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朵摇头。
    倔强地摇头。
    “我不!”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哥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王玄愣了一下。
    多久?
    他想了想。
    从去漂亮国开始,到现在……
    快一个星期了吧。
    一个星期,对別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王朵来说,很长。
    她一个人待在这別墅里。
    虽然有阿姨陪著,有吃有喝。
    但她只有他一个亲人。
    唯一的亲人。
    王玄的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王朵抽噎著。
    眼泪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哥,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出去,都去做一些十分危险的事。我很担心你。”
    她抬起头,看著他。
    眼睛红红的,脸上掛著泪: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王玄看著她。
    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
    那双红红的眼睛。
    那些眼泪。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不叫王朵。
    叫陈朵。
    被药仙会养大,被当成工具,被原始蛊折磨。
    她没有选择。
    没有自由。
    没有家。
    他把带回来,给她治好了蛊,给她取了新名字,给她一个家。
    从那天起,她就是他的妹妹。
    唯一的妹妹。
    他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放心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
    “哥不会受伤的。”
    王朵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继续抽噎。
    王玄没有动。
    就站在那里,抱著她。
    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很久。
    王朵终於不哭了。
    她从王玄身上下来,站在地上。
    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流泪了。
    她拉著他的手:
    “哥,吃饭。”
    王玄点头。
    两人走到餐桌前。
    张阿姨已经多摆了一副碗筷。
    就在王朵旁边。
    她看著王玄和王朵坐下,默默地退到客厅。
    把空间留给他们。
    王玄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三菜一汤,很简单。
    但看得出来,是家常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王朵看著他吃,眼睛弯成月牙。
    “哥,好吃吗?”
    王玄点头:
    “好吃。”
    王朵笑了。
    她拿起筷子,给他夹菜。
    “哥,你吃这个。”
    “哥,这个也好吃。”
    “哥,喝点汤。”
    王玄来者不拒。
    她夹什么,他吃什么。
    餐厅里,很安静。
    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和王朵偶尔的笑声。
    王玄一边吃,一边想。
    风正豪找的这个人,有点意思。
    做饭好吃,做事麻利,话不多。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刚才她退到客厅,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种分寸感,不是谁都能有的。
    王玄看了一眼客厅。
    张阿姨坐在沙发上,拿著遥控器,开著电视,但声音很小。
    她没看这边。
    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王玄收回目光。
    继续吃饭。
    今日的餐厅,格外的温馨。
    灯光温暖。
    饭菜飘香。
    妹妹坐在对面,笑得很开心。
    这种日子,对他来说,很少。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一直在杀人,一直在战斗,一直在为系统收集能量。
    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这样安静的时候。
    这样像普通人的时候。
    他看著王朵。
    她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都笑了。
    “哥,你以后能不能多待在家里?”
    王朵问。
    王玄想了想:
    “儘量。”
    王朵撇嘴:
    “儘量就是不一定。”
    王玄笑了:
    “聪明。”
    王朵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
    但她没有继续问。
    她知道,哥哥有很多事要做。
    她只是希望,他能多回来看看她。
    哪怕一次也好。
    王玄看著她,忽然说:
    “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玩。”
    王朵眼睛一亮:
    “真的?”
    王玄点头:
    “真的。想去哪?”
    王朵想了想:
    “海边。”
    王玄笑了:
    “好。海边。”
    王朵开心地笑了。
    笑得很灿烂。
    ……
    漂亮国华盛顿特区。
    议会大楼。
    维鲁斯的办公室在顶层角落。
    落地窗,大办公桌,真皮沙发。
    墙上掛著几幅油画,都是名家的作品。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是他的秘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
    “维鲁斯先生,有消息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递上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在华国的探子匯报,王玄已经回到了天津別墅区。”
    维鲁斯接过文件,翻开。
    上面是几张照片。
    王玄站在別墅门口。
    王玄推开门。
    王玄进去。
    还有一张,是一个女孩。
    年轻,漂亮,笑得很开心。
    维鲁斯看著那张照片,皱眉:
    “不对。他妹妹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
    王玄的母亲和妹妹,被王並杀了。
    这是公开的信息。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妹妹?
    秘书解释:
    “是这样的,维鲁斯先生。王朵是王玄认的妹妹。原名叫陈朵,是药仙会的成员,后来被王玄救了,改名王朵。”
    他顿了顿:
    “两人关係十分好。根据我们的观察,王玄对这个妹妹很在意。他每次回家,都会陪她吃饭。这次也是,他从漂亮国回去,第一时间就回了別墅,和她一起吃饭。”
    维鲁斯听著,眼睛慢慢亮起来。
    “关係好?”
    他喃喃重复:
    “关係好……关係好……”
    他突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好啊。”
    他看著照片上的王朵:
    “关係好,才好啊。”
    秘书看著他的表情,心里一凛。
    他太了解维鲁斯了。
    这种表情,意味著他在算计什么。
    “维鲁斯先生,您的意思是……”
    维鲁斯抬手,打断他: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秘书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维鲁斯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窗外还是那片夜景。
    维鲁斯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一下,一下。
    很有节奏。
    他的脑子里,一个计划正在成形。
    王朵。
    王玄的妹妹。
    维鲁斯拿起那张照片,看著上面的女孩。
    年轻,漂亮,笑得开心。
    “王朵……”
    他喃喃说:
    “你哥哥杀了我们的十二议长,威胁我们的国家。你说,我该怎么对他呢?又该如何对你呢?”
    他笑了。
    笑得很冷。
    ……
    维鲁斯不知道的是。
    千里之外。
    天津別墅。
    王玄坐在餐厅里,和王朵吃著饭。
    他突然停了一下。
    眼睛看向某个方向。
    王朵察觉到了:
    “哥,怎么了?”
    王玄收回目光,笑了笑:
    “没什么。吃饭吧。”
    他继续吃饭。
    但他脑子里,那个留在漂亮国的鬼影忍者,已经把维鲁斯的话,全部传给了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
    笑得意味深长。
    想动他妹妹王朵?
    好啊。
    来试试。
    餐厅里,灯光温暖。
    王朵给他夹菜:
    “哥,再吃点这个。”
    王玄接过,放进嘴里。
    “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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