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你怎么看这个事?”余塘问自己的军师魏平凡。
    魏平凡道:“主公,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谢星暉一定会留下人手治理,我们再无容身之所。”
    余塘自然知道將军府那几兄弟的实力,一百个余塘也不够他们砍的。
    “我们去哪里比较好?”
    “去高安吧?七八天就能到。”
    “去上庸!那里有山有水,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无论是北炎军还是谢家军,都不可能到那里。”
    “上庸?可那里是大山窝子呀!”魏平凡大惊失色,说,“虽然將军府和北炎军不愿意去,可我们的兄弟们,只怕也不愿意去。”
    上庸太穷了。
    十万大山,人烟稀少,山多地少,物產贫弱,北炎军连抢都懒得去抢的地方。
    “现在由不得他们,保存实力,活命要紧。”
    余塘怕啥?齐玉柔有空间,空间有数百万石粮食物资!
    两人没多商量,做了决定就通知手下的將领赶紧迁徙。
    这里距离武宇城不过两百里,谢家军很快就会过来。
    魏平凡和余塘从议事厅出来,就看见在院子里洗晒衣裳的晚风。
    余塘喊道:“晚风,告诉玉柔,我们马上走。”
    晚风大吃一惊:“走?去哪里?”
    “上庸。”
    “上庸在哪里?”
    “益州。”
    晚风顿时就急了:“塘王,益州也太偏远了吧?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你要干政?”余塘声音不善。
    “不,奴婢不敢。只是,益州都没有人烟了吧?”
    “你去帮玉柔收拾行李,我们今日便大军开拔。”
    晚风心里的疑问都咽下去,只说了一句:“大小姐身体抱恙呢!”
    齐玉柔本就缠绵病榻,又被百姓打了一顿,回来就一直高烧不退。
    晚风眼圈红著去了齐玉柔的院子,看见齐玉柔躺在竹蓆上,面色青灰中透出一抹潮红。
    胡吉开了益母草,熬了药汤给她,说她外伤易好,妇人病难治。
    大夏天,屋子里很热,齐玉柔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晚风,你问问胡將军,汗发透了就好了吧?我实在是太热了。”齐玉柔嘶哑著嗓子说。
    “小姐,你忍一忍,虽然热,但是汗发透了,以后就除病根了。”
    晚风进来,一脸愁容,齐玉柔心一沉,说道:“有什么事?”
    “奴婢刚才在塘王那边,听说谢家军大捷,东陵人和北炎人兵溃如山倒,十二万人竟然全军覆没。
    估计一个月都不用,谢家军就能把武宇城方圆三百里恢復如初。塘王想今天就迁走。”
    齐玉柔愣了一下,谢家军竟然如此厉害?
    本来就病重,听到这样的消息,雪上加霜,她指尖掐了掐掌心,问道:“塘王要迁到哪里?”
    “益州。”
    “益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什么希望?”
    “塘王不仅要去,还要马上收拾东西走。”晚风十分愤懣,“奴婢给他说了,小姐身体不好,他说在马车上铺上软垫。”
    齐玉柔闭上眼睛,沉默好一会子,才说道:“你告诉塘王,我今日实在不適,歇息一天再走。”
    晚风出去,不一会儿回来,说道:“小姐,塘王来了。”
    晚风给齐玉柔颈下垫高,余塘进来就看见齐玉柔满脸汗水,脸色青黄。
    齐玉柔模样像肖姍姍多一些,原先在京城时,条件优渥,她一直有些圆润。
    如今下巴尖尖,双目深陷,眼睛格外大而可怜。
    “玉柔,你感觉怎么样?好一些吗?”
    “好多了,你那边忙完了?”
    “嗯。晚风给你说了吧?谢家军胜了。他们北伐要经过我们这里,我们要儘快转移。”
    “他们刚经歷一场大战,哪有那么快北伐?怎么都要休养一段时间。”
    “他们贏得太轻鬆,我们的探子说,他们伤亡並不大,北伐隨时都能继续。”
    “既然是北伐,他们不会在我们身上多费精力吧?”
    齐玉柔不服气,余塘的兵到现在也有三万多人。
    “我们总要做好万全准备,避其锋芒。”余塘道,“你不是说过,这是战略转移?”
    “是啊,”齐玉柔笑了笑,“但是太偏远,我们也很难发展起来啊!”
    “玉柔,都是暂时的。再说,不是有你吗?”
    齐玉柔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不语。
    她的態度让余塘心里再次一沉,他艰难无比,但是齐玉柔一直不肯拿出她空间的物资。
    而且她与东陵人、齐子瑜一直保持联络,难道她是光宗帝和东陵安插到他身边的探子?
    还是,齐会和她各自抱一条大腿,哪个失败,就放弃哪个,顺便再踩上一脚?
    余塘坐在她床头,说道:“玉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放心,前世里明明我们配合那么好,你帮我提供物资,我带兵打仗,夺得天下。我为皇,你母仪天下。这一世,你为什么不愿意了?”
    齐玉柔虚弱地道:“如果我没有异能,塘王还肯爱我吗?”
    “那是自然。你有空间,我们大业推进会更快,你没有异能,我们慢一些而已。”
    “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对我一心一意吗?我是说即便你称皇,也是一夫一妻?”
