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没回答,直接侧头,堵住了她的双唇。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吊顶洒下的暖黄色光晕將两人缠绵的身影笼罩。
    很久,周宴的气息平缓下来,何晚终於从他怀中撑出一丝空间,手掌环住他的脖颈,低低问道:
    “周宴,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生气。”
    男人的话让何晚心里一沉。
    “那你,要我怎么样?”
    周宴低头看她。
    她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此刻正一脸无措又窘迫地盯著他。
    就好像在邀请什么。
    男人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痕。
    “何晚。”
    周宴喉结滚了滚,气息忽然轻了些。
    何晚不解的看向他,但片刻,看著男人的眼神,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腾地红了。
    “我是说那种补偿,不是那种意思……”她急忙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周宴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何晚被他笑得又羞又恼。
    “周宴,你討厌,你干嘛逗我……”
    周宴没说话,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想到以前总是嘴硬,就算无理也不愿意输人的女人,他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我不需要你怎么样。”他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瞒著我冒险,我很生气。所以希望……下一次,你也能体谅我的心情。”
    何晚理亏,马上点点头,“我下次会跟你说的,这次主要也是……事发突然。”
    “何晚,成为你老公之前,我先是你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你的决定,我也都会尊重。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魄力,你想做的事情,我却阻拦。”
    何晚的心事被周宴说穿。
    她承认,周宴確实是最懂她的人,她任何心思对他都像是透明的。
    何晚把脸埋回他怀里:
    “好,我知道了。”
    周宴低声问她,“知道什么?”
    “以后不瞒你了。”
    周宴浅笑,“还有呢?”
    何晚抬起头,“还有什么?”
    周宴看著她。
    “以后遇到事,第一个找谁?”
    何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找你。”她说。
    周宴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周宴心满意足,一把就將何晚抱了起来,大步的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两人马上乾柴烈火一点就燃。
    可正到关键时刻,周宴的电话一通接一通地响起。
    起初两人不想理会,可次数多了,何晚也没了兴致,推开周宴强迫他下床去接电话。
    周宴看了眼来电,便走出房间接听。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何晚已经去洗澡了。
    何晚再出来,周宴就坐在床边,还在低头看手机,回復消息。
    “要不要帮你订机票?”
    何晚轻声,周宴伸手將她拉到身侧。
    她身上的浴巾差点掉下来,连忙捂住,转头凑近男人的唇边。
    周宴的眼镜摘下,平常看上去温润的双眼更添几分深邃。
    “怎么,赶我走?”
    何晚摇头,勾住他的脑袋,“你事情还没办完吧?刚刚的电话是爸打来的?”
    周宴一笑,不置可否。
    何晚猜得没错,周宴知道何晚这边的事情,中途扔下周奉堂和未完成的工作就先飞了回来。
    “你快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刚刚我们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
    “可是爸那边……”
    “是爸让我协助你的。”
    周宴没多说,直接將和周奉堂的聊天信息展示给了何晚。
    周奉堂的確跟周宴说,让他不必来陪自己,他身边医疗队和助理多得很,让周宴和何晚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那刚刚……”
    何晚还有些將信將疑,既然这样,周宴刚刚打电话也不用避开她了。
    周宴捏了捏她的脸,“爸已经认了你这个儿媳,你別想太多。刚刚我们是商量了下,如何利用今晚的事情,让你最快速度地继承遗產。”
    “……”
    何晚诧异了几秒,没想到周奉堂会主动下场帮忙。
    她还记得周奉堂对自己的叮嘱,她和何家的恩怨,不要把周宴拉下水。
    周奉堂完全是商人思维,不会像周宴这么纯粹地为了感情衝动。
    但周奉堂说归说,终归是自己的儿媳,怎么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他不希望何晚抱著依靠他们家的念头,也是希望何晚能儘快成长。
    自从严明桃倒台后,周家和何家的合作往来也中断了。
    只是以何家的资歷来看,直接翻脸並没有好处。
    但现在天闕加入进来,何家针对周家的立场明確,再不翻脸,他们就是等著被人鱼肉。
    再加上这次何家做得太过火,於情於理,都不合规矩。
    就在此时,何晚也收到了周奉堂的消息。
    对方发来的话不多,但瞬间让人底气十足:
    “小晚,明天帮你约了基金会的人,让周宴陪你去。不用怕,一切有爸爸。”
    她再次看向周宴,脸上瞬间溢满感动,“是你让爸发给我的?”
    “是爸自己主动的,他怕你有顾虑,让我转达也不放心,要亲自给你打气。”
    周宴声音一落,马上又被何晚抱住,左右亲了两口。
    她还以为,以前自己劣跡斑斑,周奉堂也是勉为其难接受了自己,以后只能做个受气媳妇了呢。
    “太好了,我其实本来还有点担心的,基金会的人是何家的合作方,就算何家深陷麻烦,他们也可以找藉口为难我……我还和陆总……”
    何晚一兴奋差点话多了,但她马上及时收口,朝周宴眨眨眼。
    周宴眯眸瞧她,也嗤鼻一笑,“没事,这次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以后记住,老公才是你的底气。”
    “记住了!”
    何晚声音乖巧,还比了个敬礼手势。
    周宴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轻轻关了床头灯。
    屋內彻底暗下来,窗外月色清明。
    打仗要一鼓作气,齐心协力。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周宴和何晚缠绵了一会儿就赶紧睡了。
    翌日一大早,何家的丑闻就上了头版头条。
    海市所有商界有分量的媒体都在不断发文,指控何家夫妇对何晚多年来的养育恩情,其实是一场精心的遗產掠夺。
    吸人眼球的標题也是层出不穷:
    “惊天反转!顽劣恶女是受害方,何氏玩具吃绝户?”
