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徐嫣然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她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四周都是黑色的墙壁,陆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嫣然,你是我的……跑不掉的……”
    她惊醒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房间里没有陆沉的身影,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和药,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陆沉苍劲有力的字跡。
    【药吃了,早餐在楼下。不准出门。】
    霸道,专制。
    徐嫣然吃了药,洗漱下楼。
    別墅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保姆在打扫卫生。
    “陆沉呢?”徐嫣然问。
    “先生去公司了,交代了徐小姐要好好休息。”保姆恭敬地回答。
    这栋半山独栋別墅,是整个苏城里最顶级的居所。
    这里视野开阔,环境优美,別墅占地面积极大,装修奢华,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主人的品味与財力。
    可对徐嫣然来说,这里不过是一座华丽精致的囚笼。
    她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是被陆沉用最卑劣的手段,硬生生困在了这里。
    江家的公司是江敘白的父母白手起家一点点打拼出来的,规模远不及陆沉的商业帝国,却也是江家父母全部的心血。
    陆沉轻飘飘一句“半夜逃跑,就让江氏资金炼断裂”,就掐住了她所有的软肋。
    她不能连累江敘白,那个从大学时期就守在她身边,温柔体贴、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的男人。
    她知道陆沉不仅是嚇唬她而已,他真的可以让江家破產。
    所以她只能妥协,只能乖乖待在这里。
    ......
    这几天里,陆沉的行为愈发让徐嫣然捉摸不透。
    白天他会去公司处理事务,走之前会让佣人把她喜欢吃的早餐准备好。
    会细心叮嘱佣人她的作息习惯。
    会把她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备得一应俱全。
    细致到她惯用的护肤品、喜欢喝的温水温度、甚至连她看书时喜欢垫的抱枕,都按照她的喜好一一摆放。
    可到了晚上,他回来之后,周身的气场就会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温和有礼,疏离克制。
    现在的他,会坐在她身边,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迷恋和占有欲。
    他总是喜欢用手轻轻穿梭在她的长髮间,喜欢抱著她的腰看书,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他们是相恋多年的爱人。
    徐嫣然每次都会僵硬地躲开,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就不喜欢陆沉了。
    年少时的那份热烈的感情,早已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疏远消磨得一乾二净。
    她曾经掏心掏肺地喜欢过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光。
    可他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拒绝。
    等她终於放下了,终於开始试著接受別人的好,终於想要开启新的生活时,他却突然疯了一样地缠上来,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她困在身边。
    这份迟来的感情,对她而言,不是深情,而是负担,是折磨。
    陆沉似乎从不介意她的冷漠与抗拒。
    无论她怎么摆脸色,怎么冷言冷语,他都始终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甚至她多看他一眼,他眼底还会泛起细碎的笑意。
    佣人们私下里都在偷偷议论,说先生对徐小姐宠到了骨子里,从来没见过先生对谁这么上心过,徐小姐真是好福气。
    只有徐嫣然自己知道,这份“福气”,她寧可不要。
    ......
    这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阴沉压抑。
    没过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徐嫣然下午的时候,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以为只是最近心情压抑,没休息好,並没有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她身体的不適感越来越强烈。
    先是喉咙干痒刺痛,接著是浑身发冷,即便裹著厚厚的毛毯,也依旧控制不住地打寒颤。
    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佣人发现她不对劲,连忙上前询问。
    徐嫣然说自己只是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
    她撑著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往二楼的臥室走,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摔下楼梯。
    幸好跟在身后的佣人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徐小姐,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发烧了?”
    佣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瞬间惊呼出声:“天吶,好烫!徐小姐您发烧了,我马上给先生打电话!”
    徐嫣然想阻止,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佣人扶著她,跌跌撞撞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浑身都透著酸痛。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要是江敘白在这里,一定会很著急,会温柔地给她量体温,餵她吃药,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不会像陆沉一样,只会用威胁和强迫的方式,把她困在身边。
    想到陆沉,她心里的恨意又翻涌上来。
    烧得昏沉的脑海里,全是他那张冷漠又偏执的脸和他那些伤人的话语。
    他根本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成私有物品霸道占有。
    没过多久,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沉回来了。
    他接到佣人的电话时,正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事关数十亿的合作项目,是他筹备了很久的重要会议。
    可听到佣人说徐嫣然高烧昏迷,她整个人瞬间变了脸色,二话不说直接中断了会议,拿起外套就往別墅赶。
    平日里永远一丝不苟、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头髮有些凌乱,衬衫的领口敞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焦急。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著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著的徐嫣然,难受得一颗心都好像快要碎掉了。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他伸手覆上徐嫣然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男人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医生呢?我让你们叫的医生呢?”
    “先生,医生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从来没见过先生这么失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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