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方明远登上了飞往齐省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宋州机场。走出航站楼，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五月的宋州，气候宜人，不冷不热，正是最好的季节。
秘书李涛已经在出口等著了。看到方明远出来，他快步迎上去，接过行李箱：“方书记，一路辛苦了。”
方明远点点头，上了车。李涛坐在副驾驶，司机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路上，方明远问起最近的情况：“这三个月，市里怎么样？”
李涛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简要匯报：“各个重点项目进展顺利。工业园区的三期工程已经完工，招商引资完成了全年目標的60%。老城区改造项目按计划推进，拆迁工作基本完成。財政收入同比增长11%，在全省排名第二。”
方明远听著，不时点头。这些数据他都熟悉，离开前就心中有数。三个月的学习，宋州的工作没有耽误，说明班子运转正常，这让他很满意。
“马市长那边呢？”他问。
李涛顿了顿，谨慎地说：“马市长这几个月主持工作，总体平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提出的几个项目，常委会上有不同意见，”李涛说，“最后搁置了。”
方明远明白了。马玉成想趁他不在，推动自己的项目，但其他人不买帐。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城市。方明远在这里工作五年多了，对这座城市的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工作地”能概括的。
回到市委大楼，方明远下车，径直上楼。一路上，遇到的干部都恭敬地打招呼：“方书记好。”
他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办公室里，积压的文件堆成了小山。方明远脱下外套，坐下来，开始处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批阅文件中过去了。
下午三点，市委常委会召开。
椭圆形会议桌旁，十位常委已经就座。看到方明远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坐。”方明远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开始吧。”
会议按照议程进行。几个需要討论的项目，几项人事任命，一一过堂。
方明远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偶尔点评。他的態度温和，但该坚持的坚持，该拍板的拍板。
表决的时候，所有议题都是多票通过。
坐在方明远斜对面的市长马玉成，一直低著头，很少发言。偶尔开口，也是附和方明远的意见。
会议结束后，常委们陆续离开。马玉成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方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回到自己办公室，马玉成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秘书端来茶，小心翼翼地问：“马市长，您怎么了？”
马玉成摇摇头，没说话。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刚来宋州当市长的时候。那时候方明远刚接任市委书记不久，他以为自己有机会和方明远掰掰手腕。
毕竟，他马玉成也不是吃素的。在之前的岗位上，他干得不错，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班底。凭什么要事事听方明远的？
於是，他试探了几次。在几个项目上，提出了不同意见；在几次人事安排上，推荐了自己的人选。
结果呢？
方明远没跟他吵，没跟他闹，只是该走的程序走完，该表决的时候表决。然后他发现，自己提的意见，没人附和；自己推荐的人选，没人支持。
十个常委，有六个是方明远的人。除去他自己，剩下的三个，有两个是中立的，只有一个是他的老同事。
那之后，他就明白了。在宋州，方明远说了算。他这个市长，就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爭权的。
这两年，他学乖了。该干的事干，不该说的话不说。方明远交代的工作，他认真完成；方明远定的调子，他跟著唱。
日子倒也平稳。
最近，风声传出来了——方明远要兼任省委常委了。
听到这个消息，马玉成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有些失落。方明远四十二岁就是省委常委了，而他马玉成，今年五十，还在为市委书记的位置努力。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另一方面，他又有一丝庆幸。方明远兼任常委后，虽然还留任宋州市委书记，但毕竟是省级领导了，眼界和精力会更放在全省层面。到时候，他这个市长的分量，应该会比现在重一些。
至於接任市委书记……他暂时不敢想。方明远还年轻，而且兼任省委常委之后恐怕还要干上两年才会离开。等他离开，自己都五十多了，还有没有机会，真不好说。
马玉成喝了口茶，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先干好眼前的工作吧，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与此同时，方明远的办公室里，几个常委正坐著喝茶。
组织部长老刘，纪委书记老周，宣传部长老李，还有常务副市长老张。这几个人，都是方明远一手提拔的，是他的铁桿班底。
“方书记，”老刘先开口，“听说您要进常委了？恭喜啊！”
方明远摆摆手：“还没正式下文，別乱说。”
“早晚的事，”老周笑道。
方明远看著这几个人，心中有些感慨。这些年，他们跟著自己，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现在自己进常委了，他们跟著受益，也是应有之义。
“你们的工作，我一直是认可的，”他说，“以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宋州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方书记放心，”老刘说，“我们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丟脸。”
老周也表態：“您指哪，我们打哪。”
方明远笑了：“行了，別表忠心了。好好工作，就是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自己。”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市里的工作上。老刘匯报了最近的干部调整情况，老周说了几个需要关注的廉政风险点，老张谈了谈下半年的经济工作安排。方明远认真听著，不时给出意见。
