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听到这话,陆景看著白砚,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都这时候了,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姜雅丹闻言,柳眉倒竖,正想开口呵斥白砚。
    然而。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陆景忽然转过身,一把搂住姜雅丹的后脑勺,整个人凑到了她面前。
    “唔?”
    姜雅丹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陆景直接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没有任何借位,没有任何虚假。
    就是一个霸道、热烈、且充满了占有欲的深吻!
    姜雅丹只是僵硬了一瞬间,隨即闭上眼睛,双手环住陆景的脖子,动情地回应起来。
    这一幕。
    当著白砚的面,当著所有白家叔伯的面。
    直接把在场眾人都给惊呆了!
    白砚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那对忘情拥吻的男女,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许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姜雅丹那张原本清冷绝俗的脸蛋,此刻早已红透了,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艷丽得不可方物。
    她微微垂著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虽然当眾亲热这种事,对於她这个大宗师来说实在是有失体统,更是尷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转念一想,若是不用这种雷霆手段,若是不能当著眾人的面,彻底坐实两人的关係,以白砚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恐怕还会纠缠不休。
    “罢了,丟人就丟人吧……”姜雅丹心中暗嘆,身子却更软了几分,靠在陆景怀里。
    而此刻。
    坐在主位上的白砚,整个人已经目瞪口呆,彻底石化了。
    他的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在他眼里,姜雅丹一直是一朵生长在雪山之巔的高岭之花,高冷、矜贵、甚至是不食人间烟火。
    別说和男人亲嘴,就是被男人碰一下手,估计都会拔剑杀人。
    可现在呢?
    她竟然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当著自己的面,和一个男人毫无顾忌地拥吻!
    甚至还一脸享受和沉沦的样子!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姜雅丹吗?”
    姜雅丹究竟被这个陆长生给调教成什么样了?
    “她在人前,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如今当著眾人的面,就敢这么亲……”
    “那在无人的时候?在床榻之上?她岂不是更加放荡?岂不是要让那陆长生……”
    一想到那个画面,白砚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
    “玛德!”
    “我真成沸羊羊了!”
    自己把她当女神供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结果人家在別的男人面前,早就被攻略通关了!
    陆景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搂著怀里的姜雅丹,抬起头看向白砚,一脸戏謔地问道:
    “白公子,如何?”
    “刚才这一出,你看得还满意吗?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在演戏吗?”
    “要是白公子还不信,我不介意再给白公子表演点更劲爆的。”
    陆景笑著道。
    厅堂內一片死寂,眾位叔伯面面相覷,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砚脸色铁青,表情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
    “看来……两位確实是情投意合很久了。”
    “是啊。”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补刀道:
    “雅丹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她早就是我的人了,身心都是。可惜白公子不信,非要亲眼见证一下才肯死心。”
    “你……”
    白砚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握住。
    耻辱!
    姜雅丹早就成了其他人的玩物,自己却一直以为那只是她为了拒绝自己而找的藉口,甚至还傻乎乎地用各种方式追求她,还请来长辈当说客。
    “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白砚只要一想到,这陆长生每晚搂著姜雅丹共眠的时候,说不定两人还会一边做著苟且之事,一边嘲笑著自己的痴情和愚蠢。
    他就觉得羞愧难当,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扇了几百个巴掌。
    偏偏他还没办法发火。
    毕竟人家早就说了有夫君,是自己死皮赖脸要追的,如今被人当面打脸,那也是自己把脸凑上去的。
    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呼……”
    白砚闭上眼睛,努力平復著想要杀人的衝动。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虽然眼神依旧阴冷,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既然如此,之前倒是在下唐突了。”
    他站起身,对著陆景和姜雅丹拱了拱手,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吧!”
    “各位叔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白砚一甩衣袖,看都没看眾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客厅。
    “哎?少主……”
    “这……”
    几位叔伯看著白砚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的陆景,一个个面面相覷,尷尬到了极点。
    这正主都走了,他们这些作陪的怎么办?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陆景见状,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拿起筷子,反客为主地招呼道:
    “哎呀,大家都愣著干嘛?吃菜啊,吃菜!”
    “白公子那是深受打击,回去疗伤了,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一桌子好酒好菜。”
    他一副自来熟、仿佛自己才是这宅院主人的样子:
    “来来来,几位叔伯,刚才雅丹也介绍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敬大家一杯!”
    “呃……这……”
    “陆供奉客气,客气……”
    几位叔伯虽然心里尷尬得要死,但还是得给面子。
    只能硬著头皮,陪著笑脸,和陆景一起吃喝起来。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诡异。
    陆景倒是胃口大开,吃得满嘴流油。
    姜雅丹在一旁温柔地给他布菜,偶尔和几位叔伯閒聊几句家常。
    直到酒足饭饱,將桌上的珍饈美味扫荡得差不多了。
    陆景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带著姜雅丹起身告辞,在一眾叔伯如释重负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白家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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