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屋喝酒吧?”
    李有庆摇摇头,“老贾还在的时候,咱们喝过一回。”
    易中海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有些年头了。”
    抿了一小口,“老李,这几天家里都还好吧。”
    “嗯。”
    李有庆很沉默,也跟著喝了一小口。
    知道李有庆是什么人,易中海没觉得怪,“向东还没有消息吗?”
    “孩他妈去街道问过几次,没信儿。”
    易中海看著李有庆,打量了许久,没瞧出什么变化,心里也没了底。本来今晚,他找李有庆,事情跟著李向东有些关係。
    话当然不好开口,可经歷了今天这一整天,他多少有些焦虑,一下午、一晚上,都在想著这件事。
    事情的主体,是关於张长河的。
    本就算不上多大的事,起码从事的大小上看,是如此的。
    这些年,说实话,前前后后易中海带过的徒弟真不在少数。
    从临时工、学徒工过来的,也多。有留下的,自然也有走的。不仅是他,就如刘海中、眼前的李有庆,都是如此。
    留下的,手艺上的本事,当然是占主要。不过,也有私心。
    贾东旭就是私心。
    到现在,得加上张长河跟向南两人。
    但这私心跟私心之间是不同的。
    在贾东旭上的私心更纯粹,因为这是真的为了自己的以后。自己多年来的通病,別人虽然不当面说可易中海心里清楚,骂他绝户的,不在少数。
    可他不敢有半分异样,是为脸面,也是为的以后。
    原本这私心到这里算了了吧,可早两年,到了何雨柱这儿,又掺上了半分。
    从旧时代过来的人,总会多两分考虑。
    这事不能全然怪他,他也只是顺著事罢了。
    可到了张长河、向南这里不一样。
    这里,他没有把握。
    打民国那会起在这院里,几十年过去,风风雨雨的,像李向东这样式的人物,这么近距离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没那个脸面告诉人,他真弄不过这小子。
    见著这小子,他不踏实。
    可为了往后,他必须要踏实下来。所以,就有了这俩徒弟。也是顺著事的。
    本以为,事儿到这里,算了了,往后能踏实。
    可这才多少日子,他这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慌张。
    起先是李向东的折腾。
    不只是这院里的调解员,厚著脸,说声一大爷。
    也不只是因为这俩徒弟。
    是因为这两件事,都掛上了李向东,都有联繫。如果只是单一样联繫,他都有方法。
    可两件缠在一起,就成了苦果,成了他拽不断的罗网。他也不敢解开。
    但李向东又一次的折腾让他心力交瘁,只是憋著不敢多说,甚至於,连这家都不敢往回走。
    可今天,他真的有些熬不住了。
    他易中海多精明一人,没想到,真的是打了眼,怎么就为了以后考量,收上这么一个孽徒!
    他怕了啊!
    他是真的折腾不起,掺和不起。
    所以,思量再三,想借著酒劲儿,趁著李向东不在,把这事儿给了了。
    他担心,等李向东回来,事情就不是他递的上话的了。他算看明白了,这种大事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不怀疑李向东能出来,没有依据,可就是这么觉得。
    面对李向东,他发怵,也开不了这口,还是因为脸面。
    面对李有庆,不一样。
    李有庆好说话,是他同辈的,院里大小事,不牵扯到了老李家,从来没有跟他赛过脸子。
    “老李,我打算跟厂里说说,让长河这孩子换个岗。”
    “嗯。”
    怕李有庆心里不痛快,易中海又多解释了一道:“这孩子灵光的,就是钳工这一门,是要些天分。再一个...”
    易中海顿了顿,看著李有庆还是那样子,没多大变化,心里稍安,“做手艺的,也需要沉下心。他...心有其他的牵掛。”
    “嗯。”
    李有庆还是沉默寡言。
    “向南这孩子过些时日,我就跟他报上考级,转正没有多大问题,这些天,一级件也做了不少。如果,题要是不难的话,一级工也是可以的。”
    “嗯。”
    李有庆只是低头喝酒。
    “我听说这次负责的,是二车间的老邢,他我知道,好说话,向南铁定没事。还有...”
    听著易中海不厌其烦、甚至带著点討好的解释,李有庆喝完杯中的尾酒,抬起头看著他。
    “老易。”
    易中海听到李有庆开口,他停下来,看著李有庆。
    “事情,我听说了。”
    李有庆的声音很平静,“你別担心我的意见。”
    “老李,你別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中海忙不迭还要解释,但李有庆抬手打断,“老大媳妇那,我来说。”
    李有庆发浑的眼珠子灼灼,语气是那么坚定。他是第一次见易中海这般模样,低著头求人、还心甘情愿的,打他记忆里,从没有过。
    可易中海所想的,李有庆真的明白。
    在易中海开口请他喝酒的时候他就知道。
    甚至。
    刚在车间里他开口说找他有事那会儿,他就有了裁量。
    不只是易中海想了一下午,李有庆也是。
    自己二儿子三番两次出点事,从开始到心惊胆颤,到如今,他已接受事实。
    不是习惯,是理解。
    对於儿子会不会回来,他比任何人都相信。
    可,这是他儿子,如果有那个能耐,他是恨不能把那些欺负儿子的人都来个狠。
    可到底还是无能,到了如今这岁数,还要被儿子保护著。
    即是无奈,也是欣慰。
    儿子那些大事面前,他不敢有一丝多余的话,唯恐影响了判断。
    他李有庆没念过几天书,可也是经歷过的,这些事,是残酷的。
    可是,如果有人想要借道喝儿子的血,想要踩著上去,他不应!
    这不是欺负,是羞辱!
    张长河乾的这些丧良心的事,就是羞辱。就算易中海不说,他也要办了他。
    在轧钢厂,他说话是比易中海好使的。
    “老易,不要有顾虑。”
    听到李有庆这么说,易中海才放心下来,连忙下去一杯压压惊。
    哈出一口酒气,易中海露出阴狠的眼神,“老李,我绝不会让你难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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