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要什么？”顾湛挑眉问道，“那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放水了...”
“我已经想好了。”
林疏桐勾起嘴角浅笑，只是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她清楚地知道贏的人一定是自己，正如她清楚地知道那份dna亲子鑑定的结果。
她一直在等报告结果出来，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而已，她心里一直都知道，不会有奇蹟的。
如果他们能成功找到出路，她会提出她的赌注的。
如果不能，和他死在一起那也无憾了。
“別得意得太早，不到最后，谁贏还不知道呢。”顾湛轻哼一声说道。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林疏桐快步走上前，和他走了个肩並肩，然后挽住他的手臂。
顾湛愣了一下，眉眼都柔和起来，“你说等我们老了，是不是就是这样，相互搀扶著，拄著拐杖走路。”
“那是你，我可不想当个瘸子。”林疏桐抿著嘴笑道。
傻瓜，我们哪还有以后啊...
也许是注意力被分散后果然感觉没那么疼了，也可能是相互搀扶著速度更快，两人一边閒聊著，一边沿著地下河往上游走去。
离开火堆后，洞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好在他们在地穴里差不多待了一整天，已经適应了里面的光线，勉强还是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林疏桐不断打量著这个地穴，越往里走，河道越是狭窄，虽然她看不清全貌，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地穴就像一个口袋，他们马上就要走到收口的那一端。
到那时，她就能知道她的猜测是否准確了。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林疏桐和顾湛总算走到了地穴的尽头，但並不是地下河的尽头。
河道两旁的岩壁终於在这里交匯，融为一体，地下河从岩壁下方缓缓流出，他们仍然能看见有几条小鱼欢快地游进岩壁后方，再也看不见踪跡。
如果是夏天，潜入地下河是最快捷的路线，但天气寒冷，之前掉水里都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再加上两人身上都有伤，林疏桐还有心理阴影，她想也不想地排除了这个方案。
这样的话，只能从陆地上寻找机会了。
好在这条地下河应该与附近的一个喀斯特溶洞相连，这类溶洞往往不是孤立的，它们像埋在地下的树根，主洞周围会有无数裂隙和支洞，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网络。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认真找，应该能找到一条通往溶洞的裂缝。
好消息是他们找到了裂缝，坏消息是，不只找到一条。
顾湛看著眼前的三条裂缝皱起眉，“我们应该选哪一条？”
“你让我想想...”
林疏桐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一条一条地查看过去。
在顾湛眼里，这三条裂缝都没什么区別，往里看去，里面只有轻微的水声和一片漆黑，要是不小心选错了路，很难返回。
“这条不行。”林疏桐摇头说道。
顾湛好奇问道：“为什么？”
“你看这条缝隙顶上，长了大量的『鹅管』，也就是细小的钟乳石，它们生长需要非常稳定，几乎静止的空气环境，说明这里面通风极差，大概率是一条死路。”林疏桐解释道。
顾湛再次被她的专业折服，“好，那你再看看另外两条。”
林疏桐又走到另外两条裂缝旁边观察，“这条也不行，这条裂缝下面几乎没有鱼群游过，前方应该没有什么能够给鱼群提供食物的地方。”
她的目光放在最后一条，顾湛的心不禁提了起来，这条要是还不行，那他们就白走这么远了。
“嗯...这条裂缝顶部的岩石有许多水波留下的痕跡，说明这条裂缝曾经是主干道，被水流冲刷过，这边也有大量鱼群活动，水流更平稳，河面更宽阔，甚至岩壁上还有一些昆虫，我们走这条路吧！”
林疏桐说完看向顾湛，顾湛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你就不怕我带错了路，害了你吗？”
林疏桐感受到他的信任心里非常感动，但还是不由好奇，他怎么能这么放心自己。
“我的命都给你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湛笑了笑，率先侧身走进林疏桐严选出来的那条裂缝。
虽然他的腿受了伤，但他依然一往无前地走在她前面，为她挡风遮雨，抵御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林疏桐看著他宽阔的背影，想起自从他们重逢后的点点滴滴。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默默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解决难题，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也一直毫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包容自己，就算感觉到她的冷落，他也依然固执地守在原地，等著她回头。
遇见他，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里面可以走，快进来吧。”
顾湛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打断了林疏桐的思绪，她收敛心神，连忙跟上去。
“我来了。”
这条裂缝虽说相较而言更宽敞些，但走进去也仅供一人转身。
林疏桐不由担心，要是里面越来狭窄，就算这条路是正確的路，那他们也无法通过。
好在隨著他们慢慢前进，裂缝逐渐开阔起来，只是脚下的路依旧难走，加上两人都有伤，走得很费劲。
“你的腿怎么样？还能走吗？”顾湛在前面问道。
他的声音轻快，根本听不出他也是强忍著疼痛前行。
“还好，你呢？还走得动路吗？”林疏桐回道。
顾湛笑著说道：“当然没问题，你要是走不动了，我还能背著你呢。”
林疏桐只能假装没看到他晃个不停的腿，一口答应道：“行，一会儿我走不动了，你就背著我，咦...”
