从华强北一路打拼过来,有的是后来加入的。
    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华星人。
    “兄弟们,姐妹们!”
    余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做到了!全球年销量,五千万台!”
    “哗——!”
    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研发中心。
    有人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这五千万台,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的!”
    余东继续说,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是每一个在实验室里熬夜的夜晚,是每一次在生產线上流下的汗水,是每一次面对困难时,我们没有放弃!”
    “华星,因为有你们,才走到今天!”
    “华星牛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华星牛逼!华星牛逼!”
    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喊,声音震得屋顶都快掀翻了。
    余东笑著,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又说:
    “今天,给大家放一天假,好好放鬆一下!”
    “晚上,深圳湾大酒店,我请客!不醉不归!”
    “好!”
    又是一阵欢呼。
    余东看著大家兴奋的样子,悄悄退了出来。
    他想一个人待会儿,消化一下这个巨大的喜悦。
    他走到实验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仪器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走到一台频谱仪前,这是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跟著他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轻轻摸了摸冰冷的仪器外壳,像是在跟一个老伙计打招呼。
    “老伙计,我们做到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华星通信”四个大字上,金灿灿的。
    突然,手机响了。
    是孟婉周打来的。
    “余东,恭喜啊!五千万台,了不起!”
    孟婉周的声音依旧爽朗,带著真诚的喜悦。
    “孟总,同喜同喜。”
    余东笑著说。
    “这里面,也有华为的功劳。”
    “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嘛!”
    孟婉周笑了。
    “晚上庆功宴,我能来蹭杯酒吗?”
    “当然!孟总大驾光临,我们求之不得!”
    掛了电话,余东的心情更好了。
    他知道,华星能有今天,离不开华为的支持,离不开所有合作伙伴的支持,更离不开每一个华星人的努力。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
    他想起了刚重生那会儿,揣著五十块钱,站在华强北的茫然。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带领华星走到今天。
    “东哥!”
    王强跑了进来,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
    “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余东好奇地问。
    王强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余东面前:
    “打开看看!”
    余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金色的牌匾,上面写著“华星功臣,永载史册”八个大字,下面是所有华星员工的签名。
    余东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他抬起头,看著王强,声音有些哽咽:
    “这……”
    “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
    王强笑著说。
    “没有你,就没有华星的今天。”
    余东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他知道,这块牌匾,不仅仅是给他的,更是给所有为华星付出过的人。
    “谢谢大家。”
    余东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
    夕阳西下,深圳湾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黄。
    深圳湾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余东站在台上,手里拿著酒杯,看著下面热闹的人群。
    王强和张磊正在跟工程师们拼酒,马小雨和张婷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各位兄弟姐妹们!”
    余东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庆祝华星手机全球年销量突破五千万台!”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乾杯!”
    “乾杯!”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东看著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五千万台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困难。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著一群最棒的华星人。
    因为他心里,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火焰,照亮了华星的过去,也將照亮华星的未来。
    属於华星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的舞台,是整个世界。
    余东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一个充满希望和挑战的一天。
    而华星,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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