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即將启动
第384章 即將启动
从古至今，炼金术有且只有一个顶点，同时也作为世界的极点俯瞰整个尘世。
“哲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无数炼金术师为了復现哲人石的奇蹟而前赴后继，然而时至今日，那依旧只是无法企及的传说，从没有任何一个炼金术师能够看到哪怕一丝实现的可能性。
如果说真的有谁能触及那至高的奇蹟，也就只有被人们认定为无限接近於哲人的真理贤者。
与那些因为时代久远而声名不显的伟人们不同，即使经过漫长的岁月，真理贤者的名声依旧广泛流传，许多炼金术的定理与公式沿用至今，无人能够推翻或改进。
他是哲人隱没之后，四分五裂的无限塔的短暂共主，他的传说遍及世界，然而弗兰却得知了歷史中的荒谬疏漏。
真理贤者曾在神圣福音教皇国担任首席教廷炼金术师的事情竟然不曾流传。
教皇国的势力再怎样强大，也不可能像这样抹消真理贤者曾在教皇国留下的痕跡，毕竟无限塔的势力遍布整个世界，除非————
无限塔也一同隱瞒。
或许时至今日，两个庞大的势力也依旧在暗中合作。
真要细想的话，弗兰其实能够理解无限塔的目的，唯利是图的炼金术师们並不在意歷史与仇恨，他们只在乎能够到手的利益，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素材与资金，炼金术师们甚至可以跟恶魔们为伍。
而且掀起战爭的话————
弗兰嘆了口气。
作为幽玄魔女的柯蕾娜如今对於尸体並无执著，可炼金术师一定会对尸横遍野的场景感兴趣，尤其是与异族的战爭，遍地都是和平时期而无法隨意获取的珍贵素材。
仍有一个问题。
作为疯子的教皇只是现在的安吉儿，弗兰相信哪怕纵观整个教皇国的歷史也难以找到和她一样的疯子。
那在那些时期，教皇国与无限塔合作又是为了什么？
起码整个国度的明面上都看不到半点炼金术的痕跡。
弗兰嘆了口气。
这些事情不该是他来想的。
他看向窗外，外边的天空阴云密布。
不知道星辰的战爭究竟惨烈到何种地步，连小四十五都分身乏术，没办法管到他这边0
要是再让教皇国参战的话，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突然，弗兰微微眯起眼，目光锋锐如同实质。
即使隔著渺远的距离，依旧能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
变幻魔女的雕像微微动了一下。
不，不是魔女的雕像在动，而是大地在颤动。
尘土上扬，石子偏移，空气中突然多出了森然而又威严的气息。
无形的阴影笼罩著大地，所有人都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咚”地响了一下。
牲畜们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屎尿流了一地，有些当场嚇死。
正在织布的优妮尔扎穿了手指，她呀地叫了一声，怔怔摩挲著指肚。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失误了，她觉得心里很闷很慌。
人满为患的城市更加躁动，不明所以的人们开始大喊大叫。
有人说果然是外来的魔女招来了灾害，然后就被狂信徒打碎了脑袋。
有人从交媾的床上爬起，赤身裸体地奔行，却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最后是独立派的人们发声，莱安组织人们在幽玄魔女的雕像前跪下祈祷，乌泱泱的人群像是海一样。
他从人海中离开，要去寻找使者们求得启示。
弗兰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还看得到常人所无法看到的东西。
无形的丝线从人们身上蔓延交织，铺就一条通往圣都的长毯，它一路延伸，直到弗兰的脚下才停下。
那是原本属於织命魔女的权能，如今能够使用这权能的只有一个人。
弗兰微微按住腰间剑柄，丝线瞬间消散，但弗兰还是能听到那女人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声。
柯蕾娜从房间中走出，她按住胸口，觉得有些气闷：“这是————什么情况？”
弗兰抓了抓头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熟悉的身影撞门而入，克劳迪奥少见地在弗兰面前露出慌张的样子：“马艾尔要见兄长，他说托卡兰亚就要启动了！”
除了那个疯子本人，应该没人想得到托卡兰亚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启动，她不曾有半点犹豫，迫不及待地要將她的堡垒砸向战场。
那件兵器许久不曾显露锋芒，人们难以想像它真正的力量。
托卡兰亚比弗兰预料的还要恐怖得多。
弗兰说：“我去见他。”
“我也去。”
弗兰回头看著柯蕾娜：“你先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魔女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
