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夜色地下赌场。
    这里是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下水道。
    刺鼻的劣质菸草味混合著汗臭和酒精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
    “大大大!”
    “开!草,又他妈输了!”
    赌客们双眼通红,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盯著赌桌上的骰子。
    在赌场的正中央。
    剃刀帮的老大“刀哥”,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怀里搂著两个穿著暴露的妖艷女人。
    他的脚下,踩著一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年轻人。
    “刀哥……求求你……”
    年轻人满脸是血,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真的没钱了……我爸妈的房子已经抵给你们了……”
    “求你放过我妹妹……她才上高三啊……”
    刀哥吐出一口浓烟,菸灰直接弹在年轻人的头髮上。
    “没钱?没钱你借什么高利贷?”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那妹妹长得水灵,送到城南红姨那去接几年客,这十万块钱的帐也就平了。”
    “你说是吧?疯虎。”
    站在一旁的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狞笑了一声。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满背都是狰狞的刺青。
    这就是“疯虎”。
    早年在东南亚打过地下黑拳,双手沾满了血。
    “刀哥心善,还给他指了条明路。”
    疯虎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爆响。
    “这小子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他另一条腿也踩断。”
    周围的打手们哄然大笑。
    在这个场子里,他们就是主宰別人生死的阎王。
    就在这狂妄的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重达两百斤、需要三个人才能推开的厚重防盗铁门。
    就像是被一枚反坦克飞弹正面击中。
    两扇门板直接从门框上撕裂,“呼”地一声飞了进来!
    “砰!”
    门板狠狠砸翻了正前方的一张赌桌。
    筹码、扑克牌、混杂著赌客的惨叫声,瞬间炸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大敞的门口。
    门外的走廊里,灯光昏暗。
    一个修长的身影,逆著光,拖著一把长长的开山刀。
    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滋啦——”
    刀尖在水泥地面上摩擦,拖出一条刺眼的火星。
    那声音,像是死神在磨镰刀。
    王建军换了一件破旧的黑色夹克。
    他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劣质酒精味,夹杂著洗不掉的血腥气。
    那双被刻意熬红的眼睛,在乱发下透出一种极致的疯魔。
    “谁他妈是疯虎?”
    王建军歪著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眼神,就像是去菜市场挑猪肉的屠夫,看著案板上的碎肉。
    轻蔑。
    贪婪。
    带著毫不掩饰的狂暴。
    刀哥推开怀里的女人,猛地站了起来。
    “哪来的要饭的?敢砸老子的场子?!”
    刀哥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仿製五四手枪。
    “给我砍死他!”
    几十个剃刀帮的打手如梦初醒,纷纷抽出钢管和砍刀,嗷嗷叫著扑向王建军。
    王建军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军用格斗的防御姿態。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迎著那片刀光剑影,像一头狂暴的犀牛,直接撞了进去!
    他不躲。
    因为不需要。
    “鐺!”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锁骨就断了。
    但王建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手一把抓住那个打手的手腕。
    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
    纯粹的、碾压级別的绝对暴力。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个打手的手腕被他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衝出喉咙。
    王建军已经夺过了那根钢管,反手一记毫无章法的横扫。
    “砰砰砰!”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胸骨瞬间凹陷,狂喷著鲜血倒飞出去。
    他没有用刀。
    刀是用来杀人的。
    而他今天,是来“进货”的。
    肥料,必须是活的才值钱。
    王建军在人群中横衝直撞,完全是街头混混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但他每一击的力量和速度,都快得离谱。
    拳拳到肉。
    招招断骨。
    “咔嚓!”
    “砰!”
    令人毛骨悚然的击打声在赌场內迴荡。
    不到两分钟。
    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號人。
    全都是被一击废掉行动能力,痛苦地满地打滚。
    没有一个人能再爬起来。
    剩下的打手们全嚇破了胆,握著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一步步往后退。
    这根本不是人打架。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刀哥拿著枪的手也在抖,他连开枪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疯虎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发出一声怒吼。
    他双眼充血,盯著王建军。
    “老子在缅北打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疯虎猛地一个助跑,身体腾空而起。
    借著衝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泰拳飞膝,直奔王建军的面门而去。
    这一击,他曾直接撞碎过一个拳手的头盖骨。
    “去死吧!”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著半空中的疯虎。
    他没有退半步。
    他慢慢地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肉太柴。”
    “勉强够格。”
    就在那铁膝即將撞碎他鼻樑的瞬间,王建军突然抬起右手。
    不闪不避,一把按在了疯虎那硬如钢铁的膝盖上。
    “砰!”
    一声闷响。
    疯虎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钢墙上。
    所有的衝力,在这一瞬间被生生化解为无形。
    “什么?!”
    疯虎的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王建军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顺势滑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下来吧。”
    王建军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发力。
    他居然单手抓著疯虎的脚踝,像抡起一个破麻袋一样。
    將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在半空中抡了半个圆。
    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轰——!!”
    整个赌场的地面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疯虎的背部狠狠砸在地上,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大脑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陷入了宕机。
    王建军没有停手。
    他抬起那双沾满泥污的作战靴。
    踩在了疯虎的右侧膝盖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牌打手。
    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听说你喜欢踩断別人的腿?”
    王建军冷笑。
    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疯虎的右膝,被硬生生踩成了反向的九十度。
    “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让疯虎发出了比杀猪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嚎。
    他疯狂地抽搐著,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癲狗。
    全场死寂。
    只剩疯虎悽厉的哀嚎,浓重的血腥味刺鼻作呕。
    “啪嗒。”
    刀哥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淡黄色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了一地,骚臭味瞬间散开。
    王建军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弯下腰。
    从旁边扯过一根用来捆绑货物的粗大尼龙绳。
    他像是在捆猪一样。
    把疯虎,还有另外四个刚才最囂张、身体最壮实的打手。
    一个个反绑住双手。
    然后用绳子串成了一串。
    他把绳子的一头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用力一拉。
    那五个往日里作威作福的暴徒,像牲口一样被他拖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王建军环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眾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年轻人身上。
    他走过去,从刀哥的口袋里掏出一叠欠条。
    直接甩在刀哥的脸上。
    “撕了。”
    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刀哥抖得像个筛子,连滚带爬地把那些欠条撕得粉碎。
    王建军拖著那串“货物”,转身走向大门。
    “回去告诉那帮还在道上混的吸血鬼。”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声音在破败的赌场里迴荡,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从今天起。”
    “这青州苏城的夜,归饕餮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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