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之前,两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婚礼当天的事项。
    言庭已经提前製作好相关文件,ppt,专业性的整理毋庸置疑,发给了两家人,今天现场会听取一些意见。
    要见谢家人,沈冰瓷今天穿的端庄了一些。
    白色修身长裙,套了一件樱花粉外套,领口,袖口,下摆都绣满了白绒毛,衬得像人间富贵花,站在冬日里,比梅花树上的花朵还要娇艷。
    白色低跟鞋,是在谢御礼的要求下换的,最近港岛在下冰雹,天气冷,怕她摔跤,她自然听话,还给了他一个吻。
    谢御礼还在处理最后的工作,会晚一些再过来,言庭亲自送她过来,两家的家长已经到了,正在包间里聊的热火朝天。
    沈冰瓷不用自己提包,言庭帮忙提著,“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言庭微微笑著,“谢总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会儘快赶过来的,最近谢总压缩了一些工作,才能在今天腾出时间。”
    沈冰瓷摸了摸颈侧的绒毛,小鹿般的眼睛扑闪扑闪著:
    “那你可得提醒他,不要工作太辛苦了,他都要三十了,可得注意身体。”
    言庭原本还笑意十足,听到最后一句,表情有些僵住了,但还是很快点了头:
    “夫人放心,我会提醒谢总的,谢总听到您关心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冰瓷脸蛋粉粉的,骄傲地抬著下巴嗯了一声,“那当然,我可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呢。”
    沈冰瓷越往屋里走,里面的笑声就越大。
    “是啊,我们这边亲戚也很多,为了来参加朝朝的婚礼,到时候会从国外赶过来,好多人的,主要都是景谦那边的亲戚。”
    “亲家,你放心,到时候谢家人一定好好招待亲人们,一定不会落了冰瓷的面子。”
    “嗨呀,我们肯定是放心的,你们对朝朝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蓝时夕笑著拍凌清莲的手,门开了,她赶紧招手,“朝朝啊,快过来打招呼。”
    沈冰瓷乖乖点了头,“凌姨好,谢叔好。”
    房间里的人愣了一瞬间,沈景谦无奈勾唇,“都结婚有些日子了,怎么还能叫错啊?”
    沈冰瓷反应了一会儿,赶紧红著脸改了口,“不不不,是,妈妈,爸爸,好,你们好。”
    沈冰瓷尬笑著,恨不得脚底下扣一座魔法城堡钻进去,谢沉桥微微頷首,满眼宠溺意:
    “没事,朝朝相叫什么就叫什么,一个称谓而已。”
    他们接著聊天,沈冰瓷想坐在妈妈旁边,被蓝时夕看了一眼,“你得坐在御礼旁边啊,我这都没位置了。”
    沈冰瓷嘟了嘟嘴,忘了这事,只能说好吧,蓝时夕看了一圈,“对了,怎么没和御礼一起过来?”
    谢沉桥应了一声,“御礼那孩子还在公司开会,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过来,请亲家多多担待。”
    沈景谦笑得柔和,其实商场上的他也是几十年风里雨里闯荡过来的:
    “没事,联姻过后公司业务有所增加,可以理解,像我们家清砚,津白,最近也都忙的不像话。”
    沈冰瓷坐在了沈津白旁边,二哥还没来,
    沈津白给她夹了几块她爱吃的甜点,“祖宗,吃吧,是不是饿了?”
    沈冰瓷美滋滋地咬了几口,嗯嗯回他,吮还是哥哥好,对面的谢沉桥正在夸:
    “津白这孩子,了不得,我经常给御礼说,要多跟津白学习学习呢。”
    沈津白人长相凌厉,工作上態度更是如出一辙,眼里容不得沙,行动力和工作能力非常人能比,確实经常收到讚美,礼貌举杯。
    “多谢谢叔夸奖,津白干了。”
    沈津白一口闷掉,谢沉桥他们给他鼓了鼓掌,一脸欣赏:
    “津白好酒量,对了,请容许我这个老头八卦一下,我们津白有谈恋爱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全场都望向他,沈津白无甚所谓地轻笑一声,“自然是没有的,像我们这种整天睡在公司的人,女朋友跟著都受累。”
    他並没有结婚的打算,甚至认为婚姻是一种非必需品。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一定要一辈子和另外一个人牢牢绑定,余生一起度过,他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別人的选择。
    沈景谦自然知道他什么德行,“你就继续单著吧,將来朝朝生了孩子,你就去她家给她领孩子去。”
    怎么突然又扯到她了,沈冰瓷立马不满地喊了一声爸爸,“你不要乱说,什么孩子啊,还早著呢.......”
