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脾气了:“重点不是这个,盖尔。”
    还能叫“盖尔”邓布利多果然对维森特的想法隱隱赞同。
    “別像小孩子一样为为了小事儿爭吵,两位巫师先生,你们是我已知的魔法世界最高战力,分一点注意力到正经事情上来吧,比如怎么向魔法部交代,比如怎么再次找到伏地魔的踪跡,阿兹卡班不对劲,我想不需要一个四年级的小巫师来向你们描述这件事。”
    维森特熟练地挥动魔杖,泡上了热茶,没有合適的茶点但应付应付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足够了,他们俩对维森特的要求向来极低。
    小巫师用热茶堵住了他们两个的嘴,还得寸进尺的使唤上了格林德沃:“老师,作为你唯一的学生,你肯定不愿意看著我。被魔法部通缉的,邓布利多校长和我会返回霍格沃兹,如果魔法部真要上通缉令,就辛苦你一个人为我们扛下所有吧。”
    “別把我说的这么伟大,好像我不是要被通缉,而是要上光荣榜,你们英格拉姆巫师这一套別用在我身上。”格林德沃就差把杯子里的茶水再重新倒回茶壶里了,哪怕嘴上撇的这么干净,他依旧坐在沙发上,陷进去半个身位,没有离开的意思。
    “魔法部顶多也就是通缉。算上国际巫师联合会那帮傢伙,也没人真的敢来抓我我们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多傲慢的话呀,从格林德沃口中说出代表维森特的只有满满的安心汉其他的感觉他的安心居然是由另一个人来保障,维森特却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牴触。
    邓布利多在焦急之外生出一种欣慰,人是社会动物,由亲密关係构建出生活轨跡和自身的模样。格林德沃沃以前以自己为支点辐射周边所有的人,一意孤行,奔向终点。
    邓布利多和他的隔阂正在於对於周边人的认知和態度。多年过去,格林德沃不再把周边的人当做利益用的砝码,付出些许在意后,软化了一个和他相似的孩子。
    小孩子总是和大人不同,他们可以经由学习和引导,趋向更正確的道路。
    邓布利多不再奢望纠正汤姆·里德尔,好在维森特·里德尔不抗拒做他的学生,同时和格林德沃的关係与最开始的强迫联合完全不同,两个坏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联盟共识。
    “维森特说的没错,霍格沃茨里不能没有校长在场,维森特还邀请了朋友观赛,他这个邀请人不出现,我恐怕也很难和其他人交代。”
    邓布利多有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没有格林德沃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一直被国际巫师联合会和英格拉姆魔法部高度关注,却一直抓不到人的格林德沃。即將成为攻破阿兹卡班的重要嫌疑人之一。
    格林德沃:“难以想像魔法部对我的怀疑竟然高过那个更臭名昭著的小子。”
    “在他们的意识里,汤姆已经死了,但你还活著。”邓布利多站到维森特身旁:“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回霍格沃茨。”
    “稍微等一下,老师,你们找我的时候是不是用了西奥多的魔法道具?”
    维森特醒来的时候太迷糊,意识不大清醒,后知后觉意识到从底层牢房跑出来。十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跡,好像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他在那儿。
    邓布利多立刻看向格林德沃:“除了西奥多·诺特,霍格沃茨里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维森特的事。”
    “只有维森特的朋友知道,他邀请了那几个麻瓜朋友。”格林德沃躲开邓布利多的视线,“你去的时间太长,我可不能用你们的安全赌找到的概率。是那个小子先找上我的,我可没主动说任何事。”
    他得把责任划分清楚,可不是故意要让他的心上人著急。
    “阿尔,你的学生一回到礼堂,我立刻就让米勒娃·麦格准备颁奖,全程没和其他人有过交流。西奥多·诺特最开始没出现,是我要离开时找上我,塞给了我那枚戒指。”格林德沃完整地复述了当时的情况:“他是和你的朋友们交谈后才来找的我,至於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提到这儿,他隱晦地和邓布利多交换了个眼神。
    即便是在巫师世界,戒指的指代性还是太强了。诺特家族几代的积累。数不胜数的魔法道具,他们俩最后选了戒指,互相確认对方的位置。
    邓布利多的心情瞬间开朗不少,何待解决的问题还是很多,好在他们仍然有好消息。
    “走吧,维森特,別让西奥多等急了。”邓布利多拿出魔杖,隨时准备念咒语。
    维森特搭上邓布利多的小臂:“別让西奥多听见你这么叫他,邓布利多校长,他会觉得你在故意挑衅。”
    称呼教民太过亲切,邓布利多总喜欢把学生当做小辈一样,带著慈爱的滤镜去看他们,西奥多不喜欢低人一等,没得到他认可的巫师,再怎么强大,地位崇高,仍然得不到称呼教名的权利。
    ***
    废弃的莱斯特兰奇老宅
    “lord,待在这儿太过於逼仄,马尔福庄园或许会是个更好的去处。”
    贝拉特里斯·莱斯特兰奇面色狂热地盯著眼前的人,隨便换了副枯朽的皮囊,她仍知道这是她伟大的主人。
    “马尔福?”声音滯涩沙哑,暮气沉沉。
    “卢修斯知道我回来了:他该来见我。”
    斗篷的一角落在地上,伏地魔撑著椅背,以维持住平衡不至因无力的身体跌倒在地。
    “维森特·里德尔,他比我想像的更强大,更聪明,他是更好的选择。”
    “去找卢修斯吧,贝拉告诉他。把维森特带来给我,如果抓不住他,那就……”
    “去吧,贝拉,去把我的僕人们都带回来。”
    没什么比伏地魔的作用更能让贝拉特里斯精神振奋,黑魔法的反噬令她的头脑愈发混沌,只剩下嗜血的杀戮和狂热的追崇。
    “是的,主人,我一定会將您的僕人全部带回来,让他们跪在您的脚下,为自己的背叛懺悔!”
    贝拉特里斯带著他的钻心咒离开了,房间里重新沉寂下来。
    莱斯特兰奇家的老宅並非最好的地点,已经废弃的地方多是灰尘蛛网。更脏乱差的环境,伏地魔也待过了,倒是对此接受良好。
    唯一他不满的是维森特居然会拒绝他。
    他们的灵魂共振是伏地魔所见过最契合的,他能带给维森特他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一个被邓布利多软化的巫师这辈子也只会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为他的理想目標奋斗终身。
    阿兹卡班的幻境花了伏地魔不少心思。
    见过维森特后,他让忠诚的追隨者远渡重洋为他抓来了里德尔一家,那具孱弱到心臟有问题的身体已经废了,约翰·里德尔撑不了太久。
    好在维森特发现了藏在有求必应屋里的冠冕。
    维森特想带走那顶冠冕,回到霍格沃茨后,他会去找到它。只要他真正接触到冠冕,灵魂的吸引会让他將其占为己有,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则都会是伏地魔所喜闻乐见的。
    “咳咳咳——”
    呼吸的沉重卡顿,连带著胸腔里的血肉似乎都空荡荡的迴响。
    约翰里德尔的身躯开始腐烂。脱水,很快会变成一具用魔法都无法维持住的空壳,寄宿在他胸腔里的伏地魔必须找到下一个能承载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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