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在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和地上的两半尸体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刚刚,那位在北渊城威名赫赫、横行无忌的先天后期大高手胡三刀,连一招都没走过。
    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来,就像是一只被隨手拍死的苍蝇,死得不能再死了。
    南宫磊浑身僵硬,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煞白。
    “这……这是什么实力?”
    他虽然是个紈絝,但也多少有些眼力。
    一剑斩杀先天后期,还能在地上留下如此恐怖的剑痕,这绝对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宗师?
    或许只有宗师强者,才能做到剑气如虹的地步!
    此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宗师强者?
    这个念头一出,南宫磊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头惊恐不已。
    不远处的郑少坤,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陆景很强,能杀大景的供奉,但是情报上说,那可是用的外物。
    但他没想到,陆景本身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先天后期啊!
    在大乾,这样的高手也是各大家族的座上宾,竟然被陆景像砍瓜切菜一样,一剑就没了?
    “这大腿,抱对了啊!”
    郑少坤心中狂喜,看向陆景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热。
    陆景收剑而立,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落在了南宫磊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让南宫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世子爷。”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脚向他走去。
    “咱们的帐,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隨著陆景一步步逼近,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倒而来。
    南宫磊再也维持不住世子的威仪,他慌乱地勒著马韁,想要后退,却发现胯下的神骏宝马,此刻竟然也被嚇得四蹄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別过来!”
    南宫磊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是镇北王世子,你要是敢动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北境,都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
    陆景脚步不停,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我倒要看看,你那位父王,能不能保得住你。”
    眼看陆景越来越近,南宫磊终於崩溃了。
    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求饶道:
    “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之前都是误会,我没带多少高手,最厉害的就是胡三刀了,他都死了,咱们也没必要再打了吧?”
    “我赔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五十万两?不,一百万两,只要你放过我,儘管开口!”
    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转眼就跪地求饶的世子爷,陆景摇了摇头。
    这种货色,若不是投了个好胎,恐怕早就被人打死在街头了。
    “钱,我自然是要的。”
    陆景走到马前,伸手抓住了南宫磊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將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南宫磊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不过,得让你老子亲自送过来才行。”
    陆景低头看著他,笑容灿烂,“世子爷,还得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不,我不去,我不去!”
    南宫磊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
    他知道,如果真的被陆景带走,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生死难料。
    “来人,快来保护本世子!”
    他衝著周围那些,早已嚇傻了的亲兵,和剩下的几名高手嘶吼道。
    “你们都死绝了吗?还不快给本世子上!谁能救下本世子,赏银五十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虽然恐惧陆景的实力,但听到如此丰厚的赏赐,再加上若是世子被抓,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几名护卫,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拼了!”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几名高手怒吼一声,抽出兵刃,从四面八方向著陆景围杀而来。
    “不知死活。”
    陆景摇了摇头,眼神骤然转冷。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单手成掌,体內宗师巔峰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滚!”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刚刚衝上来的高手,甚至连陆景的衣角都没摸到,整个人倒飞而出。
    还在半空中,他们便狂喷鲜血,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啪嗒。”
    几具尸体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秒杀!
    又是秒杀!
    如果说刚才杀胡三刀还用了剑,那现在,陆景完全就是在碾压螻蚁。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周围那些普通官兵的心理防线。
    “快跑!”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原本围得铁桶一般的数百名亲兵,瞬间炸了锅。
    他们丟盔弃甲,向著四周溃逃而去。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拥挤的长街上,除了地上的尸体,就只剩下一群狼狈逃窜的背影。
    南宫磊躺在地上,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平日里对他忠心耿耿、號称精锐的镇北王府亲兵?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混蛋!回来!都给我回来!”
    南宫磊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等我回去,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然而,任凭他如何咒骂,也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行了,省点力气吧。”
    陆景像提溜死狗一样提著南宫磊,另一只手抓住一旁还没回过神的郑少坤的肩膀。
    他气沉丹田,声音裹挟著浑厚的真气,瞬间传遍了周围:
    “回去告诉南宫雄!”
    “想要他儿子活命,就带上两百万两银票,去城北十里外的茶楼赎人!”
    “若是敢耍花样,或者晚了一个时辰,我就把他儿子的零件,一个个切下来给他送回去!”
    声音滚滚,如雷霆炸响。
    话音落下。
    陆景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冲天而起。
    他提著两个人,却丝毫不显吃力,几个起落间,便跃上了旁边的屋顶。
    隨后在鳞次櫛比的建筑间飞速穿梭,眨眼间便消失了,离开了北渊城。
    …………
    镇北王府,正厅。
    南宫雄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极品雪顶含翠,轻轻吹著浮沫。
    他心情还不错。
    按照他的推算,那个郑家大少爷应该已经被磊儿抓住了。
    两百万两白银即將入帐,这笔钱足够他再扩充不少精骑。
    而且,今日午后玄天宗的贵客就要到了,若是能在那位贵客面前展示一下南宫家的实力和財力,说不定能攀上这棵大树。
    到那时,他在大景的地位將更加稳固,甚至……
    就在他畅想未来之时。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亲兵统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
    “王爷,世子爷……世子爷被人抓走了!”
