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这瓦岗寨的核心人物,除了程咬金和尤俊达那两个留守的。
    剩下的魏徵和单雄信,竟然都跑到东都朝廷里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魏徵和单雄信在朝廷里做官,给瓦岗寨当內应,来个州官放火?
    “不错,你们二人一文一武,皆有真才实学,朕十分欣赏。”
    杨广看著魏徵和单雄信,越看越觉得满意,仿佛真的捡到了稀世珍宝。
    他又兴致勃勃地与魏徵、一会儿治国之道。
    直到內侍躬身提醒,到了每日固定的服药时间,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子烈啊,朕这身子骨不饶人,你替朕好生安顿这二位。”
    “是。”
    吕驍领命,便带著魏徵和单雄信二人离开皇宫,一路回到了朔王府。
    回到府中,吕驍吩咐下人摆下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屏退左右,亲自为二人接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魏先生来说吧。”
    单雄信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不是咬金出的主意,说多个官多条路子,日后便是瓦岗寨散了,他们也能有个大树靠著。”
    魏徵也是极为无奈。
    他在瓦岗寨待的好好的,结果程咬金一直催促他们去参加科举,武举。
    “这倒是老程的性格。”
    吕驍摇摇头。
    看来这胖子背靠著朔王府仍然不满足。
    也对,多个靠山多条路。
    “子烈……不对,应该称呼你为王爷。
    你知晓我和李家有仇,魏先生说李家居心叵测,我便先加入朝廷,有朝一日可以对付李家。”
    单雄信也不藏著掖著。
    魏徵是个有远见的,说李家居心叵测必然是居心叵测。
    “好。”吕驍端起酒杯,遥敬二人。
    “既然如此,那我便祝二位,在朝廷之中前程似锦。”
    得知了二人的真实意图,吕驍也没有继续多言。
    转眼间,五日时间匆匆而过。
    吕驍在府中陪伴妻儿,处理公务,同时密切关注著江淮前线的军情。
    算了算时间,李靖率领的大军应该已经走得不慢,他也该动身去追赶了。
    “如意,我便要启程去江淮了。”
    朔王府外,吕驍握著她的手,柔声说道。
    “你只管放心去,家里有我。只是千万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杨如意看著他,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父王,您可要快些回来啊!”
    小小的吕臻站在一旁,仰起头,眼巴巴地望著吕驍。
    他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只有父王在家的时候,才会不管他的学业,由著他玩耍。
    现在父王这一走,母亲定然会日日逼迫他读书写字,那种苦日子又要开始了。
    “嗯。”吕驍低下头,笑著摸了摸吕臻的小脑袋。
    隨后,他直起身,对前来送行的杨广和在场的眾人一拱手:“陛下,臣走了!”
    温柔乡,英雄冢,谁不愿意多待些时日,享受天伦之乐?
    但大丈夫立於天地间,为国剿灭反贼,平定叛乱。
    才是他身为朔王、身为將领的本分。
    “子烈,万事小心。”
    杨广站在宫门之前,看著眼前这员他最为倚重的年轻王爷,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
    “陛下就安心在东都,等著臣的好消息吧!”
    吕驍扬起手中马鞭,在空中虚抽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驾!”
    “跟上!”
    他身后,宇文成龙、鰲鱼、罗成等一眾亲信將领,也纷纷催动战马,紧紧相隨。
    “嗷呜!”
    一声震天的虎啸陡然响起,大虎作为吕驍养的猛兽紧隨在队伍之侧。
    一行骑兵出了东都城门,刚走出没多远,只见三五骑快马迎面衝来。
    “世子!”
    来人远远便高声呼喊。
    罗成顺著声音望去,心中顿时一凛,来人正是北平王府的亲信將领,张公瑾!
    “王爷,前方来人似是找我,末將能否先去看看情况?”
    罗成心中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是父亲身边的亲信之人,他能不顾一切地跑到东都来,莫非是北平府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
    “去吧,不急在这一时。”
    吕驍勒住战马,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罗成催马上前,与张公瑾等人会合。
    张公瑾翻身下马,先是仔细打量了罗成几眼。
    见他虽然比在燕山时似乎还稍稍圆润了些,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这说明自家世子在东都当质子的这些日子里,並未受到任何苛待。
    那位朔王吕驍,看来也是个厚道人。
    如此一来,王爷也能稍微安心了。
    “世子,北平並无大事发生,您不必担忧。这是王爷亲笔所书,让末將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书信。”
    张公瑾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完好的信筒,双手呈上。
    “嗯,我明白了。我马上就要隨朔王出征江淮,无法在此款待你们。
    你们一路辛苦,歇息一两日,便返回北平府,稟告父王,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老人家不必掛念。”
    罗成接过书信,又与张公瑾寒暄了几句,问了些家中琐事,这才拨马返回吕驍身旁。
    “王爷,是北平王府来的家书。”
    罗成勒住战马,略一犹豫,还是將手中的书信递向吕驍,以防他心生疑虑。
    毕竟身为质子的身份,与家中通信,理应先由吕驍过目。
    “看来是北平王担心本王会怠慢了他的宝贝儿子,所以特意写信来问问情况。”
    吕驍看了一眼那书信,哈哈一笑,將那书信轻轻推了回去。
    “世子自己看便是,本王信得过你。”
    “是。”
    罗成感激地一抱拳,这才拆开书信仔细查看起来。
    起初,他的面色还算平静,但隨著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握著信纸的手,也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青筋毕露。
    秦琼!
    那个他素来敬重、视为兄长、引为榜样的表兄秦琼。
    竟然,竟然敢在北平府大营之中,当著眾人的面,將他父亲气得当场病倒!
    这是何等的忘恩负义,何等的忤逆不孝!
    罗成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一双眼都因愤怒而变得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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