“怎么了？”顾湛微微侧身回过头，还以为她坚持不住了。
“你有感觉到吗？我们说话有回声。”
林疏桐稍微提高了音量，果然更清晰地听见了回声。
“嗯，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前方有一个更空旷的溶洞？”顾湛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对！我们应该快到那个溶洞了！”林疏桐也兴奋起来。
果然，两旁的道路越来越开阔，林疏桐和顾湛又可以並肩，相互搀扶著前进。
本来两人的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在这个好消息的刺激下，他们打起精神来，速度甚至还快了几分。
“你看那边的石幔还有石笋！”
林疏桐指著不远处巨大的石笋说道：“我曾经在那个溶洞里见过这样的东西，我们应该就在附近了！”
顾湛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果然有瀑布一般的石幔，石笋也壮如宝塔，造型非常独特。
“那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顾湛欣慰地说道。
“嗯！运气好的话我们应该能在太阳下山之前出去！”
林疏桐的脸上终於掛上开心的笑，只要找到她小时候去过的那个溶洞，她就知道该怎么回家，他们就安全了。
但她一会儿就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从裂缝出来后，两人进入到一个较大的洞腔內，他们脚下的暗河还在缓缓流动，几尾银鱼在水里摆动尾巴，悠然自得。
“我们还是顺著河流继续往前走。”林疏桐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说道。
顾湛自然没有异议，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水流却突然湍急起来，空气中瀰漫著愈发浓重的水汽，耳边也传来轰隆的闷响。
那是一种被层层岩壁包裹，挤压过的声响，像大地深处缓慢而沉重的脉搏，透过空气传进耳里。
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林疏桐回想著自己印象中溶洞里平静如镜面的水潭，心里隱隱不妙。
果然，待他们绕过一段拐角，就看见前方有条小型瀑布，从大约五米高的岩壁上倾流而下。
林疏桐从来没想到会在地下看见瀑布，一时呆住了。
这条瀑布虽然算不上雄伟，但在漆黑的洞腔里，却有著慑人的存在感。
水流从上方一道狭长的岩隙中涌出，水色並非清澈透明，而是泛著乳白色，仿佛牛乳一般的光泽，它不断撞击在岩石上，碎成万千珠玉，又在下坠中拉扯成一道半透明的素练。
水声在此处被放大，迴荡，肉眼可见细密的水雾瀰漫在空气中，美得近乎不真实，像是一个被遗忘在地心深处的秘密。
而林疏桐的心也隨著那激起的水沫，一寸一寸沉到了河底。
那五米高的陡峭湿润的岩壁，他们要怎么爬上去？
她不禁心生绝望。
蓝香雪也同样感到绝望。
他们搜寻了一整夜，从午夜十二点，一直找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別说人了，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宋泽君叫来的搜救队非常专业，且经验丰富，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熬了一晚上夜，每个人都又困又累，蓝香雪和宋泽君更是心急如焚。
大冬天的，没有任何装备和物资，林疏桐和顾湛，已经在山林里失踪整整一天一夜了，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蓝香雪看了看身旁一脸沮丧的林舒月，走到她面前，再次逼问：“你確定管家失去意识前他们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林舒月眨了眨宛如兔子眼睛一般通红的眼，肯定道：“对，我確定。”
“我已经想好了。”
林疏桐勾起嘴角浅笑，只是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她清楚地知道贏的人一定是自己，正如她清楚地知道那份dna亲子鑑定的结果。
她一直在等报告结果出来，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而已，她心里一直都知道，不会有奇蹟的。
如果他们能成功找到出路，她会提出她的赌注的。
如果不能，和他死在一起那也无憾了。
“別得意得太早，不到最后，谁贏还不知道呢。”顾湛轻哼一声说道。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林疏桐快步走上前，和他走了个肩並肩，然后挽住他的手臂。
顾湛愣了一下，眉眼都柔和起来，“你说等我们老了，是不是就是这样，相互搀扶著，拄著拐杖走路。”
“那是你，我可不想当个瘸子。”林疏桐抿著嘴笑道。
傻瓜，我们哪还有以后啊...