弗兰去到囚禁马艾尔的房间，门才刚一打开，久居高位的枢机卿就把锁链扯得哐当作响：“已经没有时间了，快去阻止她！”
弗兰说：“我们才刚刚谈过条件，你不至於那么健忘吧？”
“炼金术师的事情跟眼下的情况没有关係！”
“那是要让我判断的事。”
马艾尔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弗兰想了想，微微靠近：“你们仍在跟无限塔合作，哪怕被当做罪人的真理贤者，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你们的成果，对么？”
马艾尔震惊地看著弗兰，却没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半点表情。
他已经知道了？
感受著空气中越发强烈的波动，马艾尔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你绝对不能把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弗兰安静听著。
“教皇国从建国之初就与炼金术师们有著密切的联繫，正是依靠那些炼金產品，屏弱的人类才得以与强敌抗衡。”
“建国之后，教皇国依旧与炼金术师们保持合作，最核心的合作就是————”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马艾尔依旧下意识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对於魔女的研究。”
“炼金术师们研究各种药剂提高生育率，以求扩大诞生魔女的数量；同时教皇国將收集到的魔女集中送给炼金术师们进行研究，以求增强魔女权能的力量与对魔女的控制。”
“真理贤者曾经就是直接听命於教皇的炼金术师，悲悯魔女也是教皇亲自送给他的研究素材，只是因为真理贤者的研究失控导致事情败露，才不得已编出谎言切割，我们至今仍在暗中合作。”
这些原本是只有教皇才能知道的事情。
在安吉儿离开教廷的这些年里，马艾尔得知了这一切，並且全都深埋在心底。
弗兰说：“难怪你一副死都不开口的样子，这种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对教皇国的损坏，可比安吉儿发动的战爭要大得多。”
这个依靠信仰而存在的国家，说不定也会在一夕之间因为信仰而坍塌。
马艾尔死死地看著弗兰：“无论是战爭还是秘密泄露都不会发生，群星剑圣，阻止她，我可以给你教皇国里的一切！如果你不想动手，至少把我放走，让我挡在托卡兰亚之前！”
从他的身上，无形的丝线蔓延，通向遥远的圣都。
这座城市。
这个国度。
织命的权能笼罩一切。
从古至今，炼金术有且只有一个顶点，同时也作为世界的极点俯瞰整个尘世。
“哲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无数炼金术师为了復现哲人石的奇蹟而前赴后继，然而时至今日，那依旧只是无法企及的传说，从没有任何一个炼金术师能够看到哪怕一丝实现的可能性。
如果说真的有谁能触及那至高的奇蹟，也就只有被人们认定为无限接近於哲人的真理贤者。
与那些因为时代久远而声名不显的伟人们不同，即使经过漫长的岁月，真理贤者的名声依旧广泛流传，许多炼金术的定理与公式沿用至今，无人能够推翻或改进。
他是哲人隱没之后，四分五裂的无限塔的短暂共主，他的传说遍及世界，然而弗兰却得知了歷史中的荒谬疏漏。
真理贤者曾在神圣福音教皇国担任首席教廷炼金术师的事情竟然不曾流传。
教皇国的势力再怎样强大，也不可能像这样抹消真理贤者曾在教皇国留下的痕跡，毕竟无限塔的势力遍布整个世界，除非————
无限塔也一同隱瞒。
或许时至今日，两个庞大的势力也依旧在暗中合作。
真要细想的话，弗兰其实能够理解无限塔的目的，唯利是图的炼金术师们並不在意歷史与仇恨，他们只在乎能够到手的利益，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素材与资金，炼金术师们甚至可以跟恶魔们为伍。
而且掀起战爭的话————
弗兰嘆了口气。
作为幽玄魔女的柯蕾娜如今对於尸体並无执著，可炼金术师一定会对尸横遍野的场景感兴趣，尤其是与异族的战爭，遍地都是和平时期而无法隨意获取的珍贵素材。
仍有一个问题。
作为疯子的教皇只是现在的安吉儿，弗兰相信哪怕纵观整个教皇国的歷史也难以找到和她一样的疯子。
那在那些时期，教皇国与无限塔合作又是为了什么？
起码整个国度的明面上都看不到半点炼金术的痕跡。
弗兰嘆了口气。
这些事情不该是他来想的。
他看向窗外，外边的天空阴云密布。
不知道星辰的战爭究竟惨烈到何种地步，连小四十五都分身乏术，没办法管到他这边0
要是再让教皇国参战的话，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突然，弗兰微微眯起眼，目光锋锐如同实质。
即使隔著渺远的距离，依旧能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
变幻魔女的雕像微微动了一下。
不，不是魔女的雕像在动，而是大地在颤动。
尘土上扬，石子偏移，空气中突然多出了森然而又威严的气息。
无形的阴影笼罩著大地，所有人都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咚”地响了一下。
