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妈妈还是叫住侯爷。
    宋书澜看到秋妈妈,才想到今日是崔令容生辰,嘖了一声,“郡主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再过来。”
    “侯爷答应过大奶奶的,您一定要来啊。”秋妈妈道。
    “知道了,我还用你提醒。”宋书澜一心记掛荣嘉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只想快点去梧桐苑,敷衍地说完,快步往梧桐苑去。
    他到梧桐苑时,大夫刚替荣嘉郡主把脉完,说动了胎气,要静养。
    “好端端的,怎么会动胎气?”宋书澜想到昨晚的事,难道是他太用力了?
    王善喜家的看出侯爷想法,赶忙道,“今早郡主都好好的,是画蝶来请安时烫到了郡主,郡主才受惊。”
    她不太明白,郡主为什么要打压画蝶,明明画蝶是郡主的人,有画蝶伺候侯爷,郡主才该放心。
    荣嘉郡主红著眼睛,“侯爷別怪画蝶,她也是不小心。”
    “既然她笨手笨脚,让她在院子里思过半个月,不要让她出来了!”宋书澜说完,才发现赵姨娘也在,许久没见赵姨娘,见赵姨娘眉目清丽,不由多看两眼。
    赵姨娘很识趣地退下,並没有多话。她知道荣嘉郡主嫉妒心强,画蝶那个蠢货,每次来请安,要说侯爷对画蝶多好,荣嘉郡主怎么受得了?
    赵姨娘知道自己不年轻,要是不再抓著机会生个孩子,以后更难了。跟著大奶奶日子是安稳,但太安稳一些,她分到的那点宠爱,並不足够让她过好点。
    屋內没了其他人,荣嘉郡主靠在宋书澜怀里,“宋郎,我刚刚好害怕,我怕……”
    “別怕,有我在呢,我陪著你。”宋书澜见荣嘉郡主哭了,心口揪揪地疼。
    荣嘉郡主拉著宋书澜睡了个午觉,一直到傍晚,才恍然大悟地道,“我忘了今日是崔姐姐生辰,宋郎快去看看吧,別让崔姐姐伤心。”
    “那你怎么办?”
    “我已经好多了,而且有王善喜家的在,宋郎不用担心我。我和崔姐姐本就有诸多误会,若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没去看她,我怕她更討厌我。”荣嘉郡主唇角微抿,楚楚可怜地推著宋书澜。
    宋书澜搂著荣嘉郡主好一会儿,才去的秋爽斋。
    他到秋爽斋时,那些夫人小姐都走了,崔令容正和瑜姐儿在院子里品茶。
    宋瑜看到父亲,心里还有气,喊了句父亲,就不说话了。
    “令容,我……”
    “侯爷不必解释,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我是真的想著你生辰,要来陪陪你,不如改日我们再请武夫人她们来吃饭?”宋书澜看崔令容冷静得很,突然很不得劲。
    崔令容说不用,“大家都不是閒人,今日能来捧场,已经很给我面子。我说了,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我不生气。”
    她从始至终,只瞥了宋书澜一眼。其余时间,目光都放在手里的茶盏上。
    宋书澜却知道,崔令容看似越沉静,其实越生气。
    他给秋妈妈使个眼色,秋妈妈带走了瑜姐儿。
    宋书澜才坐到崔令容边上,“令容,郡主的胎象还不稳,我真的是顾不到两边跑。我知道你生我气,你说,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崔令容都想笑了,荣嘉郡主胎象不稳,宋书澜是灵丹妙药吗?
    “就算郡主那走不开,侯爷过来露个面也好。”崔令容嘆了口气地摇头,“但侯爷没来,我知道,我理解,我不去计较,也不和侯爷吵闹,你又何必再说这些呢?”
    宋书澜:“我……”
    “还是侯爷愿意送我点翠楼的玛瑙,又或者是铺面田產?”崔令容认真地看著宋书澜。
    她是真的很失望。
    为什么宋书澜连那么简单的承诺都做不到?
    旁人不敢说,她却明白,因为两边对比下来,在宋书澜眼中,梧桐苑更重要。
    至於她的生辰,又算什么?
