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脊背一僵，擦拭眼泪的手停在半空。
床上的乔青柏眼神骤然一变，他想动，想坐起来，却只是让缠满绷带的身体微微颤抖。
“哥，別动。” 乔百合迅速抹掉自己脸上的泪，又用软布小心按了按哥哥湿润的眼角和纱布，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你別担心。”
客厅里传来靳深温和的声音： “妈，我来接百合回家。她今天出来得急，我有点不放心。”
脚步声朝著臥室方向靠近。
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僵硬的回头，靳深站在门口，逆著客厅的光，身形挺拔，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百合。”
他的目光先在乔百合脸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扫过昏暗的房间，落在床上那个被纱布裹著的人身上。
“来看哥哥了啊。” 他的目光很平静，居高临下， “你早点说，我就亲自带你过来了。”
乔母跟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双手不安地绞著围裙，想说什么，却被靳深一个温和的眼神制止了。
“今天情况怎么样？” 靳深迈步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乔青柏的状况，甚至还伸手，自然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走开！” 乔百合上前一步，挡在了哥哥的床前，隔开了靳深的手。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哥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说。”
靳深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隨即轻轻落在她脸上， “好。”
他答应了，声音依旧温和，跟她来到了狭小而陈旧的客厅，空气中还残留著鸡汤的余温，靳深向乔百合伸出手， “小心些，慢点坐。”
他温声提醒，小心地搀扶著她，让她在沙发最平整的一处坐下。
他自己则挨著她坐下，长腿交叠，双手隨意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乔百合脸上。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得令人心慌，厨房里传来乔母收拾碗勺的声响，更衬得这份寂静压抑无比。
“嚇到了？” 靳深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伸手理了理她鬢边的黑髮。
乔百合扭头躲开，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膝上交握的双手， “你为什么要把他伤成这样？”
“百合，”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很有耐心，“关於这个家，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我是不是明確定过规矩。”
他的语气很平和，然而乔百合还是害怕得瑟瑟发抖，交握的手指攥得更紧。
靳深微微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我告诉过你，我为你提供一切，保护你，照顾你，你也要喜欢我，留在我身边，我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所有的话像是哽在了喉间。
“逃跑可不对。” 他轻声道，“是对我们这个家的破坏。”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紧握的双手上，他的手温热乾燥，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拳头， “你要是逃跑，当然要付出代价，同样的道理，做个好孩子就不会有惩罚了。”
他讲道理的姿態，像极了乔百合的长辈，但是，长辈可不会侵犯小辈，也不会强迫小辈跟自己结婚。
看她一直不说话，他鬆开了她的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 “我爱你。”
他说，“你知道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她受够了，没有一丝犹豫，她猛地探身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著靳深那张近在咫尺的的脸砸去。
靳深的反应比她更快，甚至没有大幅度躲避，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菸灰缸停在了半空中，里面残留的几片菸灰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西装裤和光洁的皮鞋上，“小心些，”
他低声道，“別伤著自己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柔地，覆在了她紧握菸灰缸的手背上，一点点，將她的手指从冰冷的玻璃上掰开，动作很慢，很有耐心：
“看，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低声说著，终於將那个沉甸甸的菸灰缸从她已然无力紧握的手中取走，隨手“嗒”一声，轻巧地放回茶几原处。
这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乔母端著一盘洗净的、水灵灵的进口大樱桃走了出来。
放在以前，他们家很少会吃这么贵的水果。
“妈，” 靳深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温和，“您太客气了。”
乔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勉强： “哎，是……是，新鲜的，想著你们……你们吃点再走。”
靳深已经站了起来，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乔母面前，自然地接过那盘樱桃。
他彬彬有礼，指尖捻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转身，递到依旧僵坐在沙发上的乔百合唇边。
“百合，尝尝妈洗的樱桃。”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乔百合没有动，也没有看他。
乔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女儿那副样子，又看看靳深举在半空、耐心等待的手指， “百合……”
乔母颤抖著声音，带著恳求，“你就……就尝一个吧。”
靳深依旧举著那颗樱桃，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只是静静地看著乔百合。
时间仿佛凝滯了几秒。
他倏地捏住乔百合的脸颊，她被迫张开了嘴唇，靳深顺势將樱桃餵了进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下唇。
“甜吗？” 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百合茫然的看著前方，味蕾感知不到任何甜味，只有一股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这时，乔母像是才从紧绷中稍稍缓过一口气，搓了搓围裙：“那个……要不，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我现在就去买菜，很快的！”
她说著，眼神充满期盼地望向靳深，又忐忑地看向女儿。
这个狭小的家，此刻是她唯一能为女儿提供一点短暂庇护的地方了，哪怕只是吃一顿饭。
靳深闻言，微微侧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建议，目光掠过乔百合的脸， “妈，不用麻烦了。”
他开口，语气礼貌，“百合今天出来久了，也累了，需要早点回去休息。”
谁知乔百合摇摇头， “我不想现在就回去。”
乔母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好，好！那我这就去买菜，很快的！”
她像是生怕靳深反悔，连忙解下围裙，胡乱擦了擦手，抓起角落里的旧布包，几乎是小跑著冲向门口，“百合，你坐会儿，妈马上就回来！”
