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菜精致,茶点正好三人分享。
    吃饭时,祁妙说起来前几天在谢清商那里看到过苏窈晴。
    “是我同校师兄,建筑学院的,偶遇过几次,不熟悉。苏綰姐知道他吗?”
    “苏窈晴的高中同学,也和我一个高中。”
    苏綰喝了一口艇仔粥,將身上的冷意驱散开,“以前追求过她。我有点印象。”
    苏窈晴从小就会把追求过她的男人,当成一种战绩。
    总会有意无意,在苏綰面前炫耀,將那些男人的身份背景,也都一併说出来。
    久而久之,苏綰就算不感兴趣,但也记住了一些。
    “我记得她当时说谢清商很聪明,学习非常好,可惜身体不好,家境不行。被她拒绝了。”
    现在,应该是找了谢清商做落脚处。
    今天苏窈晴身上那件衣服,也要一两万,看得出来是刚买的。
    推搡间,苏綰看到,她羽绒服的吊牌都没摘。
    以前这种品牌的衣服,苏窈晴都挑三拣四,嫌弃得不行。
    现在的日子,或许也不好过。
    祁妙夹走一个虾饺,嘖嘖道:“管她的,吃饭要紧。”
    她本能感觉到,谢清商这个人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a大的新生还好。
    都读到研二了,还会误会在图书馆看电脑的人,是空占位置没有学习。
    足以证明,谢清商是故意接近她。
    但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祁妙不確定。
    只是出於本能的谨慎,祁妙打定主意,要和谢清商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这个男人,目的不纯。
    也不是一个师门,更不必过多来往。
    吃完饭各自回家。
    苏綰住在霍寻真家里,又担心许飘飘孕期开车不舒服,两人一道乘车。
    苏綰开车时,手机里接到了电话,苏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那边传来嘆气声。
    “总算是愿意接我电话了?”
    “苏窈晴去找过你?怎么不跟我说?”
    那头停顿片刻,隨之苦笑道:“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没想到,还是说不相干的事。”
    惆悵,苦涩。
    苏綰的心猛然被捏了一下,很大力。
    丝丝绕绕的疼缠著她,让她的心臟猛然收缩,猝不及防的疼痛。
    沙拉恩嘆气后,开口道:“是来过,我赶走了。你都不在家,我管她做什么。”
    苏綰缓缓地嗯了一声。
    “你人在哪?”
    那边的男人没说话,似乎在犹豫。
    苏綰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你在真真家门口?”
    “……嗯。”
    要知道苏綰住在霍寻真家里也不难,他们之间共同的朋友太多,更何况霍寻真和沙拉恩又是关係密切的表亲。
    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见沙拉恩有烦忧的事,不忍心之下提起来,也正常。
    苏綰理解。
    她说了一串密码。
    “外面冷,你进去等我,我还有一个路口就回来了。”
    沙拉恩一愣,隨之道:“我去接你?”
    “不用,我和飘飘一起,从地下车库上去,还有五分钟路,掛了。”
    掛上电话。
    苏綰盯著前面的红绿灯,手指敲打著方向盘,等著那点时间过去。
    见她电话掛断,情绪也平静。
    许飘飘才开口道:“打算回去吵架?”
    “那倒不是,吵架伤肝。”
    人都来了,她自然也不可能赶走,外面天气冷,她总不能让沙拉恩在外面等著。
    霍寻真家门口有一段露天的走廊,虽说有窗户封著,但到底天寒地冻。
    许飘飘打趣,“我看是把人冻著了,你心疼。”
    苏綰跟著一笑。
    坦然道:“是我想明白了。和男人相处就和养猫一样,他吃喝拉撒蹦躂都正常那就不用管,有不好的习惯就纠正,实在纠正不了,那就算了,让他流浪去吧。”
    这个比喻很新奇。
    引得许飘飘乐不可支。
    仔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挑不出来毛病。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要纠正他的坏习惯?”
    “说实话,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去夜场应酬的事。所以我这段时间接了几个项目,也去夜场应酬了。”
    苏綰挑眉一笑,“打不过就加入,不和赚钱的事过不去。女人道德感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些人一喝多了,签单可爽快。”
    许飘飘也知道苏綰处理了几个苏家那边累积很久,无人处理的项目。
    但不知道她是去了夜场应酬。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我去的真真投资的那个酒吧。”
    两人相视一笑。
    先把许飘飘送到家楼下,看著她进电梯,苏綰才將车子停到霍寻真楼下的停车场,上楼。
    刚按密码开了门,屋內的男人就將她拉进去,將人压在门上,抱的很紧。
    他们很久没见。
    久违见面,苏綰身上都是外面的风雪味。
    南方的雪也混著雨,將大衣浸湿一片,冷冽的气息侵入鼻腔,沙拉恩却没鬆开手。
    苏綰任由他抱著。
    她当然也很想他。
    只是有的事,其实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不希望自己在感情里面开妥协的口。
    一旦妥协一次,那个口就会越撕越大,最后她也只会成为在感情里忍气吞声,忍耐一切的人。
    这违背她的初衷。
    但她又不知道如何去解决这件事。
    这段时间就忍著,不去联繫沙拉恩。
    苏綰听到沙拉恩哑著嗓子开口,“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抬起手,拍了拍沙拉恩的后背。
    “我只是希望,我们都可以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綰綰,我非常冷静。”
    沙拉恩抱著苏綰,恨不得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和她融为一体,她也就没有机会逃离他的身边。
    沙拉恩缓缓道:“綰綰,我想的很清楚,我们结婚吧。”
    苏綰的睫毛抖了抖。
    片刻后,抬手推开沙拉恩。
    看著他俊朗依旧,也疲惫了不少的面容,轻声道:“沙拉恩,你以为结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恩赐吗?”
    “还是说男人解决情感问题的方式,就是结婚?”
    沙拉恩解释,“不是的,结婚后,我就可以不去那些地方了。堂口的规定是有家庭的人,不用去。”
    苏綰站在门前,眸光闪烁。
    片刻后,她低头,无奈一笑。
    “六哥,这就是你这些天,考虑出来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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