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原本这会儿应该躺在床上睡著的薄鱼鳶被屋外的一阵动静吵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竖起小耳朵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似乎是睡在隔壁房间的妈妈在哭。
    薄鱼鳶直接被嚇醒了,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哼哧哼哧爬到哥哥的床上,小手用力推了推。
    “哥哥,你快醒醒!”
    薄鱼鳶语气焦急,推人的力度也重了些。
    薄鹤鸣被妹妹叫醒。
    他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疑惑问:“怎么了,鳶鳶?”
    薄鱼鳶拽著哥哥的手就要往外走,小脸充满了担心:“我刚才听见妈妈的哭声了,爸爸一定是在欺负妈妈!”
    一听到这话,薄鹤鸣表情也瞬间变了。
    他急忙下了床,注意到妹妹的光脚丫,先给妹妹穿上拖鞋,然后表情凝重地带著妹妹来到爸爸妈妈的臥室。
    薄鱼鳶抬起小手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开,门从里面锁住了。
    她扒著门口,耳朵凑到门上。
    下一秒,隱隱约约听见里面传来妈妈说“不要...”的声音,还有爸爸说著什么“要…”的奇怪的话。
    薄鱼鳶更担心妈妈了,攥著小拳头砰砰敲门。
    “爸爸,快开门!”
    屋子里的三人听到女儿的声音,纷纷一惊,立马停下了动静。
    薄衍捞过怀里软趴趴的人,不慌不忙地给她穿好衣服。
    薄羡时穿好衣服后,整理了床单,確定不会被孩子们看出异常来,才走过去开门。
    门开后。
    薄羡时低头看去,父女俩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说著,他目光看向一旁的儿子:“鹤鸣,带你妹妹回臥室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呢。”
    薄鹤鸣第一次没有听爸爸的话。
    他咬著唇,攥著小手,鼓起勇气道:“爸爸,我和妹妹睡不著,今晚想和妈妈一起睡。”
    “你们已经满三岁了,不可以再跟妈妈一起睡觉了。”
    薄鹤鸣茫然:“可是为什么爸爸就可以跟妈妈睡一个房间?”
    薄羡时理由正当:“因为她是我老婆。”
    薄鱼鳶叉腰,不开心地撅嘴:“坏爸爸,你们明明就是在欺负妈妈!我不要妈妈跟你们待一起!”
    薄羡时不解:“爸爸哪儿欺负妈妈了?”
    “我都听见妈妈的哭声了!刚才哭的可大声了,还叫你们不要亚她!”
    薄羡时:“……”
    他们许久没碰她了,今晚闹出来的动静难免大了些,没想到竟被两个孩子听见了。
    薄羡时正想找个藉口把两个小傢伙敷衍过去。
    结果薄鱼鳶推开他,小短腿扑哧扑哧往臥室里飞快跑了进去,连人影都抓不著。
    “妈妈!”
    薄鱼鳶刚要爬上床,就被薄衍拎著后颈抱了起来。
    “宝贝跑这里来做什么?”
    面对一向温柔的薄衍,薄鱼鳶咬了咬唇,虽然嘴上说著不满的话,气势却渐渐弱了下去。
    “爸爸们是坏蛋!”
    薄衍:“?”
    他抱著女儿,轻笑揶揄:“爸爸是坏蛋,那鳶鳶岂不是小坏蛋?”
    薄鱼鳶瞪大了眸子。
    薄羡时走了过来,从大哥手里抱过女儿,掐了掐她软嫩嫩的小脸:“在说爸爸什么坏话呢?”
    薄鱼鳶撅起嘴,不满地哼了气。
    然而下一秒,她眼尖地发现了妈妈脖子上的咬痕。
    才三岁的小孩儿哪知道那代表什么。
    还以为是爸爸们故意咬的,又想到妈妈刚才的哭声,肯定是爸爸把妈妈咬疼了!
    薄鱼鳶小脸气鼓鼓:“爸爸是小狗!”
    薄羡时失笑地揉了揉女儿的脸:“小祖宗,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薄鱼鳶手指了过去,替妈妈打抱不平道:“老师说,只有不听话的小狗才会乱咬人,所以爸爸是坏小狗!把妈妈脖子都咬红了!”
    面对女儿的质问。
    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秒,到底有些心虚,难得没有反驳女儿的话。
    薄鹤鸣脱了鞋,爬上了床,轻轻抱住沈青綰的脖子,心疼道:“妈妈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沈青綰被儿子的举动弄的心一软。
    “妈妈不疼,宝贝別担心。”
    薄鹤鸣只知道自己每次不小心摔倒受伤了,妈妈上完药就会给他呼呼,这样伤口就不会太疼了。
    他按照同样的方式往妈妈的『伤口』上轻轻呼呼过去。
    隨后,他缓缓转过身。
    那具小身板站在床上还不及薄衍腰高,他张开双臂,用自己小小的身躯將妈妈护在身后。
    薄鹤鸣抬起那张冷峻倔强的小脸,咬唇道:
    “爸爸为什么要弄哭妈妈?”
