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妖聚
第179章 妖聚
像是为了佐证这一点，那阴云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就像是一只手覆盖在天穹的阴云之上。
梁铭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巨大而伟岸的身姿在高天之上，朝著云层轻轻地放下一只手，像要把整个天空撕裂开一般。
如果让这样的东西降临到这方世界，会造成的劫难不言而喻。
梁铭十分確信，这就是余舟一直在追踪的敌人，秘境都市的通缉犯，祸乱了多个秘境副本，万寿教的教主——万寿大仙。
此时此刻，赵墨宸也被天空的异色所震撼。
梁铭趁机趁热打铁。
“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来告诉你那是什么，那是万寿教的教主。他想要通过某种方式降临到这方世界。太子一直和万寿教合谋，就是为了利用这个人来稳固自己的王权。现在不管太子想要做什么，我们都需要立刻赶到陛下身边。”
梁铭的话对赵墨宸作用十分有限。
赵墨宸在短暂思索过后，就双手一拍，地面上的剑凌空而起，悬到了半空当中，像是形成了一个剑阵一般。
“抱歉了，梁兄。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指挥使余舟的立场更是一直都晦暗不明，他与谁都不算太亲近，但与哪一方势力都脱不开干係。”
“为了验证你的清白，用你的力量来说话吧。”
“这种时候你还要我跟你打吗？”
梁铭对赵墨宸的想法感到难以置信。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现在在这里不过是內耗罢了，我们把內部的力量消耗殆尽，外部的敌人就无法应对。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你非要在这里拦著我吗？
”
赵墨宸点头。
“这个阵法布置已久，如果你不將我击败，你绝不可能走出去。”
梁铭嘆息一声。
这时候，娄璃雪从一旁走出。
“梁铭，这里交给我。”
梁铭朝他摆了摆手。
“一个打一个太浪费时间了，我们一起上。赵墨宸，不要觉得我们以多欺少，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赵墨宸將手指向高空的剑，然后手一挥，剑刃顿时化作三把，落到地上。
地面升起一股阴气，转而凝聚成两个魔將，各持一柄剑。
他们的身姿和赵墨宸十分相似，但一个偏瘦一个偏壮，赵墨宸的体型则介於他们两者之间。
“没有什么执迷不悟，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道路更对，那就在这里將我击败。”
赵墨宸说话间，周围的地面寸寸崩碎，每一块浮空而起的巨石都被雕琢成一柄剑的模样。
霎时间，梁铭、娄璃雪和青云三人就被一阵剑雨所覆盖。
在皇宫出事的同时，皇城之外，京城內部，一直潜伏在各地的妖怪们也都收到了命令。
命令是十分简洁的，並无强迫，但满纸都是威胁。
意思很明白，如果他们还想维持现在的生活，如果他们还想要得到“化人丹药”，那么就要在稍后接受来自万寿教的指令。
万寿教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否则的话，“化人丹药”的供应便无法保障。
在紫霜药铺当中，龚紫霜也接受到了这封书信。
他看著书信上的內容，又想了想梁铭在不久之前托人给他传的话，陷入了一阵沉思当中。
陷入沉思的不只是他，还有京城中的许多妖怪。
“化人丹药”的销量一直非常高，整个京城有十分之一都是妖怪，而这些妖怪早就融入了人的生活当中。
他们很清楚，一旦有一个妖怪站出来响应这个活动，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乖乖跟隨，要么承受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们都知道万寿教抓妖为奴的恶名，但实质当下却又没有什么很好的对策，他们很清楚自己如今的生活都建立在“化人丹药”的基础上。
