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乎我的预料。”吕驍也是没想到,程咬金还有这本事。
    他本以为程咬金混进联军,能当个內应,传递点消息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这货不仅混成了盟主,还直接把联军给搅了个天翻地覆,自己杀自己的人,杀得那叫一个欢实。
    “不过,咱们是不是该杀上去了?”宇文成龙看著对面越来越混乱的场面,跃跃欲试。
    “药师,下命令吧。”
    吕驍说话间,便已经伸手抄起斜掛在马鞍旁的无双方天戟。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已经疾冲而出,直扑对面混乱的联军。
    程咬金眼尖无比,一直在留意著朝廷军那边的动静。
    瞧见吕驍提著方天画戟衝来,他二话不说,先调转马头。
    往后跑了几步,拉开距离,然后才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吕驍来啦!”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炸响,將正在內訌、杀得眼红的联军首领们瞬间惊醒。
    他们猛地抬头,便看见朝廷军的铁骑如同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杀气腾腾。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首领们瞬间丟掉手里的武器,拼命往后逃窜。
    瓦岗寨將士跑得最快,牢牢跟在程咬金的后边,头也不回。
    剩余的那些真正在混战中的联军士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衝上来的赤驍军铁骑迎头撞上。
    马蹄践踏,刀枪挥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联军士卒在逃窜之中互相踩踏,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一番追杀之后,以程咬金为首的联军残兵败將,终於狼狈不堪地退回大营。
    吕驍率领的一万赤驍军,则是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一场大胜,自身却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联军大帐之中,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程咬金大剌剌地坐在盟主的位置上,仿佛刚才那一场大败跟他毫无关係。
    尤俊达站在他身侧,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杜伏威、李子通等人虽然没有受伤,但一个个灰头土脸。
    其余的首领则是带著各种伤势,惨不忍睹。
    “哟,三哥,你这是咋了?”
    程咬金眼尖,瞧见徐茂公被人一瘸一拐地搀扶著进入大帐,立刻露出关切无比的表情。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徐茂公好像一条腿受伤不轻啊,走路都费劲。
    “无碍……无碍……”
    徐茂公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著冷汗。
    方才乱战之中,他也在拼命逃窜。
    结果混乱之中,不知道被谁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他倒在人群里,被溃兵踩了几脚。
    若不是李子通的女婿搭救及时,他的腿差点就被人踩断了,这条命都要交代在那里。
    尤俊达站在程咬金身侧,低著头,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徐茂公。
    没错,方才那一脚,就是他趁乱偷偷踹的。
    他早就看徐茂公不顺眼了,今天逮著机会,哪能放过?
    “唉。”程咬金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紧接著说道,“这一战,输得如此之惨,简直是我联军之耻啊!”
    眾人纷纷竖起耳朵,这是程咬金在反思了?
    难得啊,这胖子终於有点盟主的样子了,知道要承担责任了。
    “全赖你们啊!”程咬金话锋一转,猛地一拍桌子,將锅直接甩了出去。
    “咬金!”
    徐茂公强忍著腿上的剧痛,抬起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
    “你若不是阵前斩杀自家將领,激化矛盾,事情又如何能发展到这一步?”
    他已经开始严重怀疑,程咬金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这傢伙从来到江淮之后,就没有干过一件正事。
    “三哥,你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程咬金眼睛一瞪,一脸委屈地反驳道,“俺也不知道你们这么废物啊!”
    反正他先前亲自上阵,打败了宇文成龙和罗成,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其余的人听后,脸当即就黑了,黑得像锅底。
    “程胖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一个脾气火爆的首领猛地站起身,指著程咬金的鼻子便开始质问,唾沫星子横飞。
    “你你自己乱杀人还说我们废物,你他娘的是不是存心的?”
    “彼其娘之!”程咬金也猛地站起身,指著对方骂道,气势丝毫不弱。
    “你有能耐,怎么不在战场上发,现在跑回大营里来质问俺,算什么东西?
    来人,拉出去砍了!”
    “好嘞!”
    尤俊达见到又有活来了,眼睛一亮,直接將手抹向腰间剑柄,作势就要上前拿人。
    “你敢!”那首领又惊又怒,“你这般暴虐,比杨广更甚!滥杀无辜,如何当得了盟主?”
    “说得对!”另一人早已看不惯程咬金的做派,此刻也站出来声援,十分不服气地说道。
    “我等推举你为盟主,是让你带领我们打朝廷的,不是让你杀自己人的!
    你这般胡作非为,我等不服!”
    “好啊!连盟主的话都不听了!”程咬金环顾四周,怒极反笑,“不服是吧?全斩了!一个不留!”
    “你若有能耐,便来斩!”
    那几个首领也豁出去了,纷纷拔出刀剑,准备拼死一搏。
    一时间,整个大帐又开始混乱起来。
    就在几个时辰前还和和气气、称兄道弟的首领们。
    在程咬金的率领下,已经开始拔刀相向,剑拔弩张。
    “诸位!不要吵了!”
    李子通、孟海公等人连忙站出来,带著各自的部將开始拉架,拼命將两拨人分开。
    他们是来对抗朝廷的,不是来內訌的!
    大敌当前,自相残杀,岂不是让那吕驍看笑话?
    “彼其娘之!”
    程咬金却根本不听,他衝破人群来到他叫板的首领面前,直接就是一刀!
    那首领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当场倒地,鲜血喷涌。
    “还有你!彼其娘之!”
    程咬金一边骂著,又是一刀砍出,又快又狠。
    转眼之间,便有两名首领当场死在他的刀下,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大帐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手持滴血长刀的程咬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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