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善见状还以为是女子闺房,连忙別开眼,脸上写满尷尬:“邢管家,不是要见知府吗?怎么......”
    邢管家默默不语看向屏风,只听见一道清冷女声从屏风后传来,“神医见谅,是晚辈特意让邢叔请您来的。”
    女子缓缓掀开帘子,露出姣好面容,朝著叶善微微福礼,“温姮,见过叶叔。”
    叶善闻言眉头微皱,转头打量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言语不確定问:“你,你是......温兄的长女,温姮?”
    “多年未见,你竟已经长这般大了!”
    温姮惨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久违的笑意,“叶叔竟还记得我。”
    她记事早,对於这位帮了父亲不少忙的叶神医印象十分深刻,同时也心存感激。
    “离开汉云州时,你与你妹妹温娥才只有这般大。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叶善抬手比出一个半人的高度,感慨万千。
    温峙早年丧妻,温姮、温娥姐妹二人早年丧母,温峙既当爹又当娘,还要早出晚归带著百姓耕种。
    有一日温家姐妹二人同患风寒,温峙无法,只得背一个抱一个去巡视堤坝,即便裹上一层被,还是冻得姐妹二人鼻涕横流。
    最终是叶善看不下去,受了风寒的人岂能再去河边吹风,他接下照顾两人的任务,將她们姐妹二人的病治好后才交给温峙。
    叶善不禁感慨,温峙的確是一个好官,但在做父亲这件事上,却是不称职的。
    他想起久久未出现的温峙,心生不详之感,忐忑问:“令尊,近来可好?”
    温姮脸上笑意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悲伤,“父亲,他,他早已......”她言语哽咽,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难道?”叶善大惊,不敢相信,直到见温姮与邢管家同时点头才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叶善顿时双眼通红,视线被泪水糊住,眼前一片模糊,“我到底是来迟了,竟连温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他那般好的人,怎么会如此命薄!老天不公啊!”
    一时间,三人哭得泣不成声,浑然没有注意到苏夏的存在。
    苏夏倒也不觉得尷尬,她將存在感放得极低,直到察觉三人情绪有所缓和后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邢管家率先察觉苏夏的存在,连忙提醒二人:“小姐,正事要紧。”
    温姮闻言立刻擦乾泪水,只余下红肿的眼眶能够证明她此时的悲伤。
    叶善见二人神色有异,隱约察觉不对,急忙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温兄虽有腿疾,但若按照我给的药方抓药辅以休养,理应无大碍才是,怎么就......”
    “此事说来话长。”温姮面露痛苦之色,將温峙中毒身亡的消息全盘托出,“贼人隱藏颇深,不但暗中毒死父亲,甚至连我妹妹也惨遭毒手,至今不知所踪。”
    “我知晓府內並不安全,不想连累叶叔,故而在得知叶叔入城后並未第一时间来请,怠慢了叶叔。”
    叶善佯装不悦打断她的话,“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怕死不成?”
    “温兄死得不明不白,我决不能袖手旁观。”他言语满是愤怒,怎么也没有料到温峙竟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想来凶手就是府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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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夏听见两人的谈话,脑子里灵光一现,適时开口问道:“难道白朔与你妹妹被害之事有关?”
    温姮闻言,这才看见站在角落的苏夏,点头表示他的猜测无误。
    “想必你就是抓住白朔之人?”竟能单凭区区几句对话便能猜到这些,难怪能將狡猾如泥鰍的白朔抓住。
    她有些意外道:“想不到竟如此年轻。”
    “公子勿怪,我知晓白朔中毒之事与你无关,只是想藉由此事打探藏在暗处的贼人。但终究是利用了公子,温姮在此给你赔个不是。”
    她为了自己的私心不得不利用苏夏,但却也不想连累无辜,故而才让邢管家及时出手將人救下。
    虽未连累,但到底是利用了他,她脸上满是歉意,说完便朝苏夏福礼。
    “不必不必!”苏夏闻言,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温姮如此直白说出目的,她又何需与她计较。
    很明显,温姮这一招走对了,至少几人都能確定马远与白朔有勾结,他毒害白朔,就是不想让温姮问话。
    “白家犯重罪藏匿於汉云州多年,被我父发现后缉拿关押,仅白朔潜逃在外。”
    “白朔从前便喜欢欺男霸女,与我们姐妹二人本就有私怨,加之他全家被抓,更是怀恨在心,暗中勾结贼人抓走我妹妹。”
    “我想打听妹妹下落,可贼人势力早已经渗透进衙门,以至於白朔刚入衙门不久便中毒昏迷不醒,连府医也束手无策!”
    她说这话时,不禁咬紧牙关,脸上满是愤懣之色。
    从前父亲平易近人,从未亏待过任何人,想不到衙役竟会是第一个背叛他的,与贼人暗中勾结,恩將仇报。
    虽然她已经儘可能將城內一切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还是得不到衙门眾人认可,若非她与邢管家一起瞒住父亲的死讯,只怕贼人早已经得逞。
    只是可怜父亲,一生为民,死后连像样的丧礼都不能有,连下葬只能草草了事。
    苏夏眉头紧锁,“如此说来,白朔十分关键。”想不到自己隨手抓的人竟有如此大的作用,早知道她便提前审问一番。
    白朔不光知道藏匿在暗处的贼人是谁,还知道温娥的下落,一旦白朔身死,线索就断了。
    “不好!”苏夏与叶善异口同声道。
    两人相视一眼,“立刻带我们去见白朔!”
    叶善是神医,贼人定然不想叶善为白朔诊治从而暴露身份,所以他们要么杀死叶善,要么直接杀死白朔,他们若是贼人,定会选择后者。
    “只要没死便还有救。”叶善並非说大话,便是用银针吊著,他也会问出温娥的下落,以告慰温峙在天之灵。
    “在你们来温府之前我便已经让人將白朔转移。”温姮早有准备,连忙道:“事不宜迟,邢管家,你带叶叔与李公子从后门走,切勿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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