也许是注意力被分散后果然感觉没那么疼了，也可能是相互搀扶著速度更快，两人一边閒聊著，一边沿著地下河往上游走去。
离开火堆后，洞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好在他们在地穴里差不多待了一整天，已经適应了里面的光线，勉强还是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林疏桐不断打量著这个地穴，越往里走，河道越是狭窄，虽然她看不清全貌，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地穴就像一个口袋，他们马上就要走到收口的那一端。
到那时，她就能知道她的猜测是否准確了。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林疏桐和顾湛总算走到了地穴的尽头，但並不是地下河的尽头。
河道两旁的岩壁终於在这里交匯，融为一体，地下河从岩壁下方缓缓流出，他们仍然能看见有几条小鱼欢快地游进岩壁后方，再也看不见踪跡。
如果是夏天，潜入地下河是最快捷的路线，但天气寒冷，之前掉水里都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再加上两人身上都有伤，林疏桐还有心理阴影，她想也不想地排除了这个方案。
这样的话，只能从陆地上寻找机会了。
好在这条地下河应该与附近的一个喀斯特溶洞相连，这类溶洞往往不是孤立的，它们像埋在地下的树根，主洞周围会有无数裂隙和支洞，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网络。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认真找，应该能找到一条通往溶洞的裂缝。
好消息是他们找到了裂缝，坏消息是，不只找到一条。
顾湛看著眼前的三条裂缝皱起眉，“我们应该选哪一条？”
“你让我想想...”
林疏桐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一条一条地查看过去。
在顾湛眼里，这三条裂缝都没什么区別，往里看去，里面只有轻微的水声和一片漆黑，要是不小心选错了路，很难返回。
“这条不行。”林疏桐摇头说道。
顾湛好奇问道：“为什么？”
“你看这条缝隙顶上，长了大量的『鹅管』，也就是细小的钟乳石，它们生长需要非常稳定，几乎静止的空气环境，说明这里面通风极差，大概率是一条死路。”林疏桐解释道。
顾湛再次被她的专业折服，“好，那你再看看另外两条。”
林疏桐又走到另外两条裂缝旁边观察，“这条也不行，这条裂缝下面几乎没有鱼群游过，前方应该没有什么能够给鱼群提供食物的地方。”
她的目光放在最后一条，顾湛的心不禁提了起来，这条要是还不行，那他们就白走这么远了。
“嗯...这条裂缝顶部的岩石有许多水波留下的痕跡，说明这条裂缝曾经是主干道，被水流冲刷过，这边也有大量鱼群活动，水流更平稳，河面更宽阔，甚至岩壁上还有一些昆虫，我们走这条路吧！”
林疏桐说完看向顾湛，顾湛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你就不怕我带错了路，害了你吗？”
林疏桐感受到他的信任心里非常感动，但还是不由好奇，他怎么能这么放心自己。
“我的命都给你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湛笑了笑，率先侧身走进林疏桐严选出来的那条裂缝。
虽然他的腿受了伤，但他依然一往无前地走在她前面，为她挡风遮雨，抵御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林疏桐看著他宽阔的背影，想起自从他们重逢后的点点滴滴。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默默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解决难题，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也一直毫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包容自己，就算感觉到她的冷落，他也依然固执地守在原地，等著她回头。
遇见他，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里面可以走，快进来吧。”
顾湛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打断了林疏桐的思绪，她收敛心神，连忙跟上去。
“我来了。”
这条裂缝虽说相较而言更宽敞些，但走进去也仅供一人转身。
林疏桐不由担心，要是里面越来狭窄，就算这条路是正確的路，那他们也无法通过。
好在隨著他们慢慢前进，裂缝逐渐开阔起来，只是脚下的路依旧难走，加上两人都有伤，走得很费劲。
“你的腿怎么样？还能走吗？”顾湛在前面问道。
他的声音轻快，根本听不出他也是强忍著疼痛前行。
“还好，你呢？还走得动路吗？”林疏桐回道。
顾湛笑著说道：“当然没问题，你要是走不动了，我还能背著你呢。”
林疏桐只能假装没看到他晃个不停的腿，一口答应道：“行，一会儿我走不动了，你就背著我，咦...”