他们有的是店铺老板，看著身旁的娇妻和孩子，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们有的因为面露难色被家人发觉，望著自己双目失明的老母，他无法向对方坦诚对方的儿子早已身死，自己偽装成对方的儿子，已然照顾了对方十年之久。
在京城中，一幕幕在离別边缘的抉择出现了，他们都等待著万寿教传下的命令。
其中一些有名望的聚集到了紫霜药铺。
龚紫霜看到他们到来，好奇地问他们是想要什么。
为首的说道：“掌柜的，你跟那边联繫比较密切，他们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这命令迟迟不来，我们等的都心焦了。”
龚紫霜摇了摇头。
又一个偽装成人的妖怪问：“掌柜的，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万寿教抓妖为奴，逼他们签订血契的事情，人尽皆知。我们听了他们的话，將来很可能永不超生。”
“可不听他们的，化人丹药”在他们手中。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化人丹药”会落到他们手里？”
龚紫霜將梁铭追查“化人丹药”，以及证人全部被杀，渠道最后变为了由万寿教供应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內容，稍微有点脑子的人立刻就猜到了，这是太子一个人在背后策划的。
“他们先吸引镇妖司的那些蠢货去剿灭了这一伙售卖丹药的组织。然后呢，又自己跳出来把所有证人灭口，自己垄断了丹药的售卖。掌握了化人丹药”，他们就有筹码来逼我们全部就范。”
“这些人真是太恶毒了，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啊？”
一个妖怪愤愤不平，他怒道：“弟兄们，要不然我们就反了！这皇帝人能做，难道妖怪就不能做？如今天下大乱，我看就是老天爷都在抱怨，人在皇帝的位置上坐的太久，我看让妖怪来治国，反而能长盛不衰。”
“妖怪的寿命比人长得多，不会因为年老而昏聵。就算有些妖怪要吃人，比起他们杀的人，妖怪吃的算得了什么？”
他这番激进的话，让一些妖怪都有些心动。
而龚紫霜却不觉得，她很清楚，眼下绝不是做这样决定的时候。
但她也很明白，来自己这儿的这几个妖怪都是在京城妖怪圈子有头脸的，他们若是商议出一个方向，说不定其他人还真的会跟著他们一起执行。
龚紫霜思索片刻，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在此时发声了。
於是她当下提出一个兵行险招的路子。
“各位，依我看，我们还有其他路可以选。”
他看著眾人拍了拍手，用声音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在龚紫霜为妖怪们讲述另一条路的时候，两名皇子也进入了宫中。
在领路人的带领下，他们从一左一右，一东一西两条道路分別进入宫殿深处。
走到一半，他们就发现周围的道路变得无比陌生。
哪怕是在宫中长大的他们，也从未来过这里。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老皇帝为自己建立的宫中之宫，一个完全属於他自己的隱秘之处。
而在宫廷之外，皇城入口內侧，梁铭和赵墨宸的战斗已经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
梁铭放出鬼卒，和赵墨宸缠斗在一块。
数个刀鬼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將，將赵墨宸的出招全部封死。
纵然他能分出三个魔將，漫天箭雨，这些箭雨也全都被娄璃雪竖起的冰墙挡下。
而青云则找准时机，朝他扔出一团团灵火。
这些灵火如飞驰在地面的毒蛇一般，蜿蜒走位，躲开赵墨宸的箭雨，迅速攀爬到他的附近。
一旦附著到他的身体，就立刻引发爆炸，让赵墨宸的护体灵气层层被削弱，使他苦不堪言。
纵然他手段的確高强，却依然是被三人的围攻打得顾头难顾尾。
“剑阵开！”
赵墨宸大声一喝，他知道到这一步，绝不能再度留手。
他將两个魔將护在身前，新召出来的魔將守在身后，让他们以自己为中心，摆出一个三角阵法。
