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发乾:“雪梅,有些事不是我想瞒你。只是我这身体……確实有点特殊,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周雪梅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摇了摇头:“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需要全知道。”
    她抬起眼,“我只问一句,这些事,伤不伤你的身体?”
    林风一怔,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別瞎想。这次就是累狠了,下次我注意,绝不会再让你担心。”
    “说话算话?”
    “算话。”
    周雪梅仔细端详著他眉宇间的倦色,不再多说,扶著他躺回炕上。
    林风的头刚挨上枕头,眼皮便沉沉闔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他太累了。
    周雪梅轻手轻脚带上门。
    院子里已经聚了好些人,都是来看望林风的乡亲。
    要不是七叔斩钉截铁说林风睡够就好,大伙儿早就套车把人往县医院送了。
    门外的婶子凑上前,“林知青咋样了?”
    “刚醒了一会儿,喝了口水,又睡下了。”周雪梅轻声答。
    眾人这才鬆口气。
    那婶子把一筐鸡蛋塞进周雪梅手里:“拿著,给补补。这孩子……是实心为咱村子拼命的。”
    院子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都是各家悄悄送来的。
    周雪梅望著这些东西,眼底泛起温润的光。
    她的男人,是豁出命去从火海里保住全村希望的英雄。
    能守著这样的男人,她心里满满的。
    林风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周雪梅立刻在炕上支起小桌,端来一直温在灶上的饭菜,稠稠的小米粥,一碟咸菜丝,还有一个特意臥在粥里的荷包蛋。
    她坐在炕沿,静静看他吃完。
    “我真没事了。”林风放下碗,握住她微凉的手。
    身体確实恢復了大半,先前昏睡前灌下去的那些灵泉水,正缓慢而持续地滋养著他的身体。
    只是精神上的疲惫,还需要时间恢復。
    夜里,周家人陆陆续续都聚到了林风屋里。
    曹淑兰也从副业队那边赶了回来,这几天她天天空了就过来看,回回林风都昏睡著,可把她急坏了。
    这次见人终於睁著眼,她凑到炕边,仔仔细细把林风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可算醒透了……真真嚇死人。”
    王桂枝和几个女人围在炕边,絮絮叨叨说著宽心的话,屋里一时满是关切的声音。
    周大山一直没怎么开口,只坐在炕沿另一头,闷头抽著旱菸。
    等女人们的话头稍歇,他才在炕沿上“嗒、嗒”磕了两下菸袋锅子。
    屋里静下来。
    周大山抬眼看向林风,声音沉缓:“小林,这场大火,你怎么看?”
    林风刚醒不久,思绪还有些滯涩:“爸,你是指……”
    “你觉得,”周大山一字一顿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最后两个字,一下子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林风眉头紧锁,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衝过去的时候……好像闻到了汽油味。很淡,是打火机用的那种。”
    自八卦盘觉醒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那丝细微的气味並未逃过他的感知。
    周大山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他沉默著,伸手从棉袄的內兜里摸出个用手帕包著的小物件。
    当那枚带著明显烧灼痕跡的金属齿轮暴露在煤油灯下时,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林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齿轮上,心臟沉沉下坠。
    放火烧山?
    在这靠山吃山的地方,这是断子绝孙的勾当!
    “我操他祖宗!”周卫东猛地一拳砸在炕沿上,眼睛赤红,“哪个狗杂种想害死咱们一整个村子?!”
    王桂枝嚇得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咱、咱们村子没跟谁结过这种死仇啊……难、难道是隔壁大队眼红咱搞副业?可……可也不至於要全村人的命吧?这得是多大的恨吶……”
    周大山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凝在掌心的齿轮上:“也许点火的人自己也没想到,山火一旦起来,就由不得人了。”
    林风抬起头,望向周大山:“放火烧山……是什么罪?”
    周大山沉默地吸了口烟,“放火,通常判现行反革命破坏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或者破坏集体生產罪。”
    他停顿了一下,“无论沾上哪一条,都是死刑。”
    林风盯著那枚齿轮,眼底寒意森然,“不管这杂种是谁,必须揪出来!不然,往后咱们大队別想有安生日子。”
    周大山眉头拧成死结,“难啊……山烧成这副鬼样子,啥痕跡都没了。这齿轮还是我无意中空间的。要不是它卡在那儿没烧透,这事儿……恐怕真就当成天火说了。”
    “找线索不是咱们的活。”林风语气斩钉截铁,“得交给公安。”
    “报警?”周大山眼皮一跳,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林风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哪个生產队愿意把这种“家丑”往外抖?
    平白惹来閒话不说,怕还要影响先进集体的名声。
    林风劝道:“爸,这是要人命、毁村子的大事!光靠咱们自己,两眼一抹黑,怎么查?”
    “万一那疯子没揪出来,他回头再进山点一把呢?咱们能天天派百十號人把山围成铁桶?”
    周大山沉默著,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行!明儿一早,我就上公社,一五一十报上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辆挎斗摩托车就卷著尘土开进了靠山村。
    让林风颇感意外的是,竟还来了熟人,县公安局副局长祁永胜。
    周大山、林风及几位公社干部早已候在村口。
    祁永胜先跟几位领导握了手,最后走到林风面前。
    “祁局长,没想到这案子惊动了您,还亲自跑一趟。”林风伸手相握。
    祁永胜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放火烧山,案情重大。况且一听说是你们靠山村出事,”他话锋微转,“我可不敢怠慢。万一咱们这位全国都掛上號的大才子有个闪失,我回去怎么交代?”
    林风一怔,“您可別拿我开涮,什么全国掛號,太夸张了。”
    “夸张?”祁永胜鬆开手,意味深长,“林风同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这儿谦虚?”
    “你前阵子发表的那批文章,动静可不小。连我这种跟文学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这些日子翻报纸,都隔三差五瞧见你的名字和评论文章。”
    “听说你那本文集,不止在省內,已经发行到全国好些地方了。好几家省报、甚至大报都发了文章,评价不低,说是『扎根泥土,反映时代脉搏』,『知青文学的代表性声音』。”
    “你现在,可是不少青年人眼里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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