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玥出了牢房,又忍不住眼泪潸然。
    承恩的死状,让她十分想杀了尤赐。
    可承恩会捨生取义,就不会愿意大乾为了他復仇,而葬送士兵的性命。
    而尤赐的飞羽国,却会为尤赐举国血战。
    所以,承恩的仇,是报不了。
    “小姐,我可算等到您了。”
    温瑶玥错愕一瞬后,继续往燕寻安那儿走:“山庭,你怎么在这儿?”
    “我奉老爷命令来的。听说你去了地牢,我就来到了这儿,可是被狱卒拦在了门口。”
    “嗯,里面关著飞羽族將军,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说吧,我爹让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爷不放心你,也让我关注一下北冥的大致情况,好伺机帮你。”
    “我没什么事,让我爹放心好了。”
    温山庭激动:“小姐你怎么会没事呢?那个飞羽族將军听说武功了得,要不是白先生亲自出马,根本捉拿不住这位异国將军。”
    温瑶玥惊讶:“白远来?他来了北冥吗?”
    “是啊,要不说咱们泽王神机妙算呢。”
    温瑶玥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小姐你还不知道吗?现在整个北冥都佩服泽王呢,就连北冥那些残余將士,都心甘情愿跟了咱们泽王。”
    温瑶玥昏睡了七日,今天是醒来的第一日,她的確还不知道现在的局势。
    “山庭你说说具体的过程。”
    “是,小姐。自从先皇驾崩后,咱们大乾周边的邻国,全都对咱们开动了试探性的战爭。
    泽王和大臣们商量先一统大乾,再登基称帝,震慑邻国。
    若邻国在大乾一统后,仍敢开战,那咱们大乾也有了举国之力来对抗所有邻国。”
    温瑶玥直言:“说眼下,说简短点。”
    “是,小姐。於是泽王亲自来收復北冥。”
    温瑶玥无语了,这是简短得过程都没有了,是以又问:“那是如何收復的呢?”
    “是这样的,泽王在孙毕將军那儿要兵五万,孙毕不肯,说皇都不可兵力薄弱,最后给了咱们王爷两万兵力。”
    温瑶玥冷嗤,孙毕这个叛臣还真是不遮不掩了,两万也拿的出手。
    温山庭继续:“於是泽王带著两万军队离开了皇都。但是泽王那日在朝堂上决定亲征北冥和向孙毕要兵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查了各个邻国的详情。
    於是王爷提前书信了赵家军,让赵家军主力支援东渊、南辰、西涧对抗外敌。
    又向南辰內部要兵五万,西涧內部要兵三万,並將东渊新收编的两万军队,全都调来了北冥。
    而孙毕將军给的两万军队,泽王全派去了北冥与飞羽国接壤的边界。”
    温瑶玥瞭然,赵家军军心稳固,军力强悍,用於支援东、西、南三方与邻国的交战,便保证了国土能够寸土不失。
    而叛臣孙毕调遣的两万军队,其心必异,用於抗衡飞羽国,正好避开了被孙毕算计。
    且寻安向来习惯谋定而后动,所以定是查清楚了飞羽国的皇子將军武功卓绝,才会提前书信白远来,让白远来正好赶来拿下尤赐。
    这也是寻安为什么只让孙毕的两万军队守北冥与飞羽国边境的原因。
    大概就是为了引尤赐进北冥,捉拿尤赐!
    这样飞羽国定然为了尤赐与大乾停战,且赔款於大乾。
    因此飞羽国对於北冥边境的试探性战爭,就能轻鬆结束。
    而飞羽国作为大乾的邻国之一,是所有邻国中国力最强的,因此还能对其他邻国起到震慑作用,可谓杀鸡儆猴。
    温瑶玥对燕寻安向来是佩服的。
    只是,黄川从中作梗,杀了皇甫成和皇甫清朗,夺了北冥兵权,调集北冥军杀承恩之时,恰好尤赐进入寻安圈套,也来了临城。
    才会导致承恩惨死於尤赐之手!