    “啪!”
    南宫雄手中的茶盏瞬间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压得那名统领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谁敢抓我儿?”
    南宫雄双目圆睁,眼中杀意沸腾,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在这北渊城,竟然有人敢动他的独子?
    这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是那个郑大少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统领颤抖著声音,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胡三刀被一剑秒杀,数百亲兵溃逃,以及陆景留下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匯报,南宫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竟然敢威胁本王?还要本王拿钱去赎人?宗师又如何,真当我南宫雄是泥捏的不成?!”
    “传令下去!召集王府所有先天以上的高手,隨本王出城!”
    “是!”
    统领领命,正要退下传令。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清风拂过。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大厅中央。
    来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著一袭胜雪白衣,面容俊美无儔,气质更是出尘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人。
    他站在那里,周围那紧张的气氛,仿佛都因他的出现而凝滯了几分。
    青年语气淡淡道:
    “王爷何故如此动怒?这大清早的,火气未免太大了些。”
    见到此人,原本处於暴怒边缘的南宫雄,神色瞬间一变。
    那满身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谦卑的神情。
    他快步走下主位,来到青年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礼:
    “顾公子驾到,有失远迎!”
    来人是玄天宗出来歷练的高徒,顾沧溟!
    也是南宫雄之前口中,那位必须要好生招待的贵客。
    顾沧溟隨意地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无妨,我也就是閒来无事,提前到了。”
    他看著南宫雄,似笑非笑地问道:“刚才听王爷喊打喊杀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是有趣,不妨说来听听。”
    南宫雄闻言,心中一动。
    这顾沧溟乃是隱世宗门的天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能请动他出手……
    想到这里,南宫雄不再隱瞒,连忙將世子被抓、对方索要赎金,且实力疑似极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哦?”
    听完南宫雄的敘述,顾沧溟那原本淡漠的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年轻高手?一剑斩杀先天后期?”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脸上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凡俗界,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有点意思。”
    他这次下山歷练,一路走来,遇到的所谓高手大多不堪一击,让他颇为无趣。
    如今听到这北渊城竟然还有这等年轻高手,倒是让他颇感兴趣。
    顾沧溟站起身,淡淡道:
    “既然碰上了,也算有缘。本公子便替你走一趟,会会那位高手,顺便帮你把令郎带回来。”
    南宫雄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顾公子,顾公子如果能把犬子带回来,南宫家没齿难忘!”
    他再次行礼。
    有玄天宗的高徒出手,自己就放心多了。
    顾沧溟没有多言,身形一闪,整个人便飘出了大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
    北渊城外十里,一家早已荒废的茶楼。
    陆景隨手將手里提著的两人扔在地上,自己则找了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狼狈不堪的镇北世子。
    南宫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指著陆景,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要是敢杀我,即便你是宗师高手,我父王要是来了,你也討不了好!”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陆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南宫磊被这眼神一扫,浑身一激灵,声音戛然而止,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叫囂。
    “郑老哥,你先去外面望风,我和这位世子爷,有些贴己话要聊。”
    陆景对一旁的郑少坤说道。
    郑少坤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便识趣地退到了茶楼外。
    待郑少坤离开,陆景看著南宫磊,开门见山地问道:
    “南宫雄和大乾的人有勾结的事,你知道多少?”
    南宫磊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父王可是镇北王,是大景的军神,他一生戎马,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和大乾的人勾结?”
    “污衊?”
    陆景冷笑一声。
    “南宫磊,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燕云关大捷、秋猎之战……这些所谓的战功背后,到底有多少水分,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给你列出来吗?”
    南宫磊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游移不定,嘴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想往我父王身上泼脏水,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陆景脸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这次来北境,是奉了陛下的密旨,专门来查证南宫雄勾结大乾、养寇自重的罪证!”
    “你……你是陛下派来的?!”
    南宫磊一惊。
    他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恐。
    难道陛下早就对父王起了疑心?
    陆景看著他惊恐的模样,心中暗笑,这狐假虎威的招数果然好用。
    他语气一转,说道:
    “南宫磊,你也是个聪明人。南宫雄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查实,整个南宫家都要完蛋,你也跑不了。”
    “但是……”
    陆景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他,“陛下念在南宫家世代镇守北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绝。
    陛下需要北境稳定,需要有人来安抚这几十万大军。而你,作为镇北世子,只要肯弃暗投明,大义灭亲,那就是最佳的人选。”
    “只要你愿意將功赎罪,暗中帮我搜集南宫雄的罪证。我可以向陛下保举,事成之后,你非但无罪,反而还能承袭爵位,继续当你的镇北王!”
    “如何?这笔交易,可是划算得很啊。”
    南宫磊一怔。
    若是真能如此,那自己岂不是不仅能保住性命和荣华,还能提前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是……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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