    沈冰瓷害羞了,这是明摆著的事情,正好这时沈清砚姍姍来迟,阴著一张脸,“什么孩子?朝朝怀孕了?”
    沈冰瓷立马扭过头去,“二哥你別瞎掺和了!怎么来这么晚?我要打死你!!!”
    沈清砚被助理提醒了一声,助理指著脖子,他从餐桌上抽了张纸,漫不经心地擦去了脖子上的血:
    “路上碰到个疯子撞我车,花了些时间,抱歉,哥哥来晚了。”
    他知道今天是对朝朝来说很重要的日子,於是该道歉还是要道歉,沈冰瓷眼尖的很,立马站起来,看他脖子,那处居然有擦伤。
    “二哥,你这怎么回事?都出血了,赶紧去医院啊!”
    沈景谦等人也立马看了过来,面露焦急,问著怎么回事,沈清砚扬了下手:
    “没多大事,一点擦伤,擦点药就成了,我好得很,不要紧张。”
    沈清砚和沈景谦对视了一眼,无声交流了一会儿,才鬆了口气,沈清砚还严肃地告诉沈冰瓷:
    “你年纪还这么小,不要著急生孩子,听到没公主殿下?”
    这话其实在谢家人面前说,不太好,沈津白是顾全大局的人,“人家夫妻俩的事,你就不要管太多了。”
    沈清砚倒是要插上一嘴,“我们家公主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生孩子照顾孩子?我看到时候真生出来,她自己都不敢碰吧。”
    沈津白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適可而止,这话在家里隨便说,在谢家人面前说,还是要注意一些分寸。
    可沈清砚偏不,他是个直性子。
    还好,凌清莲立马出了声,“是啊,清砚说的对,冰瓷还这么年轻,孩子什么时候生都是可以的啊,我回头也给御礼说说,不要著急要孩子。”
    沈清砚坐在了沈津白旁边,沈津白看了看他侧颈处的血色,已经模糊,但已经也红了些,“真的没事?”
    “没事,大哥放心。”沈清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沈津白喝了杯茶,眼锋无声厉了厉,“知道是什么人吗?”
    沈清砚胡乱抓了把髮丝,仰头长嘆一口气,“还在查,估计很快会有结果,最近你和朝朝都小心些。”
    半个多小时后,谢御礼姍姍来迟,一身黑色定製风衣,他单手按住腰腹处飞起的衣服,进门率先半身弓腰,晕了一身暖光色的光晕:
    “抱歉,岳父,岳母,我来晚了,我先自罚一杯。”
    谢御礼走到桌前,身姿挺拔,修长,將衣服穿的涵养內蕴,舒展时尚,贵气很重,吸人眼球。
    他的到来像平静的蓝湖表面,泛起的那点点蓝色的波澜光点。
    言庭知道谢总的脾性,提前准备了半杯酒,他淡淡出声,“加满。”
    沈景谦拦住了,“不必,御礼,我们知道你酒量不佳,来晚也是有原因的,可以理解,这酒就不用喝了。”
    沈冰瓷也跟著说是啊是啊,“你不用喝的,不然又要晕掉了。”
    虽然晕倒的谢御礼很好欺负就是了。
    言庭將酒杯倒满,谢御礼握在掌心,向上举,瞳孔里晕著润润的光,眼露歉然:
    “谢岳父体谅,到底是御礼来晚了,该罚。”
    谢御礼一口乾,沈景谦和蓝时夕都嘴角含著笑看他。
    谢御礼,有担当,有责任感,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並严格遵守,敢言敢做。
    从不轻易承诺,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从不找藉口为自己开脱,无可挑剔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沈冰瓷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另外一只手,让他坐了下来,赶紧给沈景谦说:
    “好了好了,他已经喝过了,你们不许再让他喝了。”
    这护犊子的样,登时惹笑了大家,沈景谦十分无奈地用指尖点了点她:
    “嫁人了就胳膊肘往外拐,出息。”
    蓝时夕也故意瞥了她一眼,沈冰瓷搂著谢御礼的手臂,悄悄哼了一声,竟然无声担下了这个名声,还问谢御礼:
    “你现在晕不晕?能看清我吗?”
