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声响逐渐远去,维森特开始听不清海浪拍上岛屿的琐碎声,他没感觉到有摄魂怪在周围游荡,这不应该。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摄魂怪就该扑上来,张牙舞爪的赶走所有靠近阿兹卡班的入侵者。
    小巫师的声音发紧:“你能操控摄魂怪,你有这样的能力。”
    “以恐惧为生的人。只能轻易被恐惧打败。”
    熟悉又陌生的脸,讲著似是而非的话,维森特只觉荒诞,想一拳凿在那张脸上,打破所有的故弄玄虚。
    “用这种眼神看著我。维森特,维森特,多么无趣又无聊的名字。真可惜你没能拥有一个伟大的开始,但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终结。”
    约翰·里德尔有张儒雅的面孔,商人的精明和英格拉姆绅士的得体,在他身上完美的融为一体,摆动魔杖的姿势熟练自然到让维森特想起格林德沃。
    厉害的巫师不將魔杖单纯作为工具和武器。而是身体的一部分,不依附於血肉,另一根可以用来把玩的手指。
    “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的计划,你的经歷,心路歷程呢?你什么都没告诉我。”维森特冷静地开始走流程,所有反派在即將达成目的前都会侃侃而谈一番。
    拖延时间,邓布利多很快就会找到他,和一个能直接夺取皮囊的傢伙,硬碰硬,年轻时的邓布利多也没法做到全身而退,维森特很珍惜他这条命,西奥多还等著他回去呢。
    他的命可比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恶魔的傢伙更重要,不对,不能这么说恶魔,克劳利大概会不高兴的。
    “想等著別人来找到你,別傻了,维森特。这是阿兹卡班,没人能闯进来,这无异於同魔法部宣战,谁会为了你做到这种程度。”一眼就能看出来维森特的小心思,伏地魔只是站在那儿,魔杖在指尖轻轻晃动却没甩出任何一道有威胁力的咒语,包括那种会闪著绿色萤光的。
    “维森特·里德尔,他们於你而言不过是僕人,附庸,你隨时都可以更换掉的替代品。我不一样,我们是一体的。”约翰·里德尔——或者称为汤姆·里德尔更加合適,他盯著维森特稚嫩精致的脸庞。
    “十四岁,多好的年纪,充满活力的身体和我有著多年经验和无数智慧的灵魂,我们可以征服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想想看吧,那会多么让人激动。”伏地魔说出的话如裹著蜜糖的砒霜放在橱窗里精致的糖果,诱人深入,藏著致命的危机。
    对不同的人,伏地魔总有不同的说辞,引诱巫师追隨自己是他的拿手好戏。
    每个人都有欲望,他和维森特·里德尔接触太少,精准打击难以锁定,先尝试一波普攻。
    维森特:“你想征服世界,那你该去找格林德沃谈谈,他差点就做到了。”
    格林德沃当时没打著这个名號,但確实他差点就做到了。
    维森特察觉到伏地魔向自他靠近的步伐,不落下风地站定,杖间划出红色的焰光。蒸腾的火焰猝然而起,隔开了两人。
    火光中,他瞥见伏地魔嗤笑,“只是这样,甚至连火神开道都没用。这可拦不住我。”
    但他足够明显,只要有人在找他一眼就能锁定这空旷之处燃起的火焰。要不是地方不够大,维森特甚至想摆个巨大的sos。
    维森特没用厉火,他可不能在给自己留下逃生路线前就烧光整个地方。厉火不受控,简单的咒语隨便哪个小巫师都能尝试召唤,可之后如何控制並將它收为己用,可能得维森特毕业前他才能完美做到。
    格林德沃什么时候精通的厉火他不清楚,反正不是十四岁。这回可不会再有一个格林德沃千钧一髮时出现將他救出来。
    他不是之前的维森特·里德尔了,在乎会给予人软肋。西奥多,哈利,还有他邀请到霍格沃茨的朋友,维森特都没来得及和他们打个招呼,是邓布利多將人接进来的,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长有邀请外来人口进入这栋古老城堡的权利。
    他更加小心谨慎,不再孤注一掷。
    “是啊,简单的火焰拦不住你。”维森特与他对视。
    周围昏暗不清,维森特视线受阻,火焰亮起后反倒给予了小巫师更多的便利,他终於能看清伏地魔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了。
    宽大的黑袍挡不住他苍白浮肿的身体,淤青从脖颈处透出来,火焰摇晃的温度再也无法让在场的唯一正常人保持冷静。维森特没经过系统学习也能判断,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黑魔法浸染不是这个结果,这明明就是去已经了无生机的尸体。
    “你杀了约翰·里德尔,抢走了他的身体。”维森特一锤定音。
    某种麻瓜世界里会被称为“附身”的邪恶魔法,感谢他的先见之明,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一定能帮得上忙。
    “是啊,在我离开了十多年后,仍然有忠心的追隨者提供帮助,这真是令人激动,不是吗?我能给予他们想要的满足他们的欲望,而他们追隨我多么美好的利益关係。维森特,你被被邓布利多弄昏了脑袋。他们说的那些话,那些事儿都是为了利用你,只是包装成了另一种方式,不会有人比我更在乎你了。”
    伏地魔已经有点儿厌烦了,他咏嘆的语调是藏不住的焦灼,这具身体即將破损,快不能用了。再怎么淡定,他的灵魂也无法驾驭这艘岌岌可危的破船。
    一艘豪华游轮就在他们眼前,这本就是他亲自打造的·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时期分出的碎片起了作用,但他的灵魂能感应到与自己融合度百分百的身体,他肯定给自己留了退路。
    伏地魔篤定地盯著面前的维森特,你该感谢我,“我將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打嘴仗而已,谁不会呀?
    维森特张口就来:“我是你的继承人?你別说你是我爸爸,我们俩年龄都对不上。我是个孤儿,你没给抚养费,就別指望我能给你养老,除非你把食死徒的残余势力都交给我。”
    维森特换了个姿势,魔杖正对伏地魔且他能观察到更多的视野。格林德沃的教学很有用,刚刚分散伏地魔注意力的谈话间,他就已经纵览了整个地方,並选好了自己的逃生通道。
    只要速度足够快,他能在厉火烧到自己前钻进去,之后就得看邓布利多能不能及时赶到了。
    反正只要他跑的够快掉进海里。厉火就没法顺著海面再追到他。
    阿兹卡班反正不是他的財產,只要自己跑的够快,谁能知道是他维森特·里德尔烧了这座关押了罪行累累犯人的破岛。
    “嘿,汤姆。”维森特抬眼,你知道弗利维教授是决斗大赛冠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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