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王建军来说是从地狱门口把脚收回来的煎熬过程。
    身上那些像是要把人裹成蚕蛹的管子,终於一根根地拔掉了。
    监护仪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滴答声,也终於变成了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只剩下左臂上还缠著几根连接神经刺激仪的导线,那是最后一道枷锁。
    那种像蜘蛛网一样束缚著他的日子,终於结束了。
    夜色深沉,窗外黑得彻底。
    这间特护病房里的灯光被刻意调到了最暗的暖黄色,曖昧得有些犯规。
    顶级的哈曼卡顿音响里,流淌著巴赫的大提琴曲。
    低沉,舒缓,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心尖上跳舞。
    房间里飘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是艾莉尔特调的安神香。
    私密且充满了某种暗示。
    “趴好。”
    艾莉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带著医生特有的强势,没得商量。
    尾音却透著慵懒,像刚睡醒的猫,挠得人心痒。
    王建军没脾气。
    他老老实实地趴在特製的理疗床上,把后背交给了这个女人。
    上身赤裸。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枪伤、刀伤、弹片划痕。
    它们不像丑陋的蜈蚣,更像是一枚枚刻在血肉里的荣耀勋章。
    尤其是左肩那一圈新癒合的粉色伤痕,那是生死线上的烙印,格外刺眼。
    “放鬆点,王建军。”
    “你的斜方肌硬得像块花岗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炸碉堡。”
    艾莉尔修长的手指沾满了特製的药用精油。
    指尖微凉,却带著令人战慄的滑腻感。
    触碰到温热皮肤的那一瞬间。
    王建军的背脊猛地颤了一下,那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別紧张。”
    艾莉尔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著几分得逞的狡黠。
    温热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后背。
    开始推拿。
    她是神之手,是站在世界医学金字塔顶端的女人。
    对於人体肌肉走向、神经分布的了解,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
    她的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那些酸痛且敏感的穴位上。
    力道恰到好处,既能缓解深层肌肉的粘连,又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但今天。
    这手法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別的东西,一些不属於医学范畴的私货。
    指尖顺著脊柱两侧的竖脊肌一路下滑。
    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滑腻的触感带著温热,在皮肤上游走。
    却像是一簇簇不知死活的小火苗,顺著毛孔钻进了王建军的血液里。
    “嗯……”
    王建军死死咬著枕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正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比在战场上挨枪子还要考验意志力。
    “疼?”
    艾莉尔故意凑近了。
    她俯下身,金色的髮丝垂落在他的后颈上,痒痒的。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
    带著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气,显然这女人刚才偷偷喝了两口。
    “没……”
    王建军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在极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节奏。
    “没疼就好,忍著点。”
    艾莉尔的手指继续向下。
    滑过紧致的腰线,在那性感的腰窝处,曖昧地打了个圈。
    “你的神经正在重塑,这种刺激是必要的。”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著医学原理,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学术研討会。
    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
    甚至整个上半身都快要贴在了他的背上。
    那是不可忽视的柔软。
    那是致命的诱惑。
    王建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属於女性的曲线,正紧紧压著他钢铁般的背肌。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是被火烤出来的。
    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声响。
    “艾莉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带著几分警告,试图唤醒这个玩火女人的理智。
    又像是某种处於崩溃边缘的乞求。
    “別玩火。”
    “我是在给你治病,王先生。”
    艾莉尔坏笑著,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的手指顺著他的手臂內侧,一点点往上划。
    那是淋巴和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皮肤最敏感的禁区。
    “这就是所谓的脱敏疗法。”
    “只有適应了这种强度的刺激,你的神经才能彻底復活。”
    “怎么?”
    “大名鼎鼎的阎王,连枪林弹雨都不怕。”
    “这就害羞了?”
    她低下头,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在那敏感的耳垂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心跳好快。”
    “是因为疼,还是因为……”
    话音未落。
    原本趴在床上任人宰割的“病人”,猛地翻身。
    那个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虽然左臂还缠著线,不能剧烈活动。
    但他仅凭著右手和惊人的腰腹核心力量,就完成了这个战术动作。
    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露出了獠牙。
    “啊!”
    艾莉尔一声惊呼。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天旋地转。
    整个人就已经被他反向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距离极近。
    鼻尖对著鼻尖,睫毛几乎都要刷在一起。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飆升。
    王建军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烧起了火。
    那是被挑衅后的征服欲。
    也是压抑了许久、深不见底的深情。
    “你……”
    艾莉尔的脸“腾”地红了个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刚才那个囂张跋扈、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王。
    此刻被困在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和阴影里。
    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眼神开始躲闪。
    “你……你想干嘛……”
    “这里是医院……门还没锁……”
    她结结巴巴地想要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身后是柔软的理疗床,身前是这座滚烫的大山。
    王建军看著她。
    看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拿著手术刀不可一世,此刻却像只受惊小鹿一样的女人。
    他笑了。
    那个笑容有些邪气,带著三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痞劲。
    这才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王本色。
    他伸出右手,那只带著薄茧的大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
    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略。
    只是缓缓低下头。
    额头抵著额头。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又充满了温存的动作,像是两头野兽在互相確认气息。
    “神医小姐。”
    王建军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琴弦在震动。
    每一个字都带著磁性,狠狠敲在她的心尖上。
    “你救了我的命。”
    “接了我的手。”
    “还每天变著法地折腾我,看我出丑。”
    艾莉尔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
    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那……那是为了你好。”
    她嘴硬道,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但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毫无说服力。
    王建军轻笑一声。
    他在她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
    却像是盖了个专属的印章。
    “我知道。”
    “所以。”
    “你给我等著。”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等我好了。”
    “等我能把你单手抱起来的时候。”
    “换我伺候你。”
    “到时候。”
    “你別哭著求饶。”
    艾莉尔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看著他眼底那股子化不开的浓情,还有那份属於男人的承诺。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那是彻底的臣服,也是回应。
    “好。”
    “我等著。”
    “你要是敢食言。”
    “我就让你一辈子都下不了床。”
    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下一地银霜。
    病房內的温度,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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