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走到白马前,翻身上马。
    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单文楷和陆文远也各自上马。
    三人並排而立。
    緋红进士服,高头大马,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锣鼓声骤然响起。
    醒狮舞动,红绸飞扬。
    鞭炮噼啪炸响,硝烟瀰漫。
    宫廷仪仗队走在前方,为顾铭等人开路。
    顾铭一抖韁绳,白马缓缓前行。
    单文楷和陆文远紧隨其后。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男女老少,伸著脖子张望。
    “状元郎!是状元郎!”
    “真俊啊!我感觉比探花还要俊俏。”
    “听说才二十岁,就连中六元了!”
    无数人送上鲜花、水果、糕点。
    有少女將香囊拋过来,落在马前。
    顾铭目不斜视,稳步前行。
    白马迈著优雅的步子,马蹄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从清河县那个破旧的小院,到今天御街环游。
    这一路,走了整整两年。
    两年里。
    经义、策论、诗词、律法、算学、礼法、琴棋书画、骑射……
    每一门都要学到极致。
    无数个夜晚,烛火燃尽,墨砚写干。
    手指磨出茧,眼睛熬出血丝。
    纵使有鸿蒙族谱这等天赋,他付出的努力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但此刻,看著满街的红色,听著震耳欲聋的欢呼。
    顾铭觉得,一切都值了。
    “顾状元!顾状元!”
    人群里有人高喊。
    很快,喊声连成一片。
    “顾状元!顾状元!顾状元!”
    声浪如潮,席捲整条街道。
    顾铭微微頷首,朝两旁挥了挥手。
    动作从容,气度沉稳。
    单文楷跟在他身后,脸皮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怎么握韁绳了。
    陆文远脸上带著笑,不时朝人群拱手致意。
    他本就生得俊朗,又出身大家,自幼养成了一股气度。
    这一笑,更引得不少女子尖叫。
    但大部分人的目光,依然聚焦在顾铭身上。
    连中六元。
    国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可谓是活著的传奇。
    “顾状元真是风流倜儻!”
    “也不知哪家小姐有福气,能嫁给他。”
    “听说他已经有六房妻妾了。”
    “那又如何?这般人物,便是十房八房也是应该的。”
    议论声传入耳中,顾铭面不改色。
    他握著韁绳,目光看向前方。
    御街环游要绕皇城一周,最后再回到宫內参加荣恩宴。
    这是新科进士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也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梦想之路。
    所有人都巴不得走得再慢一点,这条街再长一点。
    无数进士在官场蹉跎了大半辈子被磨平了稜角之后,都会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想起这一天的情景。
    街角,十几个孩童追著队伍跑,嘴里唱著这几日流传的童谣:
    “状元郎,骑马游,緋红袍,金鞍头。六元及第古未有,文曲星君下凡来。”
    童声清脆,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队伍转过街角,来到朱雀大街。
    这里是京城的主道,更宽阔,人也更多。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礼部依仗队伍在前面开道,禁军则维持秩序。
    但人群依然不断往前挤,想更近些看看状元郎。
    此时,一间临街的茶楼雅间,李裹儿正在和几名红莲教的中层议事。
    听到外面的喧囂声,李裹儿打开窗户,好奇地看了几眼。
    旁边一名锦袍商人笑著说道:
    “今天是殿试放榜的日子,估计过不了多久,游行的新科进士就会到我们这。”
    另一名穿著长衫的老者眼神里露出一丝羡慕:
    “今科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连中六元,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李裹儿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很难吗?”
    长衫老者哑然失笑,但看到李裹儿的眼神后又立刻敛起笑容,轻咳了两声后说道:
    “回档头,很难,不论是本朝还是前朝,从未有过。”
    李裹儿虽然不懂,但也明白確实很厉害。
    这长衫老者姓韩,年轻时候中过举人,放在红莲教里也是不可多得的高学歷人才了。
    能让他这样夸,肯定很厉害就是了。
    “那等他们游行过去再说吧,左右也不急这一会儿,这样闹挺也没办法说。”
    李裹儿发话,其他人也移步到窗边,看起了从街尽头缓缓过来的进士队伍。
    韩举人看到队伍后,神色颇有些激动,开口给李裹儿介绍道:
    “档头,那骑白马的就是今科状元,旁边戴银花的是榜眼,戴铜花的是探花。”
    李裹儿微微頷首,抬眼看去。
    在看到骑白马穿红袍的顾铭之后,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我看这个状元有几分面熟?像是曾见过的。”
    “他叫什么,是哪的人?”
    韩举人不假思索地说道:
    “顾铭,字长生,江南道天临府人,是新任京兆尹解熹的弟子。”
    李裹儿听完之后表情更加疑惑:
    “这倒奇怪了,我未曾去过江南道,按理说应该没有见过才对。”
    “为什么看著会这么眼熟。”
    韩举人笑著说道:
    “档头是天降圣女,他是文曲星下凡,说不定你们两个前世在天庭见过。”
    李裹儿嘴角微微一扬,看著顾铭远去的背影,开口说道:
    “既然是解熹的弟子,又是新科状元,那便去查一查他的底细吧。”
    ......
    御街就这么长,哪怕顾铭刻意压了速度,一个时辰的时间也走完了全程。
    所有进士的脸色都带著意犹未尽的神色,不少人已经开始回味了。
    哪怕他们不是走在最前面的一甲,但也是享够了荣耀。
    队伍转过街角,回到了午门。
    礼部官员高声道:
    “御街环游,礼成——”
    锣鼓声渐渐停歇。
    鞭炮声也慢慢止住。
    人群却依然拥挤,不肯散去。
    顾铭下了马,將韁绳交给礼部差役。
    他转身看向人群,拱手致意:
    “多谢诸位乡亲抬爱。”
    声音清朗,传遍街巷。
    人群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状元郎!”
    “顾状元!”
    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顾铭再次拱手,转身走进午门。
    单文楷和陆文远跟在他身后。
    其他进士也紧隨其后。
    参加完荣恩宴,他们就將彻底与过去的学子身份切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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