    “那是自然,前世里就是这样啊!”
    “那,前世里,你和谢岁穗也没有结果?”
    “当然没有,我前世今生,心里都只有你。”
    余塘已经给她说过,前世里,谢岁穗拉了一支队伍投奔他,他为了齐玉柔,把谢岁穗杀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余塘道:“你收拾一下,我们今天早点离开吧?”
    “余塘,我真的不舒服,再等一天吧?”
    “玉柔,兵贵神速,我们的家底並不丰厚,与將军府对上没有胜算。”
    余塘看著齐玉柔躲躲闪闪的目光,心里知道,齐玉柔怕是已经起了离去的心思。
    他绝对不允许。
    他围了那么久的猎物,还没有得到她空间的物资,不能便宜了別人。
    “好玉柔,我一刻钟也不能与你分开。”余塘这些日子殫精竭虑,眼窝也有些塌陷,“玉柔,听话,什么都不如你重要,没有你,我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
    齐玉柔看他眼圈发红,坚持要带她离开,心里难受,说道:“余塘,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姚天师说过,我与谢岁穗,只能有一个锦鲤附体,只有把她踩到脚下,我才能光芒万丈。”
    这句话,齐玉柔早先也说过,余塘知道。
    上一世齐玉柔確实顺风顺水,而谢岁穗就像蛮荒的野草,一次次被风霜打压,一次次倔强奋起。
    直至最终,他与她互相射杀,双双殞命。
    按说,谢岁穗死了,齐玉柔不是应该从此走向巔峰吗?
    可他死前那一刻,齐玉柔也落水而死……
    “余塘,我们必须把她弄死,她死了,我就能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余塘虽然不懂锦鲤附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齐玉柔的意思是想让他刺杀谢岁穗。
    如果有本事去暗杀谢岁穗,他还转移什么?
    “玉柔,我们不可能弄死她,斥候说,她的精锐远胜殿前司。”
    “那我去联繫师父,联繫萧锋,把粮食送给萧锋,让北炎大军杀了她。”
    余塘不说话,他现在对齐玉柔说的话都开始怀疑。
    投奔萧锋?北炎军刚刚不是被谢家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联手东陵人?东陵军据说总共才三十万人,这一次就被谢家军灭了六万,他们还有人吗?
    “这次谢家军之所以能贏,是因为萧锋不在,他若在,谢家军根本无法抵挡。我们投奔萧锋,可以替北炎管理这片土地。”
    “做北炎的附属国?”
    “就算是附属国,那也是一国之君。到时候我们偷偷发展实力,时机成熟再摆脱北炎的控制,余氏皇族就可千秋万代。”
    与萧锋联手,总比自己派人去杀谢岁穗这种以卵击石的做法可靠得多。
    但余塘认为目前还是先保住命再说。
    “那我们先转移五百里,去高安。”
    “我们不用转移,现在满世界都是难民,我们冒充难民就可以啊!”
    “玉柔,谢家军把武宇城一打下来,立马在各州县任命官员,留武將驻守,他们会认不出我们来?你难道真愿意改名换姓,为谢家开荒种田吗?”
    齐玉柔咬牙,眼泪簌簌地落下来,说道:“你既如此说,那我们就走吧。”
    八月二十六日,塘王军仓皇西逃,在逃跑中,三万塘王军,有两万人中途逃走!
    *
    武宇城大捷,震惊天下。
    谢星暉传令:“自即日起,就地歇息一个月,前锋继续剿贼,后方全力安民。”
    战后很多事都要处理。
    比如伤病號治疗。
    比如俘虏的处理。
    这一场大战,伤亡“较小”,只是相较於侵略者联军,实际死伤也有四千余人。
    因为都是新兵,都没杀过人,儘管敌方主將主帅都被抓了,谢家军的主將也都很能打,但还是伤亡四千多人。
    谢岁穗对谢星暉说:“大哥,把伤亡人员分开放置,重伤的、轻伤的分开放。”
    动作要快。
    谢星暉和江无恙吩咐下去,很快分类放在不同的大营,谢岁穗看那些重伤的病人,伤口狰狞,普通药材只怕是救不活的。
    她准备把甘露拿出来救人。
    甘露珍贵,但人命关天。
    隨军的郎中在煎药,大营外面是浓重苦涩的药汤味,江无恙带著寧弃过来。
    江无恙对寧弃说:“把李允德给的那种神药给谢小姐看看。”
    “是什么?”
    寧弃把一个匣子递给谢岁穗,里面是四个瓷瓶。
    “这是我在李允德那边拿来的神药。效果確实了得,我的腿都让他治好了。”江无恙面不改色地说道。
    他从李允德那边顺来六瓶,给寧弃、杨寻各一瓶,这次大战,他把寧弃和杨寻安排在亢龙军做副將,总要他们身体康健地去杀敌。
    所以,只剩下四瓶了。
    谢岁穗打开一个瓷瓶,熟悉的味道传来,谢岁穗立即懂了,莲见的神药与她的甘露极其相似。
    她迅速把其中两瓶收入空间,交给奶龙。
    谢岁穗:奶龙,这是不是甘露?
    【报告主人,是甘露,与我们的一模一样】
    谢岁穗忽然有个猜想:奶龙,会不会另一半甘露池,就在莲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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