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雪原三叉戟·冰河猎歌
    当清晨第一缕微光刺破铅灰色的云层,將冰雪城堡的轮廓染上淡金色时,程砚之、阿丽娜和尤利婭三人已经整装待发。凛冽的寒风捲起细碎的雪沫,拍打在他们的防风面罩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又被他们抬手拂去。
    “检查装备!”程砚之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沉稳而清晰。他正將几个装填了子弹的弹夹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动作利落。
    这种弹夹,五发子弹一个,用於莫辛纳甘步枪。將子弹压进去之后,弹夹是回收的下次还可以再用。
    而霰弹,则是单个装填的,但他的霰弹枪中已经装了7发霰弹,足够应付。此外,兜里也装了备用的14发霰弹。其中四枚是鸟弹。
    至於战术背心,嗯,是心灵手巧的阿丽娜和尤利婭用驯鹿皮缝製,程砚之给了一些建议,主要是结合网上看来的一些新潮款式。穿上之后比较帅气。
    阿丽娜蹲在雪橇旁,仔细地將油锯、斧头、绳索和几个桶固定在輜重雪橇上,她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绳索间穿梭,动作却异常麻利。
    尤利婭则负责清点弹药箱,除了身上各自携带一些,雪上还有备用的大量弹药。
    出去打猎嘛,要是弹药不足,就没有安全感。
    尤利婭拿起一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对著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隨即將其码放整齐。
    “捕兽夹带这几个够吗?”阿丽娜抬头问,指著刚从冰雪城堡外围几个次要节点小心挖出的几个沉重铁夹。她明亮的眼睛在晨光下像两颗剔透的珍珠。
    “足够了,”程砚之走过来,弯腰检查雪橇的綑扎,“城堡现在城高门固,少几个夹子无妨。好钢用在刀刃上,野外狩猎,这些铁傢伙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他拍了拍雪橇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张备用雪橇则空空如也,静静地躺在雪地上,等待著可能的收穫。
    当然,也携带了一些食物和炊具。比如炉子、锅碗、鹿肉、雪松鸡、炒好的松子等。
    准备停当,冰雪城堡的大闸门也落了下来,一线天通道的大矛门也塞了进去,三人跨上雪地摩托。
    程砚之坐在驾驶位,修长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前方雪原。阿丽娜自然地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尤利婭则坐在最后,搂著阿丽娜的腰保持平衡,她的背上一左一右背著两桿枪桿霰弹枪,一桿aks—20u短突步枪。
    至於其余的三条枪,都暂时放在后面的雪橇里。
    引擎轰鸣,打破了雪原的寂静。
    雪地摩托拖著两张雪橇,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无垠的白色画布上犁开两道深深的轨跡,朝著勒拿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呼啸著掠过耳畔,捲起他们身后的雪尘,形成一道短暂的白色尾跡。
    淡水用完了,他们要先去河中取水。
    勒拿河的冰川水,十分清澈,是品质极佳的饮用水。
    抵达勒拿河边,河面早已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宛如一条沉睡的白色巨龙。
    现在的冰面厚度,雪地摩托是可以开上去的。
    他们开到稍微河中央一点的位置,三人分工合作。程砚之抄起螺纹冰钻,选了个位置,手臂肌肉賁张,开始钻孔。
    冰屑四溅,很快便钻出一个小面盆大小的冰窟窿。清澈冰凉的河水立刻涌了上来,晶莹剔透。
    “好水!”