“怎么了？”顾湛微微侧身回过头，还以为她坚持不住了。
“你有感觉到吗？我们说话有回声。”
林疏桐稍微提高了音量，果然更清晰地听见了回声。
“嗯，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前方有一个更空旷的溶洞？”顾湛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对！我们应该快到那个溶洞了！”林疏桐也兴奋起来。
果然，两旁的道路越来越开阔，林疏桐和顾湛又可以並肩，相互搀扶著前进。
本来两人的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在这个好消息的刺激下，他们打起精神来，速度甚至还快了几分。
“你看那边的石幔还有石笋！”
林疏桐指著不远处巨大的石笋说道：“我曾经在那个溶洞里见过这样的东西，我们应该就在附近了！”
顾湛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果然有瀑布一般的石幔，石笋也壮如宝塔，造型非常独特。
“那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顾湛欣慰地说道。
“嗯！运气好的话我们应该能在太阳下山之前出去！”
林疏桐的脸上终於掛上开心的笑，只要找到她小时候去过的那个溶洞，她就知道该怎么回家，他们就安全了。
但她一会儿就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从裂缝出来后，两人进入到一个较大的洞腔內，他们脚下的暗河还在缓缓流动，几尾银鱼在水里摆动尾巴，悠然自得。
“我们还是顺著河流继续往前走。”林疏桐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说道。
顾湛自然没有异议，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水流却突然湍急起来，空气中瀰漫著愈发浓重的水汽，耳边也传来轰隆的闷响。
那是一种被层层岩壁包裹，挤压过的声响，像大地深处缓慢而沉重的脉搏，透过空气传进耳里。
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林疏桐回想著自己印象中溶洞里平静如镜面的水潭，心里隱隱不妙。
果然，待他们绕过一段拐角，就看见前方有条小型瀑布，从大约五米高的岩壁上倾流而下。
林疏桐从来没想到会在地下看见瀑布，一时呆住了。
这条瀑布虽然算不上雄伟，但在漆黑的洞腔里，却有著慑人的存在感。
水流从上方一道狭长的岩隙中涌出，水色並非清澈透明，而是泛著乳白色，仿佛牛乳一般的光泽，它不断撞击在岩石上，碎成万千珠玉，又在下坠中拉扯成一道半透明的素练。
水声在此处被放大，迴荡，肉眼可见细密的水雾瀰漫在空气中，美得近乎不真实，像是一个被遗忘在地心深处的秘密。
而林疏桐的心也隨著那激起的水沫，一寸一寸沉到了河底。
那五米高的陡峭湿润的岩壁，他们要怎么爬上去？
她不禁心生绝望。
蓝香雪也同样感到绝望。
他们搜寻了一整夜，从午夜十二点，一直找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別说人了，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宋泽君叫来的搜救队非常专业，且经验丰富，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熬了一晚上夜，每个人都又困又累，蓝香雪和宋泽君更是心急如焚。
大冬天的，没有任何装备和物资，林疏桐和顾湛，已经在山林里失踪整整一天一夜了，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蓝香雪看了看身旁一脸沮丧的林舒月，走到她面前，再次逼问：“你確定管家失去意识前他们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林舒月眨了眨宛如兔子眼睛一般通红的眼，肯定道：“对，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