接著一同將剑插入地面，霎时间周遭建筑层层崩毁，碎屑全部飞上高空，形成了一把巨剑。
这把巨剑如同被一个巨人握在手中一般，猛地劈向大地，砸碎地面，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
威力之大，仅是余波就震得在后方的梁铭几乎站不稳。
但梁铭身形本就灵巧，他躲开这一次斩击之后，用灵符在身前画出五个法阵。
將五个法阵合一，五道火符匯聚成一道炽烈的炎枪，被他握在手中，一个用力投射出去。
炎枪射向阵法当中的魔將，爆起一团焰火。
但焰火过后，魔將却毫髮无损，显然阵法的外侧有一层护盾。
“既然如此，就让你没有立足之地。”
梁铭迅速想出对策，趁著落地站稳的同时，单手拍在地上。
隨著五指流出法力，在地上绘製出一道巨大的土黄色符篆。
接著地面迅速震盪起来，一道道衝击波潜伏在地下，朝著赵墨宸的脚下扩散过去。
这些衝击是深埋於地下的，直接越过了地表上的法阵，让赵墨宸脚下的土地寸寸崩毁，使得他们难以站稳，阵法也开始摇摇欲坠。
赵墨宸没有法子，立刻向剑尖灌注法力，导入地下，强行抵抗梁铭的法术。
而此时，那巨大的剑刃再一次挥动。
这一次没有直接朝著梁铭，而是朝著三人当中的青云。
看著巨大的剑刃从空中猛劈下来，他一时间竟嚇得动弹不得。
梁铭见状，立刻召出坦克，瞄准剑身开出一炮。
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剑刃被炮弹轰开，碎成一片一片。
梁铭本打算把这辆不知从何而来的坦克作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法继续藏私了。
在梁铭看来，自己之后还需要对付更厉害的敌人，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手段是十分不明智的。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大胆行动。
在趁著赵墨宸见到自己难以理解的事物，陷入困惑之际，梁铭迅速指挥这辆坦克调转炮口，瞄准赵墨宸设下的结界，然后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响。
炮弹轰击在阵法的防护罩上面，直接將整个阵法击碎。
两个魔將也因为阵法的破碎受到反噬，直接身形陨灭。
第三个魔將被从慌乱中回过神的青云抓住机会。
顺著地面的缝隙注入灵火，灵火在裂缝之中迅速跳动，从第三个魔將的脚下炸开，形成一道冲天火柱，將其完全焚烧成灰烬。
就在灵火即將將赵墨宸包围的同时，梁铭喊了一声。
“先留他一命。”
死里逃生的赵墨宸长舒一口气。
他看到了在自己脚下跳动的火焰，已经將一些碎石融化，形成了墨绿色的岩浆。
作为仙门中人，他认出来这火焰会烧灼生机，若是自己也被烧上那么一下，就算不死，修为也要大打折扣。
望著缓步走过来的梁铭，还有在他身后一脸警惕的青云，以及虽然面容平和但手却没有將剑收回去的娄璃雪，赵墨宸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梁大人，单凭你留我性命，我便清楚您绝不会是谋害陛下的人。现在请隨我来吧，在路上还请您跟我说说，这天上的怪异景象是怎么一回事。”
说这话时，赵墨宸单手掐了个法诀。
周围的皇城样子立刻一变，连阳光也没有刚刚那么阴森了。
儘管现在天上本就乌云密布，但氛围还是比梁铭刚刚踏进来时要好上许多。
梁铭这才发现，刚刚他们一直处在赵墨宸设下的幻境当中。
自己等人还在刚刚踏进皇城大门不远的地方。
“一点小伎俩，让各位见笑了。”
赵墨宸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然后拔出剑指向一个方向。
“陛下就在那里，请隨我来吧。”
梁铭收起所有召唤物，跟上赵墨宸的脚步。
在路上，他告诉赵墨宸，天空上方的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赵墨宸思索了一下，不解地问：“有多恐怖？”
“恐怕只有指挥使余舟能与之为敌。”
梁铭给出这样的答案。
赵墨宸又思索了一下。
“指挥使他非常厉害吗？我只知道他武艺好像挺高强的，但並不知道他还修行过法术。若没有修行法术，恐怕不超凡人范围。”