    “何家夫妇涉嫌绑架,逼养女放弃继承权!”
    “在豪门被毁的大小姐,何晚”
    “……”
    何晚和周宴早早就起来了。
    从七点钟开始,他们的手机就一直被各种消息震动。
    陆云城买的水军早就抢占先机,让各大平台晕轮都一边倒地倾向了何晚。
    何晚多年来在圈子里的黑料,在此刻都成为攻击反转的利器。
    何氏夫妇多年来对何晚隱秘的虐待,顷刻被大眾扒得一丝遮羞布都留不下。
    周奉堂和周氏也是关联方,一大早就在各自帐號下,也发文回应了媒体。
    周奉堂的回应,简直是重磅炸弹。
    他之前明明公开厌恶过何晚,声称寧可没有儿子,也绝对不认儿媳。
    可现在却发文力挺何晚,维护儿媳。
    其態度之转变虽然让人惊愕,但却並不打脸。
    毕竟何晚如果遭受过何家的欺凌,引起周奉堂的误会也合理。
    而且周奉堂护儿媳的行为,在当下网络对何家的討伐环境里,可是绝对正义,简直不要太拉好感度!
    周氏也通过江染新开的帐號,发布了力挺何晚的说说:
    “是时候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了。”
    江染甚至还艾特了圈內所有有过交集的合作方大佬、好友,联名施压何家,支持何晚。
    这一通操作下来,几个小时之间,网上的惊涛骇浪就將何家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何家夫妇折腾一晚上,女儿还没找到,在家休息了还不到两小时,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逼得坐不住了。
    何氏的股市在突然大跌,公司的股东快將何总夫妇的电话打爆了。
    內忧外患一堆,何父何母都没了淡定,一个恨不能立刻去公司,一个心急找女儿。
    但律师却將两人死命地拦在家中。
    何氏別墅外已经围满了记者,这会儿他们也不冷静,出面,只会让有心之人抓住机会。
    其实他们也明白,风浪来时,只能避。
    “这个何晚,欺人太甚!”
    何父怒急,重重一圈砸在茶几上,还是又坐了下来
    一旁说的家庭医生也赶紧劝阻,让他们保持心平气和,不好这时候再气病了。
    律师也是以他们夫妻年纪大了,有心臟和慢性病为由,让他们先回家休息,可不希望他们这会儿真病了。
    那样审查可就更难翻盘了。
    何母也气得发疯,“还不是江染那个贱人帮她!我早就知道,当初咱们就不该独善其身,就应该和严明桃一切,把她给拉下来,现在可好了吧……”
    听到这话,何父立即掏出手机,就给天闕的人打电话。
    但电话不是接不通,就是占线。
    对方显然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混蛋!”
    何父將手机猛地丟出去,忽然像是回过味儿了。
    天闕那些人是故意的!他被利用了!
    与此同时,天闕总裁办內。
    霍既明靠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杯红酒。
    对面坐著伊苏,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直播的新闻页面。
    “真有意思。”霍既明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新闻標题很刺眼:
    “何氏集团侵占遗產多年,意图绑架胁迫养女丑闻曝光,其合作的基金会疑似偽造合同。”
    评论区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
    伊苏不解,“何家这下要输给何晚了,等到时候何晚继承了遗產,那么,周氏不是就更强了吗,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不懂。
    计划明明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已经失败了,可霍既明却好像一点都不著急。
    “一个专利而已,就算让给周氏又如何?但何家和周氏,现在是正经的敌人了,不死不休那种。”
    霍既明早就没打算真的和何家合作。
    严明桃给的信息非常足,何家就是一个墙头草,只配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这样的合作伙伴,他根本就看不上,还想抱他们天闕的大腿?真是痴人说梦。
    伊苏好像明白了一点,半知半解道:“你只是想让何家去跟周家斗?”
    “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坐收渔翁之利。隔岸观虎斗,不管谁输谁贏,总之我们不会被牵连。”
    霍既明轻声,眼底讳莫。
    如果何家能拿到专利,就可以被他们利用,就算何家拿不到专利,也会为了自救而想尽一切办法。
    在海市他们得罪了太多人,唯一能求的就只有他们。
    即便知道被摆了一道,也依然要甘心为刀枪。
    所以从一开始,何家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有求他们的份儿。
    伊苏好像懂了,讚赏地看向霍既明,“既明,你真是高明。”
    霍既明起身,从后將伊苏拥入怀中,在她颈窝亲吻了两下。
    突如而来的缠绵让伊苏陶醉。
    可她却不知,此刻小心翼翼爱抚著她的男人,满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霍既明只能用和伊苏的亲热,才能將血液里的沸腾强行压下。
    若没有江染的安排,何晚不可能在何家出手之前,就有所防备。
    江染远在他国,陪在蒋弈身边,可却还心繫著国內。
    她这么在意天闕,现在一定也在疯狂地调查著他,猜测著他吧?
    一想到隔著千山万水,江染都要和他纠缠,他心跳都变快了。
    而另一边,正在咖啡厅等人的江染不由打了个喷嚏。
    她下意识地回眸。
    奇怪,她怎么总觉得一股寒意在背后蔓延,好像有人盯著自己一样。
    “蒋太太,抱歉,来晚了。”
    片晌,身前闪过一道人影,在江染对面落坐下来。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蒋弈的主治医生。
    他裹著咖色大衣,带著宽大的黑色礼帽和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江染和他点头示意。
    主治医生马上从包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小盒子,里面隱约可见塑封的试剂袋。
    “这就是你说的t7?”
    江染轻声。
    主治医生点点头,“这东西只此一份,是送来的样品,您千万要保密。”
    江染还没有来得及吭声,对方说完,便拿起手机,借著接电话的样子立刻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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