    阿丽娜和尤利婭拿起钢钎,继续戳,扩大这个冰窟窿。隨后,用铁皮水桶小心地舀起满满一桶。
    装满水的铁皮桶被放置在辐重雪橇上。
    由於气候严寒,零下四十多度呢,桶壁外侧的水珠迅速凝结成冰晶,桶內的水面也很快覆盖了一层薄冰。
    不过这样也好,放在雪橇上,不用担心顛簸时,水晃荡泼溅出来。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桶水很快就会凝固成冰块,更加不用担心洒落了。
    先取一桶水,今天使用。等晚上的时候,再来多取一些,带回去。雪橇上还有好几个备用桶。
    补充了宝贵的淡水,真正的狩猎开始了。雪地摩托再次启动,三人沿著河岸线谨慎地搜索著。雪原看似平静,却处处潜藏著危机与生机。
    行驶了约莫五公里,在一处视野开阔、覆盖著低矮雪丘和稀疏灌木丛的平缓地带,程砚之猛地降低了车速,並抬手示意。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远处雪地上的异动。
    “有情况。”他低声说道,並將摩托缓缓停在一处背风的雪丘后。
    尤利婭立刻解下背上的aks—20u,熟练地打开枪身上的倍镜(通常是保持在四倍,这个倍镜可调节,为1.2—6倍镜),单膝跪地,將枪托稳稳抵在肩窝,眯起一只眼开始观察。
    她感觉倍数不够,於是又微微调节了一下下,到了6倍。这下,就看得更清楚了。
    镜头里,七八只灰白色的身影正在雪地上快速移动、包抄,目標赫然是几只惊慌失措、试图突围的驯鹿。
    “是狼群!数量————七到八只。”尤利婭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和凝重,“它们在围猎驯鹿,战术很老练,利用雪丘和灌木做掩护。”
    程砚之也从雪上取来莫辛纳甘步枪,打开倍镜仔细观察。
    狼群確实警觉性极高,不时抬头四顾。
    开阔的地形对他们极为不利。
    “距离太远了,估摸著有1.5公里,超出了我们步枪的有效射程范围。”程砚之眉头微蹙,说道,“若是直接衝过去,它们肯定提前跑掉。开枪惊散了,追起来也麻烦。”
    他们不是为了驱逐狼群,而是想清剿,获得一批雪狼皮。战果自然是越大越好。
    这样直接衝过去射击,运气好能搞个两三张,运气不好,可能一张也得不到。
    狩猎,是一个技术活,是要讲脑子的。
    就跟打仗一样,有时候,需要运用一点兵法。
    程砚之再次端起莫辛纳甘步枪,用倍镜在狼群周围的地形上快速扫视。
    片刻后,他指著狼群侧后方的两个方向,说道:“看那边,左后方那个小山坡,顶部是个制高点。右后方那块凸起,像块被雪埋了的大石头。这两个点离狼群大概只有三四百米,完全在我们的有效射程范围內。”
    与此同时,阿丽娜和尤利婭也分別在用倍镜观察,都看到了程砚之说的那两个“制高点”。
    一个计划迅速在程砚之脑海中成型。
    “这样吧,我们分三路包抄。”程砚之蹲下身,隨手捡起一根枯枝,在雪地上快速画了个简易的战术草图,“我和阿丽娜兵分两路,从左右两翼迂迴过去,分別抢占那两个制高点。尤利婭,你留在这里,驾驶雪地摩托原地待命。等我和阿丽娜就位后,我会给你信號。然后你驾驶摩托,全速朝狼群方向衝锋!记住,进入有效射程后再开火。我们三个点同时射击,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主意!”阿丽娜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等等!”尤利婭却突然开口,她放下枪,站起身,眼睛里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哥哥,让我去侧翼吧!迁回穿插包抄,听起来就带劲!阿丽娜姐姐,这个机会让给我好不好?”她看向阿丽娜,带著一丝恳求和挑战的笑意。
    阿丽娜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耸耸肩,嘴角却带著宠溺的笑:“好吧好吧,你这丫头,就喜欢衝锋陷阵。给你给你,小心点。”
    “耶!谢谢阿丽娜姐姐!我爱死你了!”尤利婭高兴地拍了下手,立刻开始行动。
    她和程砚之迅速从雪橇上取下滑雪板,动作麻利地换装。
    阿丽娜则坐上了雪地摩托的驾驶位,双手握住车把,试了试油门,显得自信而沉稳。
    开雪地摩托,她们自然是会的,没什么难度,她们可是连排水量五十吨的渔船都驾驶过,动手能力一流。
    出发前,程砚之神情严肃地叮嘱:“都小心点。除了眼前的狼群,这片雪原上可能还藏著別的客人”,狼獾、猞猁,甚至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別让我们成了螳螂。
    保持警惕,隨时注意周围动静。”
    “知道啦,程哥哥!”阿丽娜拉下面罩,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你也当心啊,別光顾著看狼,脚下留神。”
    尤利婭也拉紧滑雪杖的腕带,英姿颯爽地一扬下巴:“放心吧,哥哥,我们聪明著呢!保证完成任务!”她眼中闪烁著猎人特有的锐利与兴奋。
    程砚之看著她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背上的霰弹枪和莫辛纳甘m1944步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朝著自己选定的左翼方向,用力一撑滑雪杖,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雪原之中。