    妻子这么护著自己,谢御礼心间动容不已,眼型很长。
    谢御礼身上有一种淡淡天然的温和感,像沁润在湖水中的玉石,拍了拍她的手,慢慢扣进去,和她十指相扣,让她安心:
    “放心,我最近酒量好了一些,有分寸的。”
    今天毕竟岳父岳母都在场,他需要保持礼貌礼节,克制自己的行为,才能让他们感到安心——將冰瓷交给他,是正確的选择。
    沈冰瓷这才放心了一些,替他理了理耳鬢有点乱的髮丝:
    “那就好,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跟我说,我带你回家。”
    白嫩的脸颊,圆润的眼珠,甜蜜的嗓音,这样的人是他的妻子,正在替他整理髮丝,谢御礼胸腔里鬆软了大片,淡嗯了一声。
    “谢谢老婆大人关心。”
    “什么大人,你別乱叫。”沈冰瓷才不想听这个呢。
    蓝时夕望著亲密地说著悄悄话的两人,眸色不自觉柔和了,眼尾的纹路跟著弯了弯。
    冰瓷从小就是个活的比较自由的人,从出生起,全家人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未曾移开过半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活在世界中心也是正常的。
    但她会主动替谢御礼说话,替他整理髮丝,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想到的。
    她好像真的有些妻子的样子了,她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谢御礼,不然是不会主动做这些事情的。
    谢御礼呢,太高深,看不太出来什么,他这样的人,比冰瓷年长七岁,商场?淫多年,装也是装的出来的。
    一个人也许什么都好,没有什么可挑的,可有时候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却不適合当一个人的丈夫,撑起一个家。
    当初联姻的消息传出去,有很多人都来释放礼貌信號,说自家孩子爱慕冰瓷已久,希望能够有机会结为亲家。
    她做母亲的,自然想给朝朝挑个最好的男人。
    其中有个叫傅寒舟的,很不错,可惜被沈景谦否了,归根到底还是他父亲名声太差,傅寒舟母亲早亡,家里气氛不知如何,害怕朝朝嫁过去受委屈。
    谢家是后一步来的,正好那时候傅家自己突然又退了,她那时候看到谢御礼,心底默默感嘆著。
    龙凤顶尖,出类拔萃,样貌,家世,人品,地位,能力.......通通无可挑剔。
    多少个人中才能出一个谢御礼?
    又有谁能比得过他?配得上她的宝贝女儿?
    傅寒舟比起来,还是要逊色不少的,她也就全心全意地支持了谢御礼。
    蓝时夕和沈景谦对视一眼,“朝朝还宠上自己老公了。”
    沈景谦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你没什么表示吗?”
    他是她的丈夫啊,她也是做妻子的,蓝时夕反应过来,拍了下他,“就你话多,老实吃饭。”
    沈景谦哎了一声。
    一旁的谢沉桥和凌清莲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凌清莲,对儿媳妇的满意是根本藏不住:
    “看看冰瓷,多漂亮,多懂事,和御礼多要好,真好,我们家礼仔也有人疼了。”
    他们看得出来,最近他们两人感情又好了很多,黏黏糊糊的。
    “说的好像我们没宠他一样。”谢沉桥幽幽道。
    “父母给的宠爱和老婆给的宠爱能一样吗?”凌清莲懒得理他,自己吃了快莲花豆腐。
    谢御礼用公筷夹了块糕点给她,沈冰瓷晃了晃肩膀,一脸娇羞態:
    “我不想伸手,太累了,谢御礼,你餵我吃好不好呀?”
    谢御礼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又看了看她,低笑了一声,说好,亲自餵到她的嘴边,柔声道,“张嘴。”
    沈冰瓷张口咬了一口,一些粉末掉下去,她还担心掉裙子上,往下瞥了眼,用余光看到谢御礼的手掌正接在下面的残渣。
    “你们今天都聊什么了?”他问。
    沈冰瓷边吃,边抬眼想了想,“也没聊什么,我就记得怀孕生孩子什么的。”
    谢御礼筷子微顿,清润双眸静静看著她,“朝朝,你想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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