像是为了佐证这一点，那阴云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就像是一只手覆盖在天穹的阴云之上。
梁铭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巨大而伟岸的身姿在高天之上，朝著云层轻轻地放下一只手，像要把整个天空撕裂开一般。
如果让这样的东西降临到这方世界，会造成的劫难不言而喻。
梁铭十分確信，这就是余舟一直在追踪的敌人，秘境都市的通缉犯，祸乱了多个秘境副本，万寿教的教主——万寿大仙。
此时此刻，赵墨宸也被天空的异色所震撼。
梁铭趁机趁热打铁。
“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来告诉你那是什么，那是万寿教的教主。他想要通过某种方式降临到这方世界。太子一直和万寿教合谋，就是为了利用这个人来稳固自己的王权。现在不管太子想要做什么，我们都需要立刻赶到陛下身边。”
梁铭的话对赵墨宸作用十分有限。
赵墨宸在短暂思索过后，就双手一拍，地面上的剑凌空而起，悬到了半空当中，像是形成了一个剑阵一般。
“抱歉了，梁兄。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指挥使余舟的立场更是一直都晦暗不明，他与谁都不算太亲近，但与哪一方势力都脱不开干係。”
“为了验证你的清白，用你的力量来说话吧。”
“这种时候你还要我跟你打吗？”
梁铭对赵墨宸的想法感到难以置信。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现在在这里不过是內耗罢了，我们把內部的力量消耗殆尽，外部的敌人就无法应对。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你非要在这里拦著我吗？
”
赵墨宸点头。
“这个阵法布置已久，如果你不將我击败，你绝不可能走出去。”
梁铭嘆息一声。
这时候，娄璃雪从一旁走出。
“梁铭，这里交给我。”
梁铭朝他摆了摆手。
“一个打一个太浪费时间了，我们一起上。赵墨宸，不要觉得我们以多欺少，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赵墨宸將手指向高空的剑，然后手一挥，剑刃顿时化作三把，落到地上。
地面升起一股阴气，转而凝聚成两个魔將，各持一柄剑。
他们的身姿和赵墨宸十分相似，但一个偏瘦一个偏壮，赵墨宸的体型则介於他们两者之间。
“没有什么执迷不悟，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道路更对，那就在这里將我击败。”
赵墨宸说话间，周围的地面寸寸崩碎，每一块浮空而起的巨石都被雕琢成一柄剑的模样。
霎时间，梁铭、娄璃雪和青云三人就被一阵剑雨所覆盖。
在皇宫出事的同时，皇城之外，京城內部，一直潜伏在各地的妖怪们也都收到了命令。
命令是十分简洁的，並无强迫，但满纸都是威胁。
意思很明白，如果他们还想维持现在的生活，如果他们还想要得到“化人丹药”，那么就要在稍后接受来自万寿教的指令。
万寿教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否则的话，“化人丹药”的供应便无法保障。
在紫霜药铺当中，龚紫霜也接受到了这封书信。
他看著书信上的內容，又想了想梁铭在不久之前托人给他传的话，陷入了一阵沉思当中。
陷入沉思的不只是他，还有京城中的许多妖怪。
“化人丹药”的销量一直非常高，整个京城有十分之一都是妖怪，而这些妖怪早就融入了人的生活当中。
他们很清楚，一旦有一个妖怪站出来响应这个活动，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乖乖跟隨，要么承受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们都知道万寿教抓妖为奴的恶名，但实质当下却又没有什么很好的对策，他们很清楚自己如今的生活都建立在“化人丹药”的基础上。