    尤利婭紧隨其后,朝著右翼目標,矫健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起伏的雪丘之后。尤利婭也带了两桿枪,一桿aks短突步枪,一桿vss特种狙击步枪。
    而阿丽娜则是aks短突步枪。每人身上都携带了三四十发备用的子弹。而雪橇上的輜重里,备用的弹药还有很多。
    阿丽娜虽然只有一桿枪,但是她有雪地摩托,就算不敌,骑著摩托跑,雪狼也未必追得上。
    阿丽娜目送著两人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变成雪地上的两个小黑点。她重新拉上面罩,只露出一双警惕而专注的眼睛,紧紧盯著狼群的方向,手指轻轻搭在雪地摩托的钥匙上,隨时准备发动引擎。
    寂静的雪原上,只剩下风掠过雪面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驯鹿惊慌的嘶鸣和雪狼低沉的嗥叫。空气中瀰漫著狩猎开始前的紧张与期待。
    阿丽娜透过aks—20u短突步枪那冰冷的倍镜,锐利的目光扫过雪原。
    终於,在左翼那座被积雪覆盖、如同白色金字塔般的小山丘顶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是程砚之!
    他像一头蛰伏在雪中的猎豹,身形几乎与雪丘融为一体,只有那杆修长的莫辛纳甘m1944步枪的枪管,反射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幽光。
    程砚之微微侧头,朝著阿丽娜的方向,利落地打出一连串简洁明了的战术手势:目標確认,准备就绪,按计划行动!
    阿丽娜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仿佛冰封湖面悄然绽开的一丝涟漪。她同样抬起带著厚实自製战术手套的手,隔著遥远的距离,对著程砚之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同样清晰有力的回应:收到!准备衝锋!
    几乎在同一时间,倍镜的视野边缘,右翼那块形如巨兽獠牙的怪石顶端,另一个矫健的身影也出现了。
    ——
    是尤利婭!
    这个妹子像一只灵巧的雪鴞,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制高点。她甚至俏皮地衝著阿丽娜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双在防风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好丫头,看你的了!”阿丽娜低声自语,眼中满是信任与宠溺。她深吸一口冰寒刺骨的空气,猛地拧动雪地摩托的油门!
    “呜——嗡—!”引擎的咆哮瞬间撕裂了雪原的寂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阿丽娜驾驶著雪地摩托,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朝著狼群与驯鹿的战场全速衝锋!她甚至故意按响了尖锐刺耳的喇叭,刺耳的“嘀嘀”声在空旷的雪野上迴荡,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此时,雪狼群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围猎。几头强壮的驯鹿倒在血泊中,温热的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狼群正贪婪地撕扯著新鲜的血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让它们瞬间警觉,纷纷抬起头,闪烁著幽绿凶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这个不速之客。
    当它们看清衝过来的只有孤零零一个人(阿丽娜)和一辆“铁兽”时,凶性立刻压倒了警惕。
    在它们简单的认知里,落单的猎物意味著机会!
    领头的巨狼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咆哮,狼群立刻捨弃了嘴边的美食,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雪沫与杀气,迎著雪地摩托猛扑过来!雪狼的凶悍本性暴露无遗,面对轰鸣的机械和持枪的人类,它们选择的不是逃避,而是主动进攻!
    阿丽娜眼神冰冷如铁,毫无惧色。
    她精准地计算著距离,在狼群前锋踏入有效射程的剎那,猛地剎停了雪地摩托。车身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停住。
    她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迅速从车座上跃下,单膝跪地,端起aks短突步枪,枪托稳稳抵住肩窝。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她的食指沉稳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短点射声骤然响起!
    几乎就在阿丽娜枪响的同一瞬间!
