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隨著人流走进皇城。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陆景目光隨意扫过,发现这皇城內的女子,大多穿著大胆,身姿高挑,性格也颇为泼辣,与大景那种含蓄的风格截然不同。
    “陆兄弟,你看那个怎么样?腰细腿长,屁股大,好生养!”
    郑少坤顺著陆景的目光看去,以为他动了心思,嘿嘿笑道:
    “你要是有兴趣,想玩玩,老哥我可以帮你找几个最顶级的。咱们大乾的花魁,那滋味可是……”
    陆景收回目光,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我这人嘴刁,不吃野菜,只吃主食。”
    他想到了即將见到的姜雅丹,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都快见到正主了,没必要在外面瞎混。”
    郑少坤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穿过繁华的闹市,径直来到了位於城东的富人区。
    在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府邸前,两人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朱红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金丝楠木匾额,上书“郑府”二字,苍劲有力。
    只是此刻,那大门之上,却掛满了白色的縞素和灯笼,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繫著白花,一副有人去世、正在办丧事的模样。
    隱隱约约的,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丧声和哀乐声。
    “看来,这灵堂都给你搭好了。”
    陆景看了一眼那满目的白色,似笑非笑地说道。
    郑少坤看著自家大门,眼中寒芒闪烁,冷笑一声,掂了掂手中提著的布包裹——里面装著郑云的人头。
    “这丧事確实是要办的。不过不是给我,是给我那个好弟弟准备的!”
    说完,他大步朝著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见两个衣著狼狈、浑身带著血气的人要往里闯,立马横过长枪,厉声喝道:
    “没看见郑家今日办丧事吗?閒杂人等,一律不见客!快滚!”
    “滚?”
    郑少坤反笑,抬起头,虽然脸上沾著血污,但那股子属於大少爷的威严,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本公子是谁!”
    两名护卫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顿时一惊。
    “大……大少爷?!”
    “您没死?”
    “大少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滚开!”郑少坤呵斥。
    “是,大少爷请!”护卫哪里还敢阻拦,连忙爬到一边。
    郑少坤带著陆景,昂首阔步,直接闯入了郑家大门。
    一路穿庭过院。
    沿途遇到的下人、丫鬟、管事,看到死而復生、浑身是血的郑少坤,一个个都惊骇欲绝。
    “大少爷诈尸了!”
    郑少坤充耳不闻,带著一身煞气,径直来到了正厅的灵堂。
    此时,灵堂內烟雾繚绕,哭声震天。
    正中央摆著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前面立著郑少坤的牌位。
    棺材旁,那个平日里对他尖酸刻薄的继母,此刻正拿著手帕,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仿佛死了亲儿子一样。
    而郑少坤的亲生父亲,郑家家主郑秉文,也坐在太师椅上,眼眶微红,时不时抹两把眼泪,看起来颇为伤心。
    一身灰袍的南老站在一旁,神色晦暗,眼神中满是悲痛。
    除了他们,大厅两侧还坐满了郑家的族老,以及郑少坤外祖家赶来的舅舅等人。
    气氛虽然悲痛,但更透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南老,我外甥到底是怎么死的?”
    郑少坤的舅舅叶临川,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南老质问道,
    “他好端端地出使大寧,怎么刚回来就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连个尸首都没有,就急著办丧事,你们郑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秉文嘆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道:“临川,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啊,那是我的嫡长子啊!
    可消息已经確凿了,是被大景那边的乱军袭杀的,尸骨无存……”
    “放屁!”叶临川怒骂道,“大景乱军?大景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来截杀一个使者?我看是有內鬼!”
    南老此时也沙哑著嗓子开口了:
    “舅爷说得对,对方是什么人,老朽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很奇怪,那些杀手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之前预定的在哪落脚,走哪条路,他们都一清二楚。这若不是有內鬼走漏了风声,老朽死都不信!”
    南老抬起头,扫过在场的眾人。
    “而且,去参加方腊称帝大典的使者那么多,为何只有大少爷被人袭杀?大少爷並非朝廷命官,只是个象徵性的使者,大景没理由针对他。
    老朽怀疑,是家中有人,故意不想让大少爷活著回来!”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郑秉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呵斥道:“南老,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证据?”
    叶临川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盯著郑秉文,“要证据还不简单?把那个叫郑云的私生子交出来,我要审审他!”
    “不可能!”
    郑家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声音冰冷,“云儿可是少坤的亲弟弟,怎么会害自己大哥。
    而且……少坤已经没了,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难道你想让我郑家绝后吗?”
    其他几位族老见状,也纷纷开口劝和:“是啊,人死不能復生,还是先让少坤入土为安吧……”
    “谁说我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謔的声音,陡然从灵堂门口传来,压过了所有的哭声和议论声。
    眾人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郑少坤站在门口,浑身染血。
    他將手中的布包裹猛地向前一拋。
    骨碌碌——
    一颗人头滚落到了大厅中央,正好停在了郑家主的脚边。
    那人头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极度恐惧,正是郑云!
    郑少坤迈步走进灵堂,看著郑秉文那张惊愕无比的脸,冷冷一笑:
    “父亲,您看清楚了。现在,您確实只剩我这一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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