    或者,根本就是黄川让孙毕的军队,放尤赐进北冥临城,来趁机围杀承恩的。
    “山庭,说说这次临城之战的后续。”
    “哦,禹王作为反贼,被駙马皇甫川围在临城。
    泽王只身前去营救禹王,程江不放心,於是先带了一个营去追隨泽王,並令副將速速调兵前去临城。
    等副將让七万军队留守游城,而调了三万军队去临城时,飞羽国將军这时直入北冥临城,並派人烧了游城粮草,堵住了游城城门,阻止游城士兵出城援助临城。
    所以泽王和禹王被困临城,与飞羽国士兵血战。
    恰到此时,禹王请求的圆清大师,將没有参与边境守卫战的所有赵家军带来了北冥临城,义皇南王也奉泽王命令赶来了北冥。
    在南王和赵家军的加持下,飞羽国很快败退。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些北冥军队以为他们很快会被飞羽族杀乾净呢。
    谁知道泽王提前书信让南王亲自带来了七万军队前来,目的就是等尤赐进入北冥后,由南王亲自封锁北冥边境,防止尤赐逃出北冥,也拦截掉飞羽国给尤赐的后续援助。
    总之,就是关闭北冥,捉拿尤赐。”
    温瑶玥听得讚嘆不已。
    温山庭说得越发高昂:“所以啊,那些以为必死无疑的北冥军,得知了泽王布局后,全都心甘情愿地追隨泽王,他们私底下都说,跟著泽王,铁定死不了,还能有战绩。”
    眼看快到寻安的住处了,温瑶玥道:“山庭你回去吧,跟我爹说,我没事。”
    “小姐啊,我得跟你一起回去。再说你看你去牢里看那飞羽族將军,就是很危险的事啊。”
    “我只是去鞭打尤赐。”
    “啊?”温山庭语气陡然高亢。
    “不可以啊,小姐,那尤赐武功了得,万一震碎了束缚的枷锁,小姐你岂不是危险?”
    “你想多了。”
    “小姐啊,就算尤赐没能震碎枷锁,以尤赐身份,你打了他,他定然会报復你的。”
    “那是他尤赐的事。”
    反正她温瑶玥是不可能不折磨杀承恩的尤赐。
    温山庭苦口婆心:“小姐,尤赐是飞羽国铁定的继承人,你不要再打他了。”
    温瑶玥回头定眼看向温山庭:“我怎么感觉你很在意尤赐呢?”
    温山庭一顿:“小姐,我是从小在温家长大的啊。自然是心向著你啊,我是怕,”
    “好了,”温瑶玥就是故作怀疑,省得温山庭喋喋不休。
    “你回去告诉我爹,找个合適的时候,把我娘和弟弟接回去。”
    反正贺伯巨销声匿跡了,秦妍出了家,也没什么危险性可言。
    她娘和弟弟也该回到爹身边了。
    “我现在要去看夫君,山庭你还要跟著我吗?”
    温山庭不情不愿的止住了步伐。
    温瑶玥刚进入屋內,就见一堆军医大喊:“快,清水。”
    温瑶玥见被军医围在中间的,是温瑶祖,吐著满口的黑血。
    那血中的黑,透著鳞光,绚丽恐怖。
    她霎时脸色苍白。
    燕寻安急切地问:“一炷香了,到底能不能救?”