    “砰——!”左翼山丘上,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声炸响!那是莫辛纳甘m1944
    特有的怒吼!
    一颗7.62x54mmr大威力步枪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一头正欲扑向阿丽娜侧翼的雪狼头颅,血花与脑浆瞬间爆开!
    別看莫辛纳甘老,但威力惊人。也是目前还在前线发挥余热的栓动步枪之一。2024的俄乌战场,顿涅茨克民兵仍在用其狙击,威力比现代突击步枪还猛。
    另一款发挥余热的栓动步枪则是李恩菲尔德了。
    “噠噠噠!噠噠噠!”
    右翼怪石上,尤利婭手中的aks也喷吐出火舌!她选择的是连发压制,密集的7.62x39mm子弹泼水般扫向狼群的后方,封锁它们的退路!
    三面受敌!枪声如同死神的交响乐,从三个方向同时奏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狼群彻底懵了!
    它们引以为傲的团队协作在人类精妙的战术配合面前显得如此笨拙。
    阿丽娜正面的火力如同铁壁,程砚之精准的狙杀如同死神的点名,尤利婭侧后的扫射则断绝了它们的退路!狼群像一群没头苍蝇,在雪地上惊恐地来回乱窜,试图寻找突破口。
    向左冲?迎接它们的是莫辛纳甘致命的子弹!
    向右突?aks的火网密不透风!
    掉头想跑?阿丽娜的枪口早已封锁了来路!
    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子弹无情地撕裂皮毛,穿透躯体。
    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淒艷的血花。在三人精准而致命的交叉火力下,这支由八头成年雪狼组成的狼群,仅仅支撑了不到两分钟,便全军覆没,再无一声狼嚎。
    “耶——!成功啦!”尤利婭第一个从怪石上跳了起来,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清脆的欢呼声在雪原上迴荡。
    程砚之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他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朝著下方用力挥了挥。
    阿丽娜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她摘下防风面罩,露出明媚的笑容,朝著左右两翼的伙伴用力挥手回应。
    很快,两道身影如同雪原上的精灵,踩著滑雪板,从左右两翼的制高点轻盈地滑下,带起两道长长的雪浪。阿丽娜也重新跨上雪地摩托,迎了上去。
    三人在战场中央胜利会师。
    “干得漂亮,尤利婭!穿插到位,火力压制很及时!”程砚之拍了拍尤利婭的头盔,讚许道。
    “阿丽娜姐姐的衝锋太帅了!把狼群都吸引住了!”尤利婭扑过来抱住阿丽娜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阿丽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是你主动请缨的勇气更值得表扬。好了,勇士们,该清点我们的战利品了!”
    三名英俊帅气漂亮的勇士立刻投入到忙碌之中。將猎物都收集起来,堆到一处。
    八头成年雪狼,意味著八张油光水滑、厚实保暖的上好雪狼皮,价值不菲,能卖不少钱。
    让他们意外的是,倒在血泊中的三头驯鹿。其中两头早已断气,另一头虽然还在痛苦地抽搐、发出微弱的哀鸣,但颈部和腹部巨大的撕裂伤昭示著它已无生还可能。
    这怎么救得活?没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必要。
    要知道,他们本身就是荒野猎人啊。驯鹿,也在他们的狩猎名单之中。
    白捡的。
    程砚之没有犹豫,抬手一枪,非常乾净利落地帮它结束了痛苦。
    三人开始处理猎物,熟练地用小刀剥皮,动作又快又准,儘量保持皮毛的完整。
    “这些皮子硝制好了,给你们一人做件狼皮大衣,剩下的还能换不少好东西。”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之前就积攒了六十六张雪狼皮了,加上今天的八张,那就是七十四张,接下来几天,肯定还有进项,做地毯、沙发套、狼皮大衣,哪用得著这许多,剩下的自然拿去卖了。