他们有的是店铺老板，看著身旁的娇妻和孩子，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们有的因为面露难色被家人发觉，望著自己双目失明的老母，他无法向对方坦诚对方的儿子早已身死，自己偽装成对方的儿子，已然照顾了对方十年之久。
在京城中，一幕幕在离別边缘的抉择出现了，他们都等待著万寿教传下的命令。
其中一些有名望的聚集到了紫霜药铺。
龚紫霜看到他们到来，好奇地问他们是想要什么。
为首的说道：“掌柜的，你跟那边联繫比较密切，他们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这命令迟迟不来，我们等的都心焦了。”
龚紫霜摇了摇头。
又一个偽装成人的妖怪问：“掌柜的，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万寿教抓妖为奴，逼他们签订血契的事情，人尽皆知。我们听了他们的话，將来很可能永不超生。”
“可不听他们的，化人丹药”在他们手中。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化人丹药”会落到他们手里？”
龚紫霜將梁铭追查“化人丹药”，以及证人全部被杀，渠道最后变为了由万寿教供应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內容，稍微有点脑子的人立刻就猜到了，这是太子一个人在背后策划的。
“他们先吸引镇妖司的那些蠢货去剿灭了这一伙售卖丹药的组织。然后呢，又自己跳出来把所有证人灭口，自己垄断了丹药的售卖。掌握了化人丹药”，他们就有筹码来逼我们全部就范。”
“这些人真是太恶毒了，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啊？”
一个妖怪愤愤不平，他怒道：“弟兄们，要不然我们就反了！这皇帝人能做，难道妖怪就不能做？如今天下大乱，我看就是老天爷都在抱怨，人在皇帝的位置上坐的太久，我看让妖怪来治国，反而能长盛不衰。”
“妖怪的寿命比人长得多，不会因为年老而昏聵。就算有些妖怪要吃人，比起他们杀的人，妖怪吃的算得了什么？”
他这番激进的话，让一些妖怪都有些心动。
而龚紫霜却不觉得，她很清楚，眼下绝不是做这样决定的时候。
但她也很明白，来自己这儿的这几个妖怪都是在京城妖怪圈子有头脸的，他们若是商议出一个方向，说不定其他人还真的会跟著他们一起执行。
龚紫霜思索片刻，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在此时发声了。
於是她当下提出一个兵行险招的路子。
“各位，依我看，我们还有其他路可以选。”
他看著眾人拍了拍手，用声音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在龚紫霜为妖怪们讲述另一条路的时候，两名皇子也进入了宫中。
在领路人的带领下，他们从一左一右，一东一西两条道路分別进入宫殿深处。
走到一半，他们就发现周围的道路变得无比陌生。
哪怕是在宫中长大的他们，也从未来过这里。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老皇帝为自己建立的宫中之宫，一个完全属於他自己的隱秘之处。
而在宫廷之外，皇城入口內侧，梁铭和赵墨宸的战斗已经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
梁铭放出鬼卒，和赵墨宸缠斗在一块。
数个刀鬼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將，將赵墨宸的出招全部封死。
纵然他能分出三个魔將，漫天箭雨，这些箭雨也全都被娄璃雪竖起的冰墙挡下。
而青云则找准时机，朝他扔出一团团灵火。
这些灵火如飞驰在地面的毒蛇一般，蜿蜒走位，躲开赵墨宸的箭雨，迅速攀爬到他的附近。
一旦附著到他的身体，就立刻引发爆炸，让赵墨宸的护体灵气层层被削弱，使他苦不堪言。
纵然他手段的確高强，却依然是被三人的围攻打得顾头难顾尾。
“剑阵开！”
赵墨宸大声一喝，他知道到这一步，绝不能再度留手。
他將两个魔將护在身前，新召出来的魔將守在身后，让他们以自己为中心，摆出一个三角阵法。
接著一同將剑插入地面，霎时间周遭建筑层层崩毁，碎屑全部飞上高空，形成了一把巨剑。
