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玉珠住的小院,果然一片愁云惨雾。
    眾人齐聚客厅,个个耷拉著脑袋,神情颓丧。
    姜玉珠面容憔悴,瞧著狼狈极了。
    这副模样可让林母心花怒放。
    姜玉珠,你也有今天!
    她暗自想到乡下老头们的粗鄙骯脏,张文慧指不定已经被糟蹋了,光是想想,便觉浑身舒服。
    梅果瞧见林母嘴角压不住的得意,虽说玉珠姐事先叮嘱眾人配合演戏,她到底没忍住,开口道:"林阿姨,您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眼歪嘴斜的?"
    这小保姆嘴里就没一句中听的话,林母厌烦得很,但眼下心情大好,也懒得跟一个下人计较。
    她笑道:"年纪大了,前阵子中了迴风,这会好多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林父也四下张望了一圈:"轻舟呢?那小子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没过来?"他还专程给孙子带了好些玩具。
    姜玉珠抬眼看了林母和林父一眼,又默默低下头去。
    林母按捺不住,追问道:"是不是轻舟在你妈那儿呢?等会看完景明,我们就去江家瞧轻舟。"
    姜玉珠暗暗冷笑,这么迫不及待,是急著去验收自己的"战果"吧?
    这时梅果红了眼圈,哭腔道:"你们不知道,文慧阿姨和轻舟都失踪了!已经报了警,可警察也没查出头绪,我们都快愁死了。"
    "什么?!"林父和林母同时失声。
    林父是担心大孙子,而林母心惊的却是,她只让那杀猪匠去绑张文慧,没让他动轻舟啊!
    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她巴不得那杀猪匠消失得越远越好,可眼下不行了,她必须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父急声问道:"泽谦知道吗?"
    "知道。"姜玉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正跟韩宇飞一块查,可查了整整一天,还是毫无头绪。据说我妈和轻舟是在学校门口失踪的。"
    林母这下听明白了,八成是那杀猪匠顺手把轻舟也掳了。可他怎么没提过轻舟的事?莫非是把孩子卖了,瞒著她?
    农村最缺的就是传宗接代的男孩,买卖男童的事並不鲜见。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哪还有心思看姜玉珠笑话,连忙说自己身子不舒服,要回家。
    林父低声呵斥:"大孙子都丟了,你这个节骨眼上又作什么妖?就不能消停点?"
    林母被吼得一缩,可她急著去找杀猪匠、找回轻舟啊。但这话不能说出口,只好捂著肚子呻吟:"真的难受,得去医院。"
    林父不耐烦地挥手:"那就赶紧走,別在这碍眼。"
    林母一出门,便催警卫员火速送她回家。
    她得让小保姆去把她哥找来。
    待林母走远,姜玉珠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復了一贯的从容:"林叔叔,接下来有一齣好戏,还需要您来做个见证。"
    林父拧眉:"到底怎么回事?"
    姜玉珠走到电话座机前,拨通了林泽谦的號码:"可以把那个杀猪匠放回家了,你妈这会该去找他了。"
    掛了电话,她回身面对林父:"林阿姨僱人绑架了我妈妈,只不过没绑成。如今,就请您亲眼做个见证。"
    林父怔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行人匆匆赶往杀猪匠家中。
    路上,林父仍反覆念叨,不信林母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另一边,林母让小保姆联繫她哥。
    小保姆往猪场打了电话,得知赵天骄这阵子又没来上工,怕是又跑去赌了。
    小保姆道:"我哥不在猪场,兴许在家,可家里没装电话,我得亲自跑一趟。"
    林母忙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虽已入夜,可她心里怕极了,万一大孙子真被卖到了哪个穷山沟,再想找回来,恐怕就难了。
    二人连夜赶往赵家。
    林泽谦和韩宇飞早已把杀猪匠送回了家。那是间破败不堪的屋子,连个灯泡都没有,一截蜡烛在桌上跳著昏黄的光。
    韩宇飞叮嘱道:"要是敢胡说半个字,我要你的命。"
    赵天骄早被打得服服帖帖,连连点头:"我一定按你们说的办,只要我配合,能放了我吗?"反正有林司令夫人给的一万块,够他快活一阵了。
    韩宇飞冷笑:"看你表现。"心里却清楚,这种人绝不能放出去祸害百姓。
    很快,姜玉珠带著林父、张文慧和轻舟也赶到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伏在后窗下。
    窗户半敞著,屋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林母推门进来,见赵天骄果然在家,几步衝上前便劈头质问:"我只让你绑走那个贱人张文慧,卖到山沟沟里去,你怎么把我孙子也绑了?!"