    军医们全都跪下:“回泽王,此毒闻所未闻,臣等无能为力啊。”
    温瑶玥惊心不已:“快,准备最快的马车,送瑶祖回南辰。”
    她记得瑶祖在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半死不活,要不是有那口温泉,瑶祖根本长不大。
    所以必须要送瑶祖回南辰。
    温瑶玥跟著军医一起將瑶祖送到了豪华的马车上。
    温瑶祖已经口不能言,却拉著温瑶玥的衣袖不肯鬆手。
    温瑶玥不敢耽搁,也上了马车,吩咐道:“车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辰。”
    八匹骏马刚飞奔开来,温瑶玥忙撩开帘子,她似乎在殿內的时候,听见了程江说寻安不能再见风雪。
    混乱嘈杂中,她听得不真切,但寻安那日在临城青灰的脸色,她是记得的。
    所以寻安还病著。
    她想要说一句让寻安好好將养,她將瑶祖送到南辰就回来。
    她还想说一些悄悄话,那就是她要像学子努力產生心得体会一样,她要好好做一名妻子,努力让她的情感不再淡漠,不再迟钝。
    她想给寻安,一个做妻子满意的答卷。
    可人前,这个悄悄话註定说不了的。
    所以,她想说一句,好好將养,等她回来。
    当帘子撩开,她探出头时,只看见了淹没在人群里,那属於寻安特厚狐裘大氅的背影。
    她的心里莫名的失落。
    她不想再去曾追忆!
    她想珍惜眼前。
    “王爷!”程江惊呼。
    燕寻安在转身之际,就倒了。
    *
    温瑶玥带著温瑶祖疾驰半月,路上都是军医的常用解毒丸,才得以让温瑶祖吊著一口活人气。
    温瑶玥每日提心弔胆,生怕瑶祖一命呜呼。
    好在总算撑到了南辰。
    她第一时间將瑶祖送到了温泉。
    之后隔几日,她便书信给寻安,將想说的悄悄话,都写在了信里。
    可是信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迴响。
    温瑶玥怕路途遥远,信丟了或者是信差没能送到。
    於是她隔几日又写了一封。
    依旧没有回信。
    她乾脆开始一日一封的写,一日一封的寄。
    她计算著寻安已经將养近一个月了,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她写的內容也根据寻安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欢脱。
    可是,还是一封回信也没有。
    许是国事太多,忙不过来吧。
    毕竟承恩离世,燕皇室就剩下寻安了,整个国家就压在了寻安的身上。
    她作为妻子,应该体谅。
    这期间温瑶祖那口微弱的活人气,在温泉一日日的浸泡下,终於慢慢强了起来。
    可是仍然不见大的好转。
    温瑶玥都不敢去见娘亲,怕哑娘得知瑶祖昏睡近一月了,会受不住。
    温瑶祖不醒,她便不敢离开。
    冬雪融化,眨眼柳绿桃红。
    日月交替,夏日来临。
    在南辰的五个月里,她书信无数,无一回信。
    这令她疑惑不已。
    瑶祖气息稳定,却始终醒不过来,更不能离开温泉。
    她书信了余大夫,请爹和寻安找钱神医,和传说中的赵力璟,可依旧没有回信。
    她有些心慌了。
    她也找了很多附近不知名的大夫,却无一能让瑶祖醒来。
    她又急又怕。
    不知道温山庭收到信没有,將信转交没有,信在途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没有回信?
    她日日焦灼,决定再等半个月,不管瑶祖醒不醒得过来,她都要亲自回皇都看看。
    在这半月期间,她等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这个客人是被寻安给她的护卫抓住的。
    她远离温泉的地方,见了这位客人。
    竟然是催友臣身边的贴身婢女,一梅。
    一梅跪地哀求:“请泽王妃救救我家公子。”
    自从南辰之后,温瑶玥一直没见过崔友臣。
    是以问:“你家公子怎么了?”
    “他家公子被下狱了,等待处斩。”
    说这句话的,是曲怀枫。
    温瑶玥很是惊讶:“怀枫哥哥你回南辰了。”
    曲怀枫温和一笑,眉宇间隱著淡淡的忧愁:“嗯,回来了。”
    一梅磕头:“泽王妃,我家公子对您是掏心掏肺的,请念在往日情分上,赦免我家公子死罪。”
    温瑶玥杏眼圆睁:“友臣犯了什么罪?”
