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紧急集合號的余音仿佛还未散去,整个军区疗养院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中。
    男人们已经奔赴各自的岗位,女人们则抱著被惊醒的孩子,聚在院子里,压低声音,焦急地交换著零星的消息,恐慌像看不见的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听说是南边边境,咱们的巡逻队跟猴子国的侦察兵交上火了!”
    一位消息灵通的军嫂最先开口,话语里带著颤音。
    “何止是交火!”另一人立刻反驳,“我男人是通讯连的,他临走前说,前线跟指挥部联繫不上了!”
    “什么?!”
    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联繫不上是什么意思?电台坏了?”
    “不可能所有电台都坏吧!肯定是出大事了!”
    “天哪!联繫不上那不是成了聋子瞎子?这仗还怎么打?”
    各种猜测和担忧在人群中蔓延。
    几个年轻的军嫂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死死地抱著怀里的孩子,仿佛那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林文秀也抱著睡得不安稳的霍景行,走到江渝身边,担忧地问:“小渝,这到底是怎么了?沉渊有没有说什么?”
    江渝怀里抱著小思甜,另一只手轻轻拍著霍景言的背,將两个孩子都哄得安稳了些。
    她的脸色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颗心早已飞到了不知多远的前线。
    “妈,別担心。”
    她安抚著林文秀,声音沉稳得不像话,
    “大哥没说具体情况,只说是紧急任务。不用担心,相信他们。”
    她的话让周围几个慌乱的军嫂也稍稍镇定了些。
    是啊,她们是军人的妻子,什么时候不是这样提心弔胆地过来的?
    但江渝的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联繫不上……
    不是一台设备故障,而是整个通讯系统失联。
    这绝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负责留守的年轻通讯兵连滚带爬地从院子外跑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汗水和绝望,军装的领口都扯开了。
    “嫂子们!不好了!”他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前线彻底联繫不上了!三个主力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什么叫人间蒸发了?”一位军官的妻子衝上去,抓住通讯兵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通讯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所有的频道,无论我们怎么切换,都被一种……一种像是鬼哭一样的噪音覆盖了。我们发不出去任何信號,也收不到任何信號……完了,全完了……”
    通讯中断,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意味著前方的数万名战士成了聋子和瞎子,无法接收指令,无法呼叫支援,只能在黑暗中各自为战,任人宰割!
    江渝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奇怪的噪音、所有频道被覆盖……这不是简单的设备故障,这是电子干扰!而且是一种她从未在这个时代听说过的,极其高效和霸道的全频带阻塞式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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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军区指挥中心,气氛早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十几位军区最顶尖的通讯专家和工程师,围著一排排滋滋作响的电台,每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军装。
    “报告司令员!启用备用频率c、d、e,全部失效!”
    “报告!我们尝试用编码报话机进行短波通讯,失败!也被干扰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就像个幽灵,我们跳到哪,它就跟到哪!”
    霍建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身经百战的脸上满是焦虑和疲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示波器屏幕上那道不断跳变的、诡异的干扰波形,那波形张牙舞爪,像是在嘲笑著他们的无能。
    “查!给我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知道,敌人用的是什么技术!”
    负责技术的总工程师,一位头髮白、戴著深度眼镜的老专家——钱学敏,满脸绝望地走过来,声音艰涩:“司令我们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它的跳变毫无规律,覆盖的频段宽得不可思议
    这种干扰方式,超出了我们目前所有的理论认知。对方的技术,恐怕……”
    “恐怕什么?说!”霍建军怒吼道。
    钱学敏闭上了眼睛,痛苦地说:“恐怕领先我们很多年。”
    “多少年?”
    “至少十年。”
    “十年”让他们头晕目眩。
    战爭时期,技术上的代差,就等於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军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南方军区紧急传真过来的文件,那纸张仿佛有千斤重。
    “司令员!南方军区急电!他们的雷达站、通讯总站,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同一种信號的全面压制!现在整个南方防线都成了睁眼瞎!”
    “轰!”
    如果说之前的消息是绝望,那这个消息就是末日。
    张院长看著眼前这群束手无策的专家,看著面如死灰的霍建军,脑子里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划过,一个人的名字疯狂地跳了出来。
    他猛地衝到霍建军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司令员!或许有个人能行!”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谁?!”霍建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张院长的胳膊。
    “江渝!您的儿媳妇,江渝同志!”
    张院长激动地说,“您忘了上次吗?二十多个工程师,包括钱老,我们研究了五天都看不懂!她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破解了原理,还拿出了连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反制方案!”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让一个年轻的军属,来解决全军区顶尖专家都解决不了的世纪难题?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胡闹!”钱学敏总工程师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指著张院长,气得浑身发抖,“老张!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这是战爭!是最高军事机密!怎么能让一个女人,一个家属进来?她懂什么叫电子对抗吗?她知道什么是偽隨机序列吗?”
    “她上次就懂我们都不懂的东西!”张院长也急了,跟他针锋相对,“现在是非常时期,常规的办法已经没用了!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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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霍建军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道鬼魅般的波形,又想起了江渝上次在研究院里,面对复杂设备时那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自信。
    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之法!赌一把!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变得无比坚定,转身看著张院长,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命令。
    “警卫员!备车!你,还有钱总工,你们两个,跟我亲自去疗养院!”
    钱学敏愣住了:“司令员,我去做什么?”
    “你去看看!”霍建军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她说行,你就给她当助手!如果她不行你就当没这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字一句地对张院长说:
    “告诉她,现在不是她的丈夫需要她,不是霍家需要她。”
    “是我们的国家,是数万名在前线等待救援的战士,需要她!”
    吉普车疯了似的衝进疗养院,一个急剎车停在了院子中央。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当看到霍建军亲自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著张院长和钱总工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霍建军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了那个抱著孩子、眼神清亮的身影。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江渝面前站定。
    江渝看著自己公公那张写满血丝和决绝的脸,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將怀里熟睡的孩子交给身旁的林文秀。
    “爸。”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不是需要我?”
    霍建军看著眼前这个甚至还带著一丝奶香的儿媳,看著她平静的眼神,心中那份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重复了刚刚在指挥中心说过的话,但这一次,语气里带著请求:
    “江渝同志,我们的国家,需要你!”
    江渝的目光扫过他身后脸色复杂的钱总工,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恐不安的脸,最后落回到婆婆和自己三个孩子的脸上。
    她只沉默了三秒钟。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她转身,对林文秀说:“妈,孩子们,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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