    "什么孙子?"赵天骄一脸茫然,確实没人跟他提过。
    "你还跟我装!"林母声嘶力竭,"你在学校门口绑那个老娘们的时候,把我孙子也捎上了!说,把我孙子卖哪儿去了?赶紧还回来!"说著劈头盖脸就要打他。
    赵天骄想著自己谁也没绑成,反倒挨了毒打,满肚子窝火,一把將林母推倒在地:"你这老娘们有完没完!"
    林母摔在地上,嚷嚷:"我老公是司令!你敢打我?我让你死!"
    窗外目睹这一切的林父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衝进屋內,厉声道:"刘玉琴!你竟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对你,彻底绝望了!"
    刚爬起来的林母猛然回头,撞上林父铁青的面孔,嚇得双腿一软又跌坐在地。
    紧接著,门口涌进一群人,林泽谦、姜玉珠,还有本该被卖进山沟的张文慧和轻舟。
    轻舟紧紧攥著张文慧的手,瞪著林母:"奶奶,你太坏了!我不认你这个奶奶了!坏奶奶!"
    林母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韩宇飞上前,將赵天骄銬上手銬,又看了看林母,一时不知如何处置。
    林泽谦沉声道:"你先把犯人带走,接下来的事,我们林家会办。"
    赵天骄不干了,嚷道:"你们不是说只要我配合就放了我吗?我照做了啊!怎么还把我往局子里送?"
    此时此刻,林母终於回过味来,杀猪匠压根没绑到张文慧,这一切不过是姜玉珠设下的局,每一步都是演给她看的。
    她浑身发寒,死死盯著姜玉珠,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將人撕碎。但她意识到,现在不是找姜玉珠算帐的时候。
    她翻身爬到林父脚下,一把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老林,我是鬼迷心窍啊!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看文慧和轻舟不都好好的吗?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
    林父低头看著这个哭得涕泪横流的女人,心中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早已把他对她仅存的情分消磨殆尽。若不是她一而再地作妖,两个孙子何至於迟迟回不了林家。
    "刘玉琴,这件事我不会管你。"他语气平淡如水,转头对姜玉珠道,"你们看著办,我没有任何异议。"话落,走出了屋子。
    林母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扑向儿子,扯住他的衣袖:"泽谦!我是你妈啊!看在我生你养你的份上,救妈最后一次!"
    林泽谦面无表情:"妈,是你对不起文慧妈。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让她去求一个乡下女人?林母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咽下了那口气,爬到张文慧面前:"文慧姐,我知道你心善,求你放过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不跟你爭轻舟和景明了,他们都是你的孩子,求你了……求你了……"
    张文慧静静看著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停了一瞬,她又道:"善良的人就活该被欺负吗?要是我这回真被绑到山沟里,谁会可怜我?"
    林母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半晌,才语无伦次地嚷著要给钱、给房子,全给姜家,只求这次能放过她。
    姜玉珠微微挑眉:"好。你能给多少钱,几套房子?"
    林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我还有五十万!还有两套四合院!全给你,全给你!"
    姜玉珠点了点头:"行。明天把钱和房契给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还是去医院好好治治病吧,我看你病得不轻。"
    林母此刻只想著不必坐牢,去医院就去医院,反正还能回家。
    这口气总算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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