    曲怀枫冷了声:“谋逆之罪。”
    一梅再次磕头:“我家公子是被黄川胁迫的。”
    温瑶玥不敢置信:“怀枫哥哥,是怎么回事啊?”
    曲怀枫道:“我奉泽王之命,与飞羽国谈判之后,尤赐便回了飞羽国,我们还得了两座城池,和大额金银財物。
    北冥因此稳定。
    也在同一天,西涧无条件的归於皇权,大乾一统。
    可是就在这一天,大乾五境內发生粮食危机。”
    温瑶玥听说燕梵天登基之前,过得清贫,所以燕梵天登基后,非常注重农耕,国库也从未缺过粮。
    那么一夜之间爆发的粮食危机,只能是人为的,並非真的缺粮。
    一梅垂泪:“是,是我家公子让五境內有了粮食危机,可我家公子是被逼的。”
    曲怀枫不理睬,只继续对温瑶玥说:“就是这位第一经商大家崔氏的嫡长子崔友臣,於瑶玥你入东渊之时,就开始渗透东渊粮食市场,之后渗透南辰,再就是北冥,而西涧本就是崔家起家之处。
    崔友臣以不同身份收购了四方的粮食,在大乾一统的时候,哄抬价格,让百姓买不起粮食。
    皇都的粮食很快被四方粮商抢购一空,皇都缺粮。
    泽王还未登基,就遇到了史无前例的,人为粮荒。
    因而引起百姓不满。
    一夜之间,泽王在北冥屠戮百姓的消息,又突然遍布五方。
    百姓无一不骂泽王。”
    温瑶玥看一梅的眼神都变了:“你家公子可有利用过我?”
    一梅迟疑了一瞬:“泽王妃,利益交错,公子从未害过您啊。”
    这个回答很巧妙。
    温瑶玥有些心塞:“所以是利用过的,只是没存心害过,对吗?”
    一梅磕头:“请看在公子將家主和家主夫人的小鱼印章,都给了您的份上,救我家公子一命。”
    温瑶玥沉思不语。
    曲怀枫冷哼:“你家公子对瑶玥有多少算计,我们不是不能查出来,只是懒得去深挖一个商人而已。
    你若胡搅蛮缠著泽王妃,那我就命人將你家公子查个彻底,看看你家公子,对泽王妃有多少利用,又有多少真正的好意。”
    一梅是知道他家公子故意用危言耸听的留言,引泽王妃去黛江城,而险些害了泽王妃性命之事的。
    为此,公子懊悔了很久。
    一梅再度叩首:“泽王妃,我家公子真的是被迫握住粮食命脉的。
    那日在东渊黛江城的天然刑罚场,我家公子失踪,其实就是被皇甫川带走了。
    皇甫川给我家公子种了蛊,让他必须將五方粮食收在手中。
    原本我家公子在东渊借您之手,將生意扩入东渊粮食市场,就是为了能让一方之王,也能敬重公子几分,又怎会愿意匍匐於人呢?
    所以公子不肯受制於皇甫川。
    於是皇甫川锁了我的筋脉,將我买给了南辰的人贩子。
    我不堪受辱,哪怕没有內力,也凭藉招数杀了那些人贩子,之后我便被判了杀人之罪,入了南辰大牢。
    公子赶来南辰救我,可那许知府油盐不进,不肯放了我。
    公子知道这是皇甫川在逼他听话,於是公子为了我,答应了渗透南辰粮食市场。
    隨之皇甫川通知了齐王,齐王让知府放了我,並让我混进了曲將军府,想要除掉曲焰將军,让祁世子做南辰的王。”
    温瑶玥和曲怀枫都是一惊,祁家和皇甫川竟然有勾连。
    难怪祁司南能知道曲怀枫在北冥那段时间的事。
    一梅再度磕头:“我家公子只是一个商人,哪里能抗衡这些权贵呢?
