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李承乾戏謔之色收敛一些,旋即眼中露出一丝不满之色。
    上次因此贪污土地的事就饶了你长孙家一次,现在梯子都递成这样了,你还不爬,合著就你要面子,哥们不要?
    “赵国公啊。”语调拖得很长,同时带著几分不耐烦:“秦將军为国征战,你们之间也算旧识,隨朕一起去看看他吧。”
    长孙无忌眸光闪动,明显也知道自己行文不妥。但只是瞬间就恢復平静,而后变得坚定。
    以自己功劳和如今权势,就不低头,难道还能將自己如何不成?
    “臣,遵旨。”
    李承乾这举动,自然是想再给他机会,但此时见他如此,有些失望。不是自己非要为难谁,而是你长孙无忌作为国舅、位居三公,这种时候不应该作为表率,而后坚决支持自己吗?
    心中微微嘆了口气,这傢伙拎不清的性格也是真要命。
    对於秦琼,李承乾自然给予极高尊重。
    热闹长安街坊中,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自皇城方向传来。
    当先的是十二骑金吾卫,甲冑鲜明,手持长槊,槊缨如火。其后是六面门旗,绣著日月星辰、飞虎游龙,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接著是清道旗、告止旗、传教旗各两对,每面旗下都有驍骑执掌,神情肃然。
    旗队之后,是十二人的鼓吹班子。篳篥、横笛、腰鼓、铜鈸齐备。再往后,是二十四人的银甲亲卫,腰悬横刀,手执长戟,步伐整齐划一。
    他们拱卫的,是一辆金装嵌宝的御輦,輦身以紫檀木雕琢,四角垂著鎏金香球,缕缕沉香菸气从球中逸出,隨夜风飘散。
    很快,在周遭百姓的围观瞩目中,仪仗到了翼国公府门前。
    李承乾下了御輦,因为並未事先通报,秦琼並未出门迎接。
    看向门口老僕,声音轻缓有力:“不要让翼国公出来,就说,朕来看看他。”
    话音落下,不光老僕满脸感动,周遭百姓更是如此。同时围观的还有一些各家僕人,这些人都不由心中暗嘆,如此恩遇真不枉翼国公为大唐征战半生。
    李承乾快步向翼国公府中走去,身后长孙无忌紧紧跟隨。
    李承乾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著迴廊往內院走。刚绕过一丛枯竹,眼前忽然一亮。
    院子空地上,秦琼穿著白色內衬,敞著衣领,单手举著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跟玩玩具一样,拋上空中接住,再拋上去。
    这一幕给李承乾和长孙无忌看得呆滯了片刻。互相对视后,都在对方眼中看出疑惑:他不是重病了吗?
    秦琼听到脚步声,但手上动作没停,玩得虎虎生风。
    “谁啊?我不是说了不见客,外面怎么那么吵?又是哪位王爷来了?”
    李承乾轻咳两声:“咳咳……”声音疑惑中带著三分不悦:“翼国公这病好得可是够快的。”
    秦琼闻言转过头,脸上带著惊讶,待看清后,愣了一瞬。恰巧半人高石头被拋向空中,伴著呼呼风声落下,但他只是微微侧身。
    “嘭”的一声,石头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声音依旧不悦,但心中有些疑惑。按理说,秦琼不应该有在那个时候装病的理由才对啊。
    “翼国公,朕听闻你病重,特意来看你。但现在看,你这病好似並不重啊?”
    秦琼自然明白话中意思,將散落的花白头髮拢了拢,一脸坦诚:“殿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病一回来就好了。”
    这让李承乾跟长孙无忌神色微变,同时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首先秦琼这人不是傻子,因此肯定不会撒这么拙劣的谎言。另外当时战事吃紧,他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装病,而且其是正儿八经秦王府旧臣,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此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在他饮食中下了某种慢性毒药。
    “叔宝。”长孙无忌上前半步,语气满是担忧:“找医师看过了吗?可知病因?”
    秦琼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找甄权来看了,他也说不清楚,只说大概是中毒。”
    话音落下,二人都露出果然之色,眼中惊骇之意更浓。
    能给远在高句丽半岛的大唐主將下毒,那就有能力给所有將士下毒。这份能量未免太可怕了。
    “翼国公。”李承乾眉头紧锁:“咱们进屋说话,朕想问一些细节。”
    进入后面书房之中,隨著下人端上来三杯清茶。
    李承乾眼中满是疑惑,心思急转,谁会有如此大能力?按理说就不会啊。更主要秦琼领兵能力虽然差,但打了大半辈子仗,按理说就不会被人下毒。
    “翼国公,你能否將自己在高句丽首都时,每日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仔细说说,还有城中是否有什么异动?”
    秦琼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用脖颈上汗巾擦著脸上的汗。
    “殿下既然问起,那老臣就仔细说说。”
    “臣行军打仗多年,吃喝上一直是非常小心,主要是自带的乾粮焙热了吃,偶尔吃一些亲兵打来的野味。”
    “喝的,则从不碰城里生水,都是自己用行军锅烧开的。”
    “至於高句丽人送来的酒食,我是一口没碰,都赏给底下人了。”
    李承乾点点头,这些做得不能说没问题,而是完美,同时心中更为疑惑。
    “那住的呢?睡的可是高句丽王宫的寢殿?”长孙无忌插话问道。
    秦琼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呵呵,辅机说笑了,我哪敢睡那儿?万一有个暗道夹墙不要命了?一直就在军中大帐。”
    “那就更没道理了。”长孙无忌捋著鬍鬚,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秦琼自然也十分奇怪,將汗巾隨意放在地上。
    “倒也怪了,到了高句丽后,开始还好,但半个月后,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头昏沉沉的,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走几步路就喘。”
    “可每日的操练,臣从不敢断,活动开出一身汗,那会儿倒觉得鬆快些。可一到晚上,或者早上刚起来那阵子,就格外难受,脑袋疼得跟要裂开似的。”
    李承乾好像想到什么,但具体也说不上来。
    “嗯?那你晚上都做什么?是否有人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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