聊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起身告辞。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宋州机场。走出航站楼，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五月的宋州，气候宜人，不冷不热，正是最好的季节。
秘书李涛已经在出口等著了。看到方明远出来，他快步迎上去，接过行李箱：“方书记，一路辛苦了。”
方明远点点头，上了车。李涛坐在副驾驶，司机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路上，方明远问起最近的情况：“这三个月，市里怎么样？”
李涛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简要匯报：“各个重点项目进展顺利。工业园区的三期工程已经完工，招商引资完成了全年目標的60%。老城区改造项目按计划推进，拆迁工作基本完成。財政收入同比增长11%，在全省排名第二。”
方明远听著，不时点头。这些数据他都熟悉，离开前就心中有数。三个月的学习，宋州的工作没有耽误，说明班子运转正常，这让他很满意。
“马市长那边呢？”他问。
李涛顿了顿，谨慎地说：“马市长这几个月主持工作，总体平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提出的几个项目，常委会上有不同意见，”李涛说，“最后搁置了。”
方明远明白了。马玉成想趁他不在，推动自己的项目，但其他人不买帐。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城市。方明远在这里工作五年多了，对这座城市的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工作地”能概括的。
回到市委大楼，方明远下车，径直上楼。一路上，遇到的干部都恭敬地打招呼：“方书记好。”
他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办公室里，积压的文件堆成了小山。方明远脱下外套，坐下来，开始处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批阅文件中过去了。
下午三点，市委常委会召开。
椭圆形会议桌旁，十位常委已经就座。看到方明远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坐。”方明远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开始吧。”
会议按照议程进行。几个需要討论的项目，几项人事任命，一一过堂。
方明远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偶尔点评。他的態度温和，但该坚持的坚持，该拍板的拍板。
表决的时候，所有议题都是多票通过。
坐在方明远斜对面的市长马玉成，一直低著头，很少发言。偶尔开口，也是附和方明远的意见。
会议结束后，常委们陆续离开。马玉成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方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回到自己办公室，马玉成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秘书端来茶，小心翼翼地问：“马市长，您怎么了？”
马玉成摇摇头，没说话。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刚来宋州当市长的时候。那时候方明远刚接任市委书记不久，他以为自己有机会和方明远掰掰手腕。
毕竟，他马玉成也不是吃素的。在之前的岗位上，他干得不错，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班底。凭什么要事事听方明远的？
於是，他试探了几次。在几个项目上，提出了不同意见；在几次人事安排上，推荐了自己的人选。
结果呢？
方明远没跟他吵，没跟他闹，只是该走的程序走完，该表决的时候表决。然后他发现，自己提的意见，没人附和；自己推荐的人选，没人支持。
十个常委，有六个是方明远的人。除去他自己，剩下的三个，有两个是中立的，只有一个是他的老同事。
那之后，他就明白了。在宋州，方明远说了算。他这个市长，就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爭权的。
这两年，他学乖了。该干的事干，不该说的话不说。方明远交代的工作，他认真完成；方明远定的调子，他跟著唱。
日子倒也平稳。
最近，风声传出来了——方明远要兼任省委常委了。
听到这个消息，马玉成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有些失落。方明远四十二岁就是省委常委了，而他马玉成，今年五十，还在为市委书记的位置努力。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另一方面，他又有一丝庆幸。方明远兼任常委后，虽然还留任宋州市委书记，但毕竟是省级领导了，眼界和精力会更放在全省层面。到时候，他这个市长的分量，应该会比现在重一些。
至於接任市委书记……他暂时不敢想。方明远还年轻，而且兼任省委常委之后恐怕还要干上两年才会离开。等他离开，自己都五十多了，还有没有机会，真不好说。
马玉成喝了口茶，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先干好眼前的工作吧，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与此同时，方明远的办公室里，几个常委正坐著喝茶。
组织部长老刘，纪委书记老周，宣传部长老李，还有常务副市长老张。这几个人，都是方明远一手提拔的，是他的铁桿班底。
“方书记，”老刘先开口，“听说您要进常委了？恭喜啊！”
方明远摆摆手：“还没正式下文，別乱说。”
“早晚的事，”老周笑道。
方明远看著这几个人，心中有些感慨。这些年，他们跟著自己，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现在自己进常委了，他们跟著受益，也是应有之义。
“你们的工作，我一直是认可的，”他说，“以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宋州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方书记放心，”老刘说，“我们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丟脸。”
老周也表態：“您指哪，我们打哪。”
方明远笑了：“行了，別表忠心了。好好工作，就是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自己。”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市里的工作上。老刘匯报了最近的干部调整情况，老周说了几个需要关注的廉政风险点，老张谈了谈下半年的经济工作安排。方明远认真听著，不时给出意见。
聊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