    他这几天看私信,那个刘老板已经多次给他发信,说要预定他的皮子。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买家,也留言有购买意向,只是有些在国內,他不知道该如何邮寄。因为有些皮毛,国內可是非法的。
    “狼油是好东西,冬天防冻裂效果一流。”阿丽娜则负责收集雪狼的脂肪,小心地装进密封桶里。
    “狼肝和骨髓也是好东西,尤其是公雪狼骨髓,哥哥的最爱呀!”尤利婭也兴致勃勃地帮忙处理內臟,用小袋子仔细分装。
    “可惜了这三头驯鹿,不过肉和皮子都是好东西。”阿丽娜嘆了口气,隨即招呼尤利婭,“来,我们处理鹿肉,儘量多带些好肉回去。”
    三人分工合作,动作麻利。
    锋利的猎刀划过皮毛和筋肉,分解鹿肉,剔出有用的內臟(如心臟、肝臟)。鹿皮也被小心剥下卷好。很快,两张雪橇就被狼皮、鹿皮、分割好的鹿肉以及各种有用的“副產品”装得满满当当。
    不知不觉,天又快黑了。
    这边的白昼短暂,不经用。
    三人虽然身体疲惫,但看著丰硕的收穫,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走,回家前再去打点水!”程砚之招呼道。
    他们再次来到勒拿河,早上取水的地方。
    早上的冰窟窿表面已经重新冻结,但冰层明显比周围要薄许多,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三人相视一笑,抄起沉重的钢钎。
    “一、二、三——嘿哟!”程砚之喊著號子,三人合力將钢钎狠狠戳向冰面。
    第一下,居然没戳破。
    看来,气候太严寒了,即便是新冻结的,也挺结实。
    程砚之:“等下回去的时候,我教你们唱首歌,叫川江號子。很给劲!”
    “好呀好呀。”阿丽娜眨著眼睛。
    尤利婭却有些迫不及待,高声叫道:“现在就教嘛,干嘛等回去啊?”
    “哈哈哈,好好好,来,我现在就教你们!”
    於是,程砚之就开始教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唱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临时改了歌词。985高材生,这点急才还是有的。
    也没有全部改,就改了那么几句,曲调依然是《江號子》的调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顿时滚出低沉有力的起调,很明显,中气十足,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了!大蜜丸有效!
    “嘿—哟嗬!江川万里浪滔滔哟!”
    阿丽娜和尤利婭顿时眼睛一亮,立刻跟著学唱。两人的中文都不错,都听得懂。只是平时腔调或者说口音,还是有些的。
    比如,这时候,尤利婭就把“万里浪”唱得有些变音,但阿丽娜却学得极快,清亮的嗓音裹著白气衝上云霄:“嘿哟!铁臂开山破冰牢哟!”
    三人肩抵肩围住钢钎,隨著號子节奏同时发力。程砚之的歌声如擂鼓,阿丽娜的声线似银铃,尤利婭兴奋的呼喊夹杂其中。
    “齐心合力把冰凿嘿哟!!”
    当第二段號子震响时,钢钎尖端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哗啦“7
    薄冰应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清澈的河水裹著碎冰喷涌而出,溅湿了他们的靴边。尤利婭欢呼著跳起来,阿丽娜抹去睫毛上的冰晶大笑,程砚之则將钢钎往冰面一杵,浑厚的尾音在雪原上久久迴荡:“今日猎得千斤重——嘿哟!明朝再斩百丈涛!”
    歌声气势如虹。
    这一次,三人足足取了三大桶河水。加上早上那一桶,就是四大桶。
    早上那一桶,中午吃饭,用了一些,再次补满。
    回去的路上,阿丽娜和尤利婭依然沉浸在《川江號子》的震撼之中,由於刚才取水的时间太短,只学了两三句,所以这时候,两妹子就再次央求程砚之教她们。
    程砚之就將正儿八经的《川江號子》倾囊相授。
    虽然他不是川渝人,但是这首《民歌》在国內十分有名,尤其是有个叫刀郎的,將这首歌再次唱得火遍大江南北。
    “涛声不断歌不断囉,回声荡漾白云间囉,高峡风光看不尽囉喂,轻舟飞过万重山囉餵————”
    当教到这段女声伴唱的副歌部分时,阿丽娜和尤利婭合唱,清亮悠扬的和声扬起,两股声线如冰河融雪般交织攀升,穿透凛冽寒风,在无垠雪野间盪开涟漪般的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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