    面对儿子的质问。
    薄衍並没生气,拍了拍他的头,解释道:“爸爸没有欺负妈妈,刚才我们是在玩游戏,不信你问妈妈?”
    薄鹤鸣看著妈妈身上那些红点点,小眼神心疼极了。
    “可是妈妈好多地方都受伤了。”
    沈青綰不自在地咳了咳:“刚才爸爸是在给妈妈按摩肩膀呢,所以难免下手会重了些,等明天一早就恢復了,宝贝不用担心。”
    “真的吗?”
    “当然啦,妈妈怎么会骗你们。”
    薄鹤鸣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抱住了妈妈,声音闷闷:“虽然我才三岁,但老师说我是个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了。”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妈妈这边!”
    听到儿子的话,薄衍摸了摸他脑袋,夸讚道:“宝贝的表现很棒,不过你现在还小,保护你跟妈妈,让你们一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是爸爸的责任。”
    薄鹤鸣低著脑袋,抿唇没吭声。
    好不容易哄的两个小傢伙信了,正要將人送回去。
    结果下一秒,又见女儿歪著脑袋,语出惊人道:“妈妈,爷爷的哎人是什么意思啊?”
    “咳、咳——”
    沈青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红著脸悄悄瞪了两人一眼,总是说些放浪的话就算了,还被女儿听见了,这下丟脸丟大了。
    沈青綰敛了敛心神,一本正经解释:“爷爷的爱人,当然指的就是奶奶了,刚才我们正聊著什么时候带你们去看望爷爷奶奶呢。”
    薄鱼鳶眼神单纯懵懂,撅著小嘴。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见爸爸说什么渴了,要喝,爸爸居然瞒著我跟哥哥在臥室里吃东西!”
    沈青綰只觉两眼一昏,看向站著的两人,甩出一个你们干出来的好事你们自己去解释的眼神。
    薄羡时捏了捏女儿鼓起的小脸,失笑:“宝贝还是个贪吃鬼,偏偏只听见这句话了是不是?”
    薄鱼鳶抬起下巴,嘴撅的老高了。
    薄羡时诱哄著人:“只要宝贝听爸爸的话乖乖回家睡觉,明天爸爸就给你买最爱喝的牛奶回来。”
    “不要!我要喝爸爸偷偷藏起来的牛奶!”
    “……”
    见女儿赖著不肯走,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小祖宗平时挺好哄,今晚怎么就偏偏跟他槓上了呢。
    薄鱼鳶虽然从小是个小馋猫,但也不是真的想喝牛奶,自从两岁半以后,爸爸就把她和哥哥丟到隔壁房间了。
    她好久都没有贴著妈妈一起睡了,哪肯就这么轻易离开。
    薄鱼鳶哼哧哼哧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在里面拱啊拱,从被窝尾钻到被窝头,软乎乎的小手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妈妈,鳶鳶要跟你一起睡觉。”
    沈青綰当然拒绝不了女儿的要求。
    薄鱼鳶拍了拍床,清脆喊道:“哥哥,你也上来吧!”
    於是,两个小傢伙一前一后挨著她睡,小孩子洗完澡,身上都是一股奶香味,好闻极了。
    薄衍和薄羡时无奈对视了一眼,也跟著躺了上去。
    幸好床够大,五个人躺在上面也不会挤。
    沈青綰双手分別抱著两个孩子,哼著儿歌哄他们入睡。
    薄鱼鳶趴在她怀里,小手揪著她的睡衣,突然奶声奶气问了一句:“妈妈,我和哥哥是你最爱的宝贝吗?”
    沈青綰轻拍著女儿的背:“当然啦,你们两个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了。”
    薄鱼鳶开心极了,凑过去往她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鳶鳶也最爱妈妈了!”
    这时,旁边的薄鹤鸣小手抱著她的胳膊,坚定的声音传来:“我也最爱妈妈了!”
    沈青綰心顿时软作一团,疼爱地亲了亲两个小傢伙的脸。
    等到两个小傢伙睡著后。
    一直没吭声的两人终於有了动静,將孩子轻声轻手抱起换了个位置。
    沈青綰只感觉到旁边的床陷了下去,被夹在中间,听见两人情绪晦暗地问:“宝宝,爱孩子还是更爱我们?”
    沈青綰先是一怔,隨后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怎么连这点醋都吃呢。
    不过,沈青綰也很懂得如何哄他们开心。
    她慢慢凑过去,往他们脸上亲了一口,昏暗光线中眸子亮晶晶,嗓音甜腻道:“更爱你们。”
    她何其有幸,能同时遇上他们。
    然而对薄衍和薄羡时来说,能在十九岁的年纪遇上她,才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哪怕后来回想起来,他们都会感谢那天意外的偶遇,感谢上天將如此珍贵的她送到了他们身边。
    “那这份爱,要一辈子都不许变。”
    沈青綰勾住了他们的手指,声音繾綣道:“不止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遇到你们......”
    她想,她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爱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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