    可是我家公子也是做了努力的,在所有百姓都逼到曲將军府的时候,是我家公子不愿意皇甫川和齐王计谋得逞,便偷偷出了很多的银钱,买了百姓的口风,將劫持王妃的人,说成了祁家世子。
    因为我家公子说,他是也想成为这大乾说一不二的商人,但前提是不造孽太深。
    而齐王和皇甫川联手,是让公子做饿殍天下的刽子手。
    公子不愿意,所以一直在无声的反抗。
    可公子受蛊虫折磨,根本无法彻底摆脱皇甫川啊。”
    温瑶玥看向曲怀枫。
    “怀枫哥哥,现在天下粮食的事,如何了?”
    曲怀枫沉吟:“泽王命五境內的兵力,直接杀了恶意屯粮的商人,將粮食全部收缴於库內,平价卖给了百姓。”
    一梅悲戚,那些商人都是她家公子的手下,一共上万余人。
    温瑶玥难以置信:“寻安怎会採取这般暴力血腥的手法?”
    曲怀枫一时难以描述泽王给他的感觉。
    “瑶玥,泽王变了,他看起来很虚弱,也很,很生人勿近。他说粮食一事若採取合理手段,则需要较长的时间,反正他名声都臭了,无所谓再臭下去了。”
    温瑶玥心口一窒:“寻安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曲怀枫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瑶玥还是早日回到泽王身边去吧,我替你照顾瑶祖。”
    一梅咚咚咚地磕头:“求泽王妃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真的是被迫的啊。而且我家公子之所以最终还是听了皇甫川的话,是因为崔家生意真正掌舵的,是白先生啊。
    我家公子说,他一旦哄抬粮价,白先生必定出手。
    所以我家公子才敢听皇甫川的。
    因为白先生一定会在粮食价格高涨之时,罢免了我家公子经商之权。
    是以公子便不能持续哄抬价格,这结果皇甫川也就不能怪我家公子了。
    可是公子才哄抬价格一日,泽王就急令各方兵力,將那上万的商人全杀了。
    是以大家根本不知道,崔家的背后,是白先生。”
    温瑶玥诧异:“白先生是崔氏生意的真正掌柜?”
    “是的,且白先生其实就是西涧的將军袁江。”
    温瑶玥被惊得又是一怔:“白远来是西涧將军,怎么可能?”
    上一世天下安宴的时候,她见过袁江,根本不是白远来啊。
    温瑶玥冷声道:“一梅,西涧的將军,我见过,可不是银髮啊。”
    一梅郑重道:“泽王妃,西涧那个將军只是白先生的副將。这个秘密还是白先生来问我家家主要银子时,我作为暗卫兼婢女,才侥倖得知的。”
    温瑶玥还是將信將疑:“那西涧的將军,为什么要呆在东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温瑶玥思绪繁多,一时也理不清,只道:“一梅你且回去等著吧。”
    一梅喜极而泣:“谢谢泽王妃。”
    待一梅走了,曲怀枫问:“瑶玥你真要救姓崔的吗?”
    温瑶玥想起上一世崔友臣因她之故而被车裂,这一世崔友臣似乎也没有大奸大恶。
    “崔友臣即是身不由己,又有心留了善意的后手,就救吧。”
    温瑶玥顿了顿:“怀枫哥哥,余大夫回南辰了吗?或者有听说钱神医的消息吗?”
    曲怀枫神色有异:“余大夫回了南辰,钱神医隨著白先生回了东渊。你想请他们为瑶祖诊治,是吗?”
    “嗯。”
    曲怀枫嘆了口气:“我去请余大夫来为瑶祖诊治。你,还是早些回皇都吧。而且你在南辰,余大夫估计不会肯来诊治瑶祖的。”
    温瑶玥不了解余大夫,以为余大夫脾气古怪:“好吧,我这就回去,还请怀枫哥哥能书信告诉我瑶祖的消息。”
    “嗯,去吧。”

章节目录

被换亲后,夫君又登基成帝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桂花香水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桂花香水并收藏被换亲后,夫君又登基成帝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