这把巨剑如同被一个巨人握在手中一般，猛地劈向大地，砸碎地面，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
威力之大，仅是余波就震得在后方的梁铭几乎站不稳。
但梁铭身形本就灵巧，他躲开这一次斩击之后，用灵符在身前画出五个法阵。
將五个法阵合一，五道火符匯聚成一道炽烈的炎枪，被他握在手中，一个用力投射出去。
炎枪射向阵法当中的魔將，爆起一团焰火。
但焰火过后，魔將却毫髮无损，显然阵法的外侧有一层护盾。
“既然如此，就让你没有立足之地。”
梁铭迅速想出对策，趁著落地站稳的同时，单手拍在地上。
隨著五指流出法力，在地上绘製出一道巨大的土黄色符篆。
接著地面迅速震盪起来，一道道衝击波潜伏在地下，朝著赵墨宸的脚下扩散过去。
这些衝击是深埋於地下的，直接越过了地表上的法阵，让赵墨宸脚下的土地寸寸崩毁，使得他们难以站稳，阵法也开始摇摇欲坠。
赵墨宸没有法子，立刻向剑尖灌注法力，导入地下，强行抵抗梁铭的法术。
而此时，那巨大的剑刃再一次挥动。
这一次没有直接朝著梁铭，而是朝著三人当中的青云。
看著巨大的剑刃从空中猛劈下来，他一时间竟嚇得动弹不得。
梁铭见状，立刻召出坦克，瞄准剑身开出一炮。
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剑刃被炮弹轰开，碎成一片一片。
梁铭本打算把这辆不知从何而来的坦克作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法继续藏私了。
在梁铭看来，自己之后还需要对付更厉害的敌人，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手段是十分不明智的。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大胆行动。
在趁著赵墨宸见到自己难以理解的事物，陷入困惑之际，梁铭迅速指挥这辆坦克调转炮口，瞄准赵墨宸设下的结界，然后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响。
炮弹轰击在阵法的防护罩上面，直接將整个阵法击碎。
两个魔將也因为阵法的破碎受到反噬，直接身形陨灭。
第三个魔將被从慌乱中回过神的青云抓住机会。
顺著地面的缝隙注入灵火，灵火在裂缝之中迅速跳动，从第三个魔將的脚下炸开，形成一道冲天火柱，將其完全焚烧成灰烬。
就在灵火即將將赵墨宸包围的同时，梁铭喊了一声。
“先留他一命。”
死里逃生的赵墨宸长舒一口气。
他看到了在自己脚下跳动的火焰，已经將一些碎石融化，形成了墨绿色的岩浆。
作为仙门中人，他认出来这火焰会烧灼生机，若是自己也被烧上那么一下，就算不死，修为也要大打折扣。
望著缓步走过来的梁铭，还有在他身后一脸警惕的青云，以及虽然面容平和但手却没有將剑收回去的娄璃雪，赵墨宸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梁大人，单凭你留我性命，我便清楚您绝不会是谋害陛下的人。现在请隨我来吧，在路上还请您跟我说说，这天上的怪异景象是怎么一回事。”
说这话时，赵墨宸单手掐了个法诀。
周围的皇城样子立刻一变，连阳光也没有刚刚那么阴森了。
儘管现在天上本就乌云密布，但氛围还是比梁铭刚刚踏进来时要好上许多。
梁铭这才发现，刚刚他们一直处在赵墨宸设下的幻境当中。
自己等人还在刚刚踏进皇城大门不远的地方。
“一点小伎俩，让各位见笑了。”
赵墨宸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然后拔出剑指向一个方向。
“陛下就在那里，请隨我来吧。”
梁铭收起所有召唤物，跟上赵墨宸的脚步。
在路上，他告诉赵墨宸，天空上方的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赵墨宸思索了一下，不解地问：“有多恐怖？”
“恐怕只有指挥使余舟能与之为敌。”
梁铭给出这样的答案。
赵墨宸又思索了一下。
“指挥使他非常厉害吗？我只知道他武艺好像挺高强的，但並不知道他还修行过法术。若没有修行法术，恐怕不超凡人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