    宋书澜皱起浓眉,“令容,你从前没那么物质的。”
    “我没有在要这些东西,只是小孩子都知道,道歉得有诚意,我想看看,侯爷心里是不是真的还有我。侯爷,你不会不愿意给吧?”崔令容望著宋书澜,把宋书澜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中。
    他犹豫。
    他不舍。
    他心疼钱。
    越是这样,崔令容越想要宋书澜给她。
    因为她不是从前那个,一心为了江远侯府好,只想著付出的蠢女人了。
    “既然侯爷不愿给,那就算了。”崔令容扭过头,“我说了,我没生气,侯爷请回吧。”
    见崔令容如此,宋书澜失去耐心,转头出了秋爽斋。
    秋妈妈看到侯爷走了,过来道,“您怎么和侯爷斗气呢?”
    “我不应该生气吗?”现在没了別人,崔令容才不再隱藏真实情绪,“他答应我会过来,结果荣嘉郡主一句肚子不舒服,去了一整天。他连这个脸面都不给我,把我当做什么了?”
    “秋妈妈,我也是人,我会高兴,会愤怒,並不是大家说的泥菩萨没气性。”
    崔令容深吸一口气,还是平復不下来,“你说说,他连个人都不打发过来,完全忘了这个事一样。男人果然都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秋妈妈想劝都想不到话来劝,侯爷一次次的举动,都让主子太失望了。
    “罢了,不说这个,说了也没用。他连几句好话都不肯说,更別指望他给我田地铺面了。”崔令容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往屋里走。
    今日袁姐姐说,她对得住定国公世子,伺候了他一辈子,还背负了不少流言蜚语,她没必要再为了他守著。儘管定国公夫人提出丰厚条件,她都没答应,只等三个月后,她便归家去。
    她说,“我也是活到这个年纪才看明白,其实人就一辈子,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死了的人就是死了,我还要在意那些骂名吗?”
    她说不用在意,后半辈子她要任性点,儘管很多人不理解,但她理解自己就好。
    此时此刻的崔令容,很羡慕袁家姐姐能做到这样,要她现在拋下孩子,拋下在江远侯府爭来的一切,她好像还没那个勇气。
    进屋后,崔令容拿著帐册让自己忙碌起来。
    有事做,就不会多想。
    而宋书澜去了赵姨娘那,和赵姨娘吐槽起崔令容,“我不过是忘记了一会,最后还是去了秋爽斋,她却和我置气。嘴上说不生气,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说她是不是变了?”
    赵姨娘看到侯爷过来,心里特別高兴,她只想著快点拉侯爷生孩子,一边听侯爷吐槽,一边靠在侯爷怀里,“您既然不高兴,晾大奶奶一段时间就好,反正大奶奶一直都这样,过几天她就好了。”
    她去摸侯爷的脸颊,宋书澜却没有欢好的心情,从赵姨娘这里得不到情绪反馈,起身去了隔壁。
    张姨娘很意外侯爷过来,听侯爷说是大奶奶生辰的事,她给侯爷倒了一杯茶,“大奶奶会生气,说明她盼著您过去。哪个女人不想夫君疼疼自己呢?”
    这话说到宋书澜心里去,是啊,崔氏心里还是有他,才会生气。
    “侯爷哄哄大奶奶吧,大奶奶要的並不多。”张姨娘记著大奶奶的好,愿意帮大奶奶说几句话。
    宋书澜想了想,“嗯”了一声,“明日我让青山给她送地契去,她要是再生气,那就矫情了。”
    这一晚,宋书澜留在张姨娘这里,到底是伺候他最久的人,宋书澜自在地过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青山送了地契去秋爽斋。
    崔令容看到五亩良田的地契,恍惚梦中,原来做女人不能太懂事,会哭的女人才有甜头拿。
    她今天彻底领悟这句话了。
    收下地契后,崔令容让秋妈妈包了些点心,让青山送去给宋书澜。她懂见好就收,免得下次宋书澜不送地契了。
    等青山离开没多久,她派去荣嘉郡主前夫家调查的二顺回来了,忙让人把二顺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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