门“砰”的一声被带上，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床上的乔青柏眼神骤然一变，他想动，想坐起来，却只是让缠满绷带的身体微微颤抖。
“哥，別动。” 乔百合迅速抹掉自己脸上的泪，又用软布小心按了按哥哥湿润的眼角和纱布，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你別担心。”
客厅里传来靳深温和的声音： “妈，我来接百合回家。她今天出来得急，我有点不放心。”
脚步声朝著臥室方向靠近。
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僵硬的回头，靳深站在门口，逆著客厅的光，身形挺拔，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百合。”
他的目光先在乔百合脸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扫过昏暗的房间，落在床上那个被纱布裹著的人身上。
“来看哥哥了啊。” 他的目光很平静，居高临下， “你早点说，我就亲自带你过来了。”
乔母跟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双手不安地绞著围裙，想说什么，却被靳深一个温和的眼神制止了。
“今天情况怎么样？” 靳深迈步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乔青柏的状况，甚至还伸手，自然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走开！” 乔百合上前一步，挡在了哥哥的床前，隔开了靳深的手。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哥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说。”
靳深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隨即轻轻落在她脸上， “好。”
他答应了，声音依旧温和，跟她来到了狭小而陈旧的客厅，空气中还残留著鸡汤的余温，靳深向乔百合伸出手， “小心些，慢点坐。”
他温声提醒，小心地搀扶著她，让她在沙发最平整的一处坐下。
他自己则挨著她坐下，长腿交叠，双手隨意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乔百合脸上。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得令人心慌，厨房里传来乔母收拾碗勺的声响，更衬得这份寂静压抑无比。
“嚇到了？” 靳深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伸手理了理她鬢边的黑髮。
乔百合扭头躲开，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膝上交握的双手， “你为什么要把他伤成这样？”
“百合，”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很有耐心，“关於这个家，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我是不是明確定过规矩。”
他的语气很平和，然而乔百合还是害怕得瑟瑟发抖，交握的手指攥得更紧。
靳深微微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我告诉过你，我为你提供一切，保护你，照顾你，你也要喜欢我，留在我身边，我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所有的话像是哽在了喉间。
“逃跑可不对。” 他轻声道，“是对我们这个家的破坏。”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紧握的双手上，他的手温热乾燥，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拳头， “你要是逃跑，当然要付出代价，同样的道理，做个好孩子就不会有惩罚了。”
他讲道理的姿態，像极了乔百合的长辈，但是，长辈可不会侵犯小辈，也不会强迫小辈跟自己结婚。
看她一直不说话，他鬆开了她的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 “我爱你。”
他说，“你知道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她受够了，没有一丝犹豫，她猛地探身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著靳深那张近在咫尺的的脸砸去。
靳深的反应比她更快，甚至没有大幅度躲避，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菸灰缸停在了半空中，里面残留的几片菸灰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西装裤和光洁的皮鞋上，“小心些，”
他低声道，“別伤著自己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柔地，覆在了她紧握菸灰缸的手背上，一点点，將她的手指从冰冷的玻璃上掰开，动作很慢，很有耐心：
“看，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低声说著，终於將那个沉甸甸的菸灰缸从她已然无力紧握的手中取走，隨手“嗒”一声，轻巧地放回茶几原处。
这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乔母端著一盘洗净的、水灵灵的进口大樱桃走了出来。
放在以前，他们家很少会吃这么贵的水果。
“妈，” 靳深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温和，“您太客气了。”
乔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勉强： “哎，是……是，新鲜的，想著你们……你们吃点再走。”
靳深已经站了起来，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乔母面前，自然地接过那盘樱桃。
他彬彬有礼，指尖捻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转身，递到依旧僵坐在沙发上的乔百合唇边。
“百合，尝尝妈洗的樱桃。”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乔百合没有动，也没有看他。
乔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女儿那副样子，又看看靳深举在半空、耐心等待的手指， “百合……”
乔母颤抖著声音，带著恳求，“你就……就尝一个吧。”
靳深依旧举著那颗樱桃，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只是静静地看著乔百合。
时间仿佛凝滯了几秒。
他倏地捏住乔百合的脸颊，她被迫张开了嘴唇，靳深顺势將樱桃餵了进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下唇。
“甜吗？” 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百合茫然的看著前方，味蕾感知不到任何甜味，只有一股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这时，乔母像是才从紧绷中稍稍缓过一口气，搓了搓围裙：“那个……要不，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我现在就去买菜，很快的！”
她说著，眼神充满期盼地望向靳深，又忐忑地看向女儿。
这个狭小的家，此刻是她唯一能为女儿提供一点短暂庇护的地方了，哪怕只是吃一顿饭。
靳深闻言，微微侧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建议，目光掠过乔百合的脸， “妈，不用麻烦了。”
他开口，语气礼貌，“百合今天出来久了，也累了，需要早点回去休息。”
谁知乔百合摇摇头， “我不想现在就回去。”
乔母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好，好！那我这就去买菜，很快的！”
她像是生怕靳深反悔，连忙解下围裙，胡乱擦了擦手，抓起角落里的旧布包，几乎是小跑著冲向门口，“百合，你坐会儿，妈马上就回来！”
门“砰”的一声被带上，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