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许宝龙喃喃道,“这……这也太……”
    马世琛也看傻了:“这得有多少件啊……”
    凤鸣春看著几人的反应,得意地笑了:“怎么样,陈小友,现在信了吧?”
    陈默点点头,由衷道:“厉害。”
    他是真的觉得厉害。
    这个地下收藏库的设计,绝对了大力气。不仅空间利用合理,展陈设计专业,更重要的是那些细节——温湿度控制、照明设计,每一项都是顶级水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防震和安保,绝对不一般。
    凤鸣春幽幽问道:“你猜这个地库,姓陈的,他了多少?”
    陈默想了想:“至少……几千万?”
    “几千万?”凤鸣春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亿。”
    许宝龙眼睛都瞪大了:“两个亿?就这个地库?不算这些瓷器?”
    马世琛也是吃了一惊。
    他本就是做地產生意的。
    给他两个亿,他都能在三四线城市里起一个小区了。
    从土地成本到配套设施……
    若是照著13层高的標准,他能建至少六七栋;25层高的標准,也能至少起个两三栋!
    “不然呢?”凤鸣春道,“这老傢伙有点钱全在这玩意儿上面。他这个地库可不是负一层,咱现在距离地面至少十多米,標准是按照防空洞的標准搞的,把整个地下都给挖空了。还做了最全套的防震措施,除了这个展厅之外,每一个展柜下面都做了最专业的防震,只要不是灾级地震,这里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有安保……”
    顿了顿,凤鸣春又酸溜溜的补充道:“老陈他啊,对瓷器是真痴迷。我认识他几十年了,別的地方抠抠搜搜,唯独在这上面,捨得钱。”
    陈万里就在一旁听著,也不反驳,只是笑。
    …
    陈默他们看了起来。
    整个大厅的展柜,是有分区的。
    最中心的几个独立展柜,里面摆的都是重器——陈默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放的位置最为显眼。
    周围的展柜,则是按照朝代排列的。
    唐宋的展柜最少,元明清的最多,特別是清代的,占了將近一半的空间。
    民窑、官窑、青、粉彩、单色釉……几乎囊括了各个时期、各个窑口的代表性瓷器。
    老许和老马俩人已经看呆了。
    一个展柜一个展柜地看过去,嘴里不停发出惊嘆。
    “这件青……是永宣的吧?发色太正了……”
    “你看这件粉彩九桃瓶,这桃子的顏色,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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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单色釉……豇豆红?不不,这是霽红吧?”
    “……”
    陈默也在看。
    他看的速度比许宝龙他们慢一些,毕竟,他们俩没看真假,只是走马观的那种看。
    陈默自己则在读秒。
    真品。
    真品。
    ……都是真的。
    至少他看的几件,都是真的。
    …
    凤鸣春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直接就走向最中央的展柜,指著里面的鸡缸杯:“看看,这只鸡缸杯,和你那件,一样不?”
    展柜是封闭的,但玻璃很透,看得清清楚楚。
    陈默仔细看了看。
    器型、纹饰、釉色、胎质……確实和他手里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数字』也差不多。
    “差不多。”陈默点头。
    成化的斗彩鸡缸杯,存世量就那么十几件,每件之间会有细微差別,但大体上是一样的。
    正说著,
    陈方拿著一个木盒走了过来。
    “父亲,东西拿来了。”
    陈万里接过木盒,看向陈默:“陈小友,今天请你来,主要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这件东西。”
    他把木盒放在旁边的展示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件用软布包裹的瓷器。
    陈万里把瓷器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確实是只碗。
    口径约十二厘米,高约五厘米,器型规整,口沿微敛,腹部圆润,圈足规整。
    吸引陈默的,是它的釉色。
    红釉。
    大红色的红釉。
    要知道,瓷器大多追求素净典雅,多为淡色。
    纵然是粉彩,也都是留白大於色彩的。
    所以红釉,其实算是属於一种比较小眾的釉色。
    见正题上桌。
    陈默没说话,目光已然牢牢锁定。
    1、2、3……
    他不管有的没的,先看了再说。
    …
    陈万里开口了,声音带著回忆:“这只碗,是我二十多年前在地摊上买的……”
    “行了老陈,你別追忆华年了,还是让我来说吧。”
    凤鸣春直接打断了还没酝酿出来的气氛。
    “陈小友,这只碗,包括我在內,还有马末都那老傢伙,我们都看过,都没有定论。你也別有压力,权当看著玩玩。”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介绍:
    “这只碗,是歷史上明確有记载的。”
    “这种红釉,算是一种极特殊的红釉,乾隆四十五年,也就是1780年,景德镇御窑厂为贺乾隆帝七旬万寿,创烧出来的一种极珍罕的釉色,叫『照殿红』。其色如凝固牛血,深艷夺目,在烛火映照下,釉面会泛出如红宝石般的光晕,取意能照亮殿宇,所以叫这个名字。”
    “记载里面,这种釉极难烧成,成品率万中无一。最终只烧成了一对,乾隆皇帝把其中一只赏给了和珅。”
    凤鸣春继续:“但问题就在这里。大清的《瓷器纪实》里面明確记载,乾隆爷自己留的那只照殿红,后来给打碎了。也就是说,他赏给和珅的那只,成了唯一的孤品。”
    “还有和珅后面任职《四库全书》的正总裁,在这本巨著里面,也明確记载了,他的那只照殿红,是唯一的孤品。”
    “除了这些资料外,还有不少资料,都可以相互佐证……只有一只『照殿红』。”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陈万里苦笑:“和珅作为大清的第一权臣,同时也是乾隆年號里最大的贪官,在嘉庆皇帝上位后,他的全部家產,立刻就被超归了国库,那『照殿红』也保存了下来。”
    “现在,就在大陆京城的故宫博物院里。”
    他指著桌上的碗:“而我手里这只,和故宫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细节上稍有不同。”
    这下子,眾人都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故宫那件是真的,那您这件就只能是假的。因为史料明確记载,这是孤品。”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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