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莹踌於取捨,看到凤且对段不言千依百顺,十分呵护,又生了退缩之意。
    可回来冷静想想, 又舍不下凤且这个人。
    放眼大荣,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上凤且?
    许莹入门,是平妻,而非妾侍,就这一点,她身为再嫁之人,已十分满足。
    毕竟,她年岁轻轻,也不能就此寡居到老吧。
    凤且的耀眼,让她举棋不定。
    一会儿想著,算了,人家有妻子,还如此恩爱,自己横插一脚,有何意义?
    何况段氏是个不容人的。
    一会儿又反悔, 想著凤且这等俊俏的相公,位高权重,前途无量,错过的话……,这一生再难觅得与之相配的人物。
    女人的心,左右横跳。
    许四姑宽慰良久后,许莹还是意兴阑珊,“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慧娘见状, 又去门房。
    唐十三看到她来,赶紧躬身行礼,“慧姐,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慧娘摇头,“莲儿还没回来?”
    唐十三缓缓摇头,“还没有。”
    慧娘轻嘆,“天都快黑了,竟然还没回来,也不知是不是留在巡抚私宅了。”
    唐十三抬头看来,“……慧姐,若不我去打探打探,回来稟与夫人。”
    这——
    慧娘沉思片刻, 缓缓点头,“也好,毕竟是从咱们府里出去的人,若是留在巡抚私宅,按理也该回来收拾物件儿。”
    唐十三点头,开门离去。
    慧娘心事重重,回到正房。
    许四姑正好出门来,看到她走来,立时迎了上去,“可回来了?”
    这话,当然是问冉莲。
    慧娘摇头,“不见踪跡,见我问的急,十三说去打听打听。”
    许四姑心存疑虑,“莫不……,真是被凤大人留在身边伺候了?”
    “不能吧?莲儿虽说有几分姿色, 可哪里比得上凤夫人?”
    “你不懂。”
    许四姑轻嘆道,“男人啊,你以为真看重女子容貌,只要送上门的, 吹灯拔蜡,一样媾和。”
    这话,也太糙了。
    慧娘面颊泛红,“凤大人……,怕是不能吧……”
    好歹是夫人心心念念之人, 若是这般隨意就被冉莲之辈勾搭,那也太没个定力了。
    许四姑摇摇头,冷笑起来,“有何不能的,他可是二品大员,身兼数职,像他这般的高官,谁跟前不是几房姨娘妾侍的,更別说通房丫鬟……”
    自家夫人前头男人,身子都虚弱得不成样子,屋里头不也是两三个妾侍!
    “夫人心忧之事,我也能理解。”
    想到这里,许四姑轻嘆,“只盼著这冉莲不是白眼狼,別辜负夫人的救命之恩。”
    屋內,许莹放下碗筷,打发了伺候的小丫鬟。
    心神不寧的她,独自进了內屋,对著用心布置的闺房,她难掩淒凉,再是上好的家具又如何?
    夜夜孤枕难眠。
    想到难过之时,难掩泪水。
    只嘆命运不公,只嘆段氏厚顏无耻,抢了她的上乘亲事。
    孰不知,此刻的凤且也在听雪楼里,辗转难眠,段不言离开有些时日,可这床榻之上,还存有她的香味。
    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他堂堂大將军,会抱著段不言的衣物,久久难以入眠。
    早知,就不让段不言走了。
    这相思之苦,他自受伤之后,日日里备受煎熬,往日里,是以前的段不言苦苦等待他的垂怜疼惜。
    而今,妖孽来了。
    自此风水轮流转, 从不曾见那女子思念他,到反天罡,成了他日思夜想,恨不得早点打完仗,和谈结束,回到曲州,再司巡抚之职,早出晚归, 夜夜搂著佳人,慰藉相思之苦。
    可惜了!
    凤且想到三更天,方才勉强睡去。
    半睡半醒时,他低呼一声,娘子,可有想我?
    段不言可没有那个空暇,来想念他,小小均州,倒是臥虎藏龙,竟然铁了心的拦住她与赵长安进京的步伐。
    雨停了两日,码头上无一艘商船启程。
    陆路,马兴带人走出去三十里地,就被拦得严严实实,“夫人,若是从山上行走,马车是过不去的,可要弃了马车。”
    段不言挑眉,“马车上是带回去给纪夫人的重礼,不用马车,如何运走?”
    “可道路坍塌得严重,曹县令也不放在心上,清理土方之人, 寥寥无几。”
    曹晋这两日,来过两次。
    每次態度极好,同赵长安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等赵长安问到商船何时启程,曹晋立时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下官也想著早日疏通水路,否则均州夏茶、蚕丝、布匹,都难以运送出去。奈何……,水位涨了不少,船家也不敢冒然上路。”
    “那陆路为何不差人去清理?”
    “哎哟!赵大人,您有所不知,下游遭了涝灾,嗐!也不能看著百姓在水中泡著,可我这县衙,拢共也没几號人,……”
    说到这里,看到赵长安脸色不愉,马上又改了话风,“您放心,大人,下官已差人去清理了,马上!马上!”
    这马上,就马上过去两日。
    直到袁州亲自去码头走了一圈,才发现端倪,回来之后,同赵长安低声稟来,“大人,这曹县令有心要留住我们。”
    “何意?”
    “下官带著夫人那个叫铲子的手下,去了河道上一趟,没多时,这小子就打听出来,原来商船是能启航的, 但曹县令私下勒令,近五日內,不准离港。”
    “曹晋!真是胆大!”
    袁州又道,“大人,连过往的商船,也不让在均州停歇——”
    “岂有此理!”
    赵长安听完,怒不可遏,“就为了留住我等?居心何在?”
    当晚,云隆客栈就起了火。
    可惜,贼子算计得挺好,却没想到段不言那排的护卫,不分白昼,巡视护卫整个客栈。
    火才放了一处,就被马兴发现,一声口哨,响破寂夜。
    段不言翻身下地,穿著月白襦裙,提著逆风斩就追了出去,凶神恶煞的段不言,带著起床气,大杀特杀,卸了两个人的胳膊,放他们活著回去。
    季正文看到奄奄一息的师弟,大惊失色,“你们的胳膊呢?”
    “师兄……,被那女人……砍了!”
    话音未落,已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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