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工程师赶紧递过来一摞记录表。
    江渝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温度波动有规律。”她指著记录表上的数据,“每次都是在交接班的时候出现异常,而且波动的幅度几乎一样。这不是设备老化,是人为干预。”
    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覷。
    “可是怎么干预?”老陈问,“我们检查过所有的控制系统,都没问题啊。”
    “不是控制系统。”江渝说,“是燃料配比。有人在燃料里动了手脚。”
    她转身走向燃料储存区,在一排排的燃料桶前停下,拿起一个小铁勺,从其中一个桶里舀了一点出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这个桶有问题。”她指著那个桶,“里面掺了杂质,燃烧时会產生不稳定的热量。”
    老陈立刻让人把那个桶抬出来,打开检查。
    果然,桶底有一层黑色的粉末,和正常的燃料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老陈问。
    “石墨粉。”江渝说,“掺在燃料里,会降低燃烧效率,导致温度不稳定。而且,这种破坏很隱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是谁干的?”老陈怒道。
    江渝没有回答,而是问:“这些燃料桶,谁负责管理?”
    “燃料班的小李。”一个工程师说,“他负责每天给冶炼炉添加燃料。”
    “把他叫来。”江渝说。
    很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叫了过来。他看起来很紧张,额头上都是汗。
    “小李,这三天,你有没有发现燃料有什么异常?”江渝问。
    “没有啊。”小李结结巴巴地说,“我每天都是按规定添加的。”
    江渝盯著他的眼睛:“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桶里会有石墨粉吗?”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渝冷冷地说,“这些燃料桶都是你负责的,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可能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
    “趁你不在?”江渝抓住了这个关键点,“什么时候你不在?”
    “前天下午,”小李咽了咽口水,“我去上厕所,离开了十分钟左右。”
    “十分钟,足够了。”江渝转向老陈,“调出前天下午的记录。”
    老陈立刻让保卫科的人去搜查。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赵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跡。
    “报告!”一个保卫科的战士跑进来,“厂区北门的岗哨说,两小时前有辆卡车出去过,司机说是运送废料,但我们查了记录,今天根本没有安排废料运输!”
    江渝的心一沉:“他跑了。”
    “可恶!”老陈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霍沉渊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小渝,我刚接到情报科的电话,赵生不是一个人行动。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网络,这次破坏只是第一步。”
    “什么意思?”江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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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沉渊拿出一份电报:“半小时前,南方军区也发生了类似的爆炸事件,目標是弹药库。『夜梟』这次是有计划的,他们要同时破坏多个军工厂,製造混乱。”
    江渝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行动,而是一场针对整个国防工业的阴谋。
    “那现在怎么办?”老陈急道。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霍沉渊说,“小渝,冶炼炉能修好吗?”
    “能。”江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需要时间。”
    “有多少时间就用多少。”霍沉渊说,“我去追查赵生的下落,你专心修炉子。”
    江渝点点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赵生逃了,这意味著“夜梟”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江渝几乎没有休息。
    她指导工人们更换被污染的燃料,重新校准温度控制系统,一遍遍测试炉温的稳定性。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刚出月子不久,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静、锐利。
    赵生逃了。
    这说明“夜梟”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们一定在兵工厂里还有內应。
    江渝一边修炉子,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分析著所有可能的线索。
    终於,在第二天凌晨,冶炼炉重新点火,温度稳定在了標准范围內。
    “成功了!”老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江同志,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江渝却没有放鬆,她走到那个被污染的燃料桶前,仔细检查了桶壁。
    就在这时,霍沉渊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小渝,疗养院刚才来电话,有人闯进去过,警卫员被打晕了。”
    江渝的心臟猛地一缩,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孩子们呢?”
    “没事,爸提前部署了,孩子们很安全。”霍沉渊递过来一张纸,“但是他们留下了这个。”
    那是一张用报纸剪下来的字拼成的威胁信:
    “霍团长,你的妻子很聪明,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但是,你们的三个孩子更可爱。”
    江渝看完,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静。
    “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杀气,“他们不该威胁我的孩子。”
    霍沉渊愣了愣:“小渝。”
    “大哥,我们不回去。”江渝说,“回去只是被动防守,我要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江渝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黑漆漆的山峦:“赵生逃得太顺利了,说明兵工厂里有內应。而且,他们敢留威胁信,说明他们还会再来。”
    “所以?”
    “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他们。”江渝转过身,眼神坚定,“把他们引出来。”
    “不行!”霍沉渊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不危险。”江渝走到工具箱前,拿起一把大號扳手掂了掂,“我有把握。大哥,你相信我。”
    霍沉渊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股前所未有的狠劲,忽然想起,他的妻子,是在前世的苦难中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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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在绝境中反击。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我陪你。”
    “不,你去保护孩子们。”江渝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当晚,江渝一个人留在了冶炼车间。
    她关掉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下工作檯上的一盏小灯,假装在检查设备。
    实际上,她的手边放著一把大號扳手,还有几个从工具机上拆下来的零件。
    在她手里,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武器。
    午夜时分,车间的后门被悄悄推开了。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著枪。
    “就是她,霍沉渊的媳妇儿。”其中一个人低声说,“老大说了,抓活的,用她换赵哥。”
    “一个女人而已。”另一个人冷笑,“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们慢慢靠近江渝。
    江渝背对著他们,似乎毫无察觉,还在专心地摆弄著手里的零件。
    “別动!”
    拿枪的那个人走到江渝身后,用枪口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江渝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一个冷笑:“就你们两个?『夜梟』也太看不起我了。”
    “少废话!跟我们走!”
    “好啊。”江渝顺从地举起双手,“不过,你的枪保险没开。”
    “什么?”那人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江渝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枪身,拇指一按。
    “咔噠”一声,弹匣掉了下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秒。
    “你——”那人大惊,想要夺回枪。
    江渝却已经后退一步,手指飞快地在枪上操作著。
    拆装机械是基本功,枪械的结构对她来说並不复杂。
    三秒钟,她就把弹匣重新装回去,枪口对准了那个人的额头。
    “现在,”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我,是谁伤了我丈夫。”
    另一个人想要偷袭,江渝眼角余光一扫,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对方小腹。那人惨叫一声倒地,江渝顺手抄起扳手,一扳手砸在他后脑勺上,人立刻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被枪指著的那个人嚇得脸色煞白:“你!”
    “我问你话。”江渝的手很稳,“是谁伤了我丈夫?”
    “是赵哥。”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那天在兵工厂外面,赵哥用刀……”
    “赵生在哪?”
    “我……我不知道……”
    江渝扣动扳机——“咔”的一声,空响。
    她故意没装子弹。
    但那人已经嚇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我说!我说!他在北山的废矿洞里!那里是我们的秘密据点!”
    “很好。”江渝用枪托砸晕了他,然后拿起旁边的绳子,利落地把两个人捆了起来。
    这时,车间的灯突然全亮了。
    霍沉渊带著一队士兵冲了进来,看到地上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还有江渝手里的枪,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渝。”
    “回家再跟你算帐。”江渝把枪递给他,“北山废矿洞,赵生在那里。”
    霍沉渊:“......”
    凶起来也这么可爱。
    “走。”江渝拿起扳手,眼神凌厉,“敢威胁我的孩子,动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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