牲畜们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屎尿流了一地，有些当场嚇死。
正在织布的优妮尔扎穿了手指，她呀地叫了一声，怔怔摩挲著指肚。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失误了，她觉得心里很闷很慌。
人满为患的城市更加躁动，不明所以的人们开始大喊大叫。
有人说果然是外来的魔女招来了灾害，然后就被狂信徒打碎了脑袋。
有人从交媾的床上爬起，赤身裸体地奔行，却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最后是独立派的人们发声，莱安组织人们在幽玄魔女的雕像前跪下祈祷，乌泱泱的人群像是海一样。
他从人海中离开，要去寻找使者们求得启示。
弗兰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还看得到常人所无法看到的东西。
无形的丝线从人们身上蔓延交织，铺就一条通往圣都的长毯，它一路延伸，直到弗兰的脚下才停下。
那是原本属於织命魔女的权能，如今能够使用这权能的只有一个人。
弗兰微微按住腰间剑柄，丝线瞬间消散，但弗兰还是能听到那女人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声。
柯蕾娜从房间中走出，她按住胸口，觉得有些气闷：“这是————什么情况？”
弗兰抓了抓头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熟悉的身影撞门而入，克劳迪奥少见地在弗兰面前露出慌张的样子：“马艾尔要见兄长，他说托卡兰亚就要启动了！”
除了那个疯子本人，应该没人想得到托卡兰亚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启动，她不曾有半点犹豫，迫不及待地要將她的堡垒砸向战场。
那件兵器许久不曾显露锋芒，人们难以想像它真正的力量。
托卡兰亚比弗兰预料的还要恐怖得多。
弗兰说：“我去见他。”
“我也去。”
弗兰回头看著柯蕾娜：“你先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魔女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
弗兰去到囚禁马艾尔的房间，门才刚一打开，久居高位的枢机卿就把锁链扯得哐当作响：“已经没有时间了，快去阻止她！”
弗兰说：“我们才刚刚谈过条件，你不至於那么健忘吧？”
“炼金术师的事情跟眼下的情况没有关係！”
“那是要让我判断的事。”
马艾尔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弗兰想了想，微微靠近：“你们仍在跟无限塔合作，哪怕被当做罪人的真理贤者，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你们的成果，对么？”
马艾尔震惊地看著弗兰，却没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半点表情。
他已经知道了？
感受著空气中越发强烈的波动，马艾尔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你绝对不能把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弗兰安静听著。
“教皇国从建国之初就与炼金术师们有著密切的联繫，正是依靠那些炼金產品，屏弱的人类才得以与强敌抗衡。”
“建国之后，教皇国依旧与炼金术师们保持合作，最核心的合作就是————”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马艾尔依旧下意识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对於魔女的研究。”
“炼金术师们研究各种药剂提高生育率，以求扩大诞生魔女的数量；同时教皇国將收集到的魔女集中送给炼金术师们进行研究，以求增强魔女权能的力量与对魔女的控制。”
“真理贤者曾经就是直接听命於教皇的炼金术师，悲悯魔女也是教皇亲自送给他的研究素材，只是因为真理贤者的研究失控导致事情败露，才不得已编出谎言切割，我们至今仍在暗中合作。”
这些原本是只有教皇才能知道的事情。
在安吉儿离开教廷的这些年里，马艾尔得知了这一切，並且全都深埋在心底。
弗兰说：“难怪你一副死都不开口的样子，这种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对教皇国的损坏，可比安吉儿发动的战爭要大得多。”
这个依靠信仰而存在的国家，说不定也会在一夕之间因为信仰而坍塌。
马艾尔死死地看著弗兰：“无论是战爭还是秘密泄露都不会发生，群星剑圣，阻止她，我可以给你教皇国里的一切！如果你不想动手，至少把我放走，让我挡在托卡兰亚之前！”
从他的身上，无形的丝线蔓延，通向遥远的圣都。
这座城市